<p class="ql-block"> 初二的下午,我和二姐仍然一起去給父親上墳,不同的是,我們老家這個坪上又添了兩座新冢,一座里睡著我的舅母,另一座里睡著我老公的大姨,誠然也是我的大姨……</p><p class="ql-block"> 站在父親墳前的右側(cè),看著兒子和侄子還有二姐蹲在除了父親還有爺爺奶奶的墳前,恭恭敬敬的用柴棍把紙錢一張一張的挑著燃燒,火苗順著風(fēng)向一邊斜斜的飄著化為的紙屑,熏得我的眼睛睜不開。下午的陽光很好,也很暖和,我挑了一個蔭涼的地兒去那里傻呆呆的立著,望著他們認(rèn)認(rèn)真真的樣子,心里難受得慌……</p><p class="ql-block">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呀…</p><p class="ql-block"> 每次上墳的環(huán)節(jié),等我們都畢恭畢敬的挨個挨個的磕完頭后,就是點(diǎn)燃鞭炮了,再看著墳前的紙錢徹徹底底的化為灰燼后,我們才會離開去另一個該去上墳的地兒。每年都如此,行程都是去父親的墳前是放在第一個環(huán)節(jié)的,再就是去我們另一個奶奶的墳前祭拜,今年又多了一個舅母的墳了。就這樣挨個挨個的去祭拜,再去舅舅家拜完年,不管舅舅怎樣留我們吃飯,通常我們都是回到家吃的,主要是不想給舅舅家添麻煩。</p><p class="ql-block"> 去舅母的墳前,一樣的程序,我們在墳前還沒等磕頭點(diǎn)鞭炮的時候,碰巧舅舅出門看到了我們,因?yàn)榫四傅膲灳驮谒麄兗遗赃?,三棵杉樹高大挺拔成縱隊(duì)的排列在舅母墳的左側(cè),(備注:杉樹其實(shí)是大爹種下的,說白了那也是大爹給自己準(zhǔn)備的最后歸途用的木料),舅舅的聽力實(shí)在是弱得很,我大聲的朝他呼喊問好,盡管只有幾十步的距離,我一次次的喊著,音量也一次次的提高,但都無濟(jì)于事,他似乎看到了我們在向他打招呼,舅舅雖然沒有回應(yīng),但是向我們揮了揮手,并向我們不緊不慢的走來……</p><p class="ql-block"> 我們也一樣在舅母的墳前磕了頭,放了鞭炮,燒了紙錢,在我給舅母磕完頭后站起來的瞬間,我的目光和已走近的舅舅剛好對視著,在舅母離開的這短日子里舅舅分明又蒼老了許多……我和二姐都搶著向他問好,舅舅走近了聽力也并好了起來,他也分明可以和我們一起正常交流了,我們就這樣在舅母的墳前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聊著,并又和舅舅一起朝他家走去。</p><p class="ql-block"> 我走在舅舅的身后,其實(shí)我的眼眶里全是淚……</p><p class="ql-block"> 舅舅頭上的白發(fā)在風(fēng)里搖晃,我和二姐的白發(fā)也在風(fēng)里凌亂,歲月呀!就是這般催人老,盡管是春天了,路邊還是雜草叢生,我的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滑落……</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