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中國（五十九）:福貢，怒江大峽谷深處的福地

顏偉光

我國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部的福貢縣，地處滇西北橫斷山脈中段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之間的怒江峽谷中部，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遺產(chǎn)及高黎貢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核心區(qū)，這里山奇水秀、云美人和，享有怒江大峽谷福地的美譽。 2024年3月19日，我隨趙群樂為團長的旅游文化考察團一行12人，走進福貢老姆登村，參觀老姆登教堂，來到記憶之城知子羅，游覽石月亮景區(qū)，領略了福貢這個怒江大峽谷深處的福地。 一、走進福貢老姆登村 離開瀘水六庫，汽車沿著219國道，逆著怒江向北而上，就進入了神奇美麗的怒江大峽谷深處。 汽車行駛在219國道上，波濤滾滾的怒江水，從我們身邊流過。 怒江自西藏流入云南，縱貫橫斷山脈的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在劇烈的撞擊抬升褶皺的造山運動，和江水激流的沖刷腐蝕之下，形成了怒江大峽谷。北起西藏的察隅，南抵云南的保山，全長近600公里。 219國道蜿蜒崎嶇，汽車沿著怒江大峽谷一路前行，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我們駛出瀘水市，進入福貢縣境內(nèi)。 福貢縣東與蘭坪縣和維西傈僳族自治縣交界，南與瀘水縣相連，西與緬甸接壤，北與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相鄰，是一座典型的邊疆小城，怒江水穿城而過。 福貢縣在西漢時，屬越崔郡地，東漢屬永昌郡地。三國兩晉屬云南郡地。唐南詔時期，屬謀統(tǒng)鐵橋節(jié)度地，謀統(tǒng)也就是今天的鶴慶。 宋大理國時期，屬麗江臨西縣地，也就是今天的維西縣。清康熙早間，分屬鶴慶府地、麗江府維西守備廳。 民國元年，也就是公元1912年，怒俅殖邊隊第一小隊進駐上帕鎮(zhèn)(縣城)，設立上帕殖邊公署，福貢開始設治。民國五年，也就是公元1916年，改為上帕行政公署。民國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928年，改稱康樂設治局。民國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935年，改稱福貢設治局。 1949年改為福貢縣，屬麗江專區(qū)。1952年改設福貢傈僳族自治區(qū)，1954年改縣。1956年隸屬怒江傈僳族自治州。1986年碧江縣的架科底區(qū)、子里卡區(qū)、匹河區(qū)并入福貢縣。 其實整個福貢縣城和六庫有幾分相似，都是建在了怒江邊上，處在兩山之間。福貢縣城距怒江州州府所在地六庫，大約有134公里的距離。整個福貢縣大約有10萬人口，其中98％以上都是少數(shù)民族，以傈僳族和怒族居多。 伴著腳下滾滾的怒江水，我們拐進盤山公路上行到約1800米高的時候，來到了一座怒族人較多的福貢縣匹河怒族鄉(xiāng)，怒族語叫“老姆登”，意思是“大家喜歡來的地方”。 遠遠望去，老姆登村呈梯形聚落，坐落在半山腰緩坡地。怒族是怒江與瀾滄江流域的一個古老民族。與獨龍族、納西族、白族、傈僳族、漢族、藏族等交錯雜居。 怒族祖先信奉原始宗教，崇尚自然，男弓女耕。每個男子自制怒弓，編織竹篾器，善于跳“達比亞”歌舞。青年男子以“達比亞”歌舞傳達對女子的愛慕之情，女子吹口玄應答?！叭缑芷陂_春節(jié)”是怒族傳統(tǒng)的祭祀節(jié)日。每年三月六日，傳說有一種鳥飛到寨子，其歌聲近似如密期的音調(diào)。在這一天舉行祭祀活動，期望來年全村風調(diào)雨順，五谷豐登，六畜興旺。 老姆登村村落錯落有致，居住著兩百多戶人家。走進村莊，只見村口矗立著一座雕塑。雕塑中的女子身背背簍，男子用弓箭射向對面的高黎貢山，皇冠峰在群山中獨樹一幟，若影若現(xiàn)，無比壯觀。 有很多人因皇冠山慕名而來，只為一睹皇冠山的壯美。老姆登村中還設有觀景臺，站在觀景臺上可以領略皇冠山的壯美。據(jù)說，在不同的季節(jié)，站在觀景臺欣賞這里的美景，別有一番風味。 村中有一湖，名曰龍?zhí)?，是碧羅雪山雪水融化而成，只見潭水清澈，碧波盈盈。周圍盛開著鮮艷的小花，如果不是身臨其境，真的會忘記自己身處山中之地，仿佛入了世外仙境。 據(jù)介紹，老姆登村是直接從原始社會過渡過來的。但我在村莊里，已經(jīng)看不到怒族原始居民的木板房和竹篾房，替而代之的是現(xiàn)代的磚瓦村落建筑。 村里的“怒蘇哩150客?！?，是怒江邊上最出名的客棧。只見客棧背靠山坡，千腳落地建筑，前有走廊、曬臺，木片瓦、竹籬笆墻、屋檐下吊著金黃的玉米棒子。 之所以叫150客棧，原來是取自客棧老板名字“郁伍林”的諧音。他是怒族文化遺產(chǎn)的繼承人，能歌善舞，喜歡書畫、攝影，才華橫溢，經(jīng)常代表怒族，到北京去表演少數(shù)民族歌舞，還是個遠近聞名的怒族帥哥。 傳說150客棧的老板，在年輕的時候，有一次被一位來此旅游的韓國美女看中，哭著喊著要嫁給這位英俊的怒族小伙子，可是習慣了在大山里生活的小伙子，不忍背井離鄉(xiāng)，拒絕了這位韓國美女的求愛，這一段故事，后來被這位韓國美女寫進了游記里，也成就了一五零客棧的傳奇。 我走進客棧，只見酒樓是L型兩層樓房，與前面的三層樓民宿圍成四合院，西邊敞開面對高黎貢山。院子中間有火塘，晚上可以觀賞怒族非物質(zhì)遺產(chǎn)的歌舞表演。酒樓一層是雜物間，二層有若干包間，屋頂?shù)拇筇檬怯^景用餐的最佳地點。 只見餐廳里每張矮桌，圍一圈矮凳。桌子中間一只盤子，占了桌子的一大半，整齊地排放著烤乳豬、烤雞、蒸臘肉，配胡椒和辣汁佐料。主盤旁擺若干小盤，盛著本地主產(chǎn)的玉米、雞蛋、紅薯、土豆等。 每位客人面前擺著一碗雜米飯，雖擺著筷子卻不是為了往嘴里撥飯。原來這是怒族特有的手抓飯，只見客人左手抓起一撮飯，右手用筷子從主盤里取肉、雞或臘肉，稍稍攥緊后放入嘴中細細咀嚼。 我嘗了一口怒族人的手抓飯，覺得燒烤的乳豬和嫩雞味美汁多，特別是切成薄片的臘肉，肥瘦相間，既有草木的煙熏味，又有腌制的鮮咸，非常美味可口。 據(jù)說怒族人以房梁上懸掛多少臘肉表示富足，是相親時必須考察的項目，怒族女孩能嫁到一個天天可以吃臘肉的家里，也算不枉了。 這里和云南許多地方一樣，適合種植茶樹，只見海拔1400米以上的高山上，到處都是茶樹，可謂高山凍頂。我泡了一杯，聞起來很清香，喝上去有股甜絲絲的清香味道。 二、參觀老姆登教堂 在老姆登村龍?zhí)兜膽已逻?，有一座紅白相間的房子，那就是怒江流域最大的基督教堂——老姆登教堂，這也是很多人來到老姆登村必打卡的景點。 怒江祖先信奉原始宗教，1902年，法國傳教士翻過碧羅雪山，來到怒江大峽谷，建造了老姆登基督大教堂。從此，大部分傈僳族、怒族人信奉基督教。 那些和著太陽、泥土味的樸實百姓，用傈僳語吟誦“哈利路亞，”向神祈禱，祈求在神的庇護下，世代生息。 我來到這里，只見教堂建筑非常簡陋，沒有華麗的玻璃彩窗、穹頂、哥特式尖塔，然而在長條凳和紅漆木窗下，人們的信仰卻依然虔誠和純粹。 據(jù)當?shù)厝烁艺f，這里每個星期周邊鄉(xiāng)村的基督教信徒，都會集中在這里做禮拜。 其實，怒江人接受基督教有其深刻的文化和經(jīng)濟因素，20世紀初，在西邊的緬北，東邊的維西、蘭坪，南邊的保山、德宏非信仰佛教的人，在大都先后皈依基督教的背景下，福貢地區(qū)因地處中緬邊境、民眾生活困苦、政府統(tǒng)治力量薄弱等多種因素，對基督教傳播十分有利，因而被西方傳教士所看重，終于在1920年左右，就把傳教觸角伸到該區(qū)域的傈僳族中，不久再擴大到怒族中，之后，通過中西方幾代傳教士的努力而得到發(fā)展。 一開始，這里也存在文化排斥。基督教對于怒江少數(shù)民族而言，是完全不同于自己民族傳統(tǒng)文化的一種異文化，最基本的問題是語言不通。 但是外國傳教士不斷修正傳教策略與方法，對教規(guī)教義進行適應性調(diào)適，從而逐漸得到本地少數(shù)民族的認同。比如通過宣揚基督教的生活方式，幫助信眾擺脫了酗酒、賭博的不良嗜好，擺脫了買賣婚姻和殺牲祭祀所帶來的沉重經(jīng)濟負擔，這些都給當時仍處在原始狀態(tài)的民族以深刻的影響。 傈僳本無文字，英籍傳教士傅能仁在傳教之余，以拉丁字母制作傈僳文字，并將《圣經(jīng)》、《贊美詩》等以此種文字譯出，傳授教徒。而怒江其它少數(shù)民族也會講傈僳話，所以傈僳語版的《圣經(jīng)》、《贊美詩》一出，就讓基督教的傳教力度大大提高。 老姆登教堂，是原碧江縣的第一座教堂，建成以后一直是碧江縣教會的培訓基地和圣誕節(jié)活動的舉辦地。舊教堂在 1958 年的運動中被拆毀，1979 年恢復宗教自由，老姆登教堂才得以重建。 怒江的兩岸的基督教堂，基本和民居相似，沒有太多的裝飾。老姆登教堂也算不上雄偉，但在怒江峽谷當中，卻是最大的一座，加上它特殊的歷史地位，老姆登教堂聲名遠播。 據(jù)介紹，每年的圣誕節(jié)，當夜幕降臨，在峽谷漆黑的天幕中，被昏暗的光芒勾勒出來的老姆登教堂，仿佛就是浩淼世界的一個天堂。頃刻間，從教堂中傳出宏大而富于層次的歌聲，層層疊疊沖向云霄，一首接著一首，初到怒江的人，沒有不被那些散落在峽谷兩岸大大小小教堂中，飄揚出來的贊美詩所震撼的。 據(jù)說，平安夜里，除了正式的祈禱活動以外，主要就是唱贊美詩，先是集體的合唱，再就是匹河鄉(xiāng)9 個村的 37 個教堂，分別上臺表演贊美詩。 此后的兩天中，教徒主要是聆聽布道和表演贊美詩。第三天的下午還要到玉米地里開展文體競技活動，有爬桿、綁腿跑步、蒙眼敲鑼等，非常的熱鬧。 圣誕節(jié)對于世世代代生活在的峽谷的人們來說，是一次重大的團聚，讓他們可以感受到身心的溫暖。 今天，境內(nèi)外傈僳人大約150萬，主要分布在怒江流域和源自獨龍江的伊洛瓦底江流域，中國和緬甸兩國各一半，約90%信奉基督教。 三、來到記憶之城知子羅 汽車從老姆登村往上，盤山行五公里，映入我眼簾的是許多廢棄的房屋。有樓房，平房，房屋顯眼處有紅色年代的標記，讓我仿佛穿越到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只見大多數(shù)房屋閑置空落，油漆剝落，門窗上鎖，房屋四角墻下生滿了雜草。如果不是有備而來，真以為穿越到了人類消失的世界。這些破敗的房屋，與周圍郁郁蔥蔥，云霧繚繞，一派繁榮景象的群山顯得格格不入。 透過眼前的荒涼，我尚能看到樓房主體結構的剛勁，凋零的門窗在山風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向我敘說這里曾經(jīng)的過往與記憶。 當然，眼前的破敗，阻擋不住門窗里曾經(jīng)的光鮮與繁榮。房屋門上貼著標識，原郵電局，原水電局，原武裝部，原州政府，原供銷社等等，偶爾也會看到危房標記。這就是傳說中的記憶之城，原怒江州政府和碧江縣政府所在地，現(xiàn)在的知子羅村。 知子羅背靠碧羅雪山，一眼望去高黎貢山在遠處巍峨聳立，峰巒重疊，腳下千米怒江喧騰咆哮，三百里峽谷盡收我的眼底。 據(jù)史料記載，一千多年前，遠古氐羌部族，有一支烏蠻部落后裔，越過碧羅雪山，從瀾滄江兩岸來到怒江上方，繁衍生息。 這里常年被云霧籠罩，雨量充沛，氣候溫潤，土地肥沃，后來逐漸發(fā)展為怒江大峽谷最大的集市。同為烏蠻部落后裔的傈僳族居住在山上，也要下到這里趕集，他們用傈僳語稱贊“知子羅”，意思是“好地方”。 從漢代以來，這里就是怒江通往內(nèi)地茶馬古道上的重要驛站。民國時期，知子羅先后為“殖邊公署”、“行政委員公署”、“碧江設置局”。 新中國成立后，怒江州府和碧江縣府都設在這里。1959年，七六二五部隊的團部也設于此。到六十年代中期，知子羅已發(fā)展為一座傍山環(huán)水，經(jīng)濟文化設施齊全的山城，還設有工人俱樂部，成為怒江流域的政治、經(jīng)濟、軍事、文化中心，是連接怒江地區(qū)與內(nèi)地交流的重要交通樞紐。 上世紀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怒江州政府逐步搬遷到現(xiàn)在的六庫，知子羅依然是碧江縣的縣治所在地。 1979年9月20日到10月6日，碧江遭受了 60 年來罕見的特大洪災，山洪和泥石流，沖毀房屋千棟、橋梁百座?？h城南北分別出現(xiàn)了多處滑坡，最長的達50米，下陷1米多。 經(jīng)過地質(zhì)部門的勘測，碧江縣城內(nèi)發(fā)現(xiàn)有三組滑坡梯, 內(nèi)部結構復雜，整個城區(qū)處在風化帶、地震帶和滑坡帶上。這個結論直接導致1986 年碧江撤縣，將原有轄區(qū)分割歸屬瀘水和福貢兩縣，知子羅于是成了一座“廢城”。 現(xiàn)在的知子羅村屬福貢縣匹河鄉(xiāng)，知子羅從州府所在地變成了一個村子。這里一度從繁榮的城市變?yōu)榧澎o的村莊，被人們傷感地稱為“廢城”，又被稱為“記憶之城”。 四十多年過去了，預測的山體滑坡終究沒有發(fā)生，如今我走進知子羅，仿佛坐上時光機，回到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 村子里寥寥住著幾百多戶傈僳族人，都是從山上遷下來的。來到這里，只見縣城主體依山而建，中央有一條一眼望不到頂?shù)氖?，這是主街道，是原碧江縣最繁華的地段。 拾級而上，只見兩邊的房屋依然壯觀，原縣武裝部，州政府，銀行等都云集于此。 當我來到原州政府大樓，只見偌大的兩棟大樓空洞洞的，相對而立。除了樓門口標識牌的字跡，好像模糊地給我講述著這里曾經(jīng)的輝煌歷史，周圍的破敗荒涼，再也沒有任何的回答。 我走到村頭，那座曾經(jīng)新建尚未投入使用的八角樓威嚴地矗立著，上面的偉人圖像已經(jīng)模糊。據(jù)說，這是特意從大理請來工匠打造的縣城新景觀，竣工不久的縣圖書館，還沒來得及放進一本書，就和縣城一起遭遇了廢棄的命運，如今這里成了知子羅的博物館。 縣城的進修學校，才搭起兩層的支架，門窗還沒裝就全拆了。四層的工商銀行大樓啟用了一年?？扇菁{千人的電影院放映了三天電影，從此銷聲匿跡，再無歌聲與歡樂。曾經(jīng)多么繁華的碧江縣城，就這樣在這場城市的變遷中永遠消失了。 我登上八角樓俯瞰怒江大峽谷，有“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之感。大峽谷綺麗幽深，威震世界的怒江從高黎貢山、碧羅雪山兩山之間洶涌南下。 登高望遠，怒江細如羊腸的蜿蜒在我的腳下，視野中，而且越往前越細、越模糊，最后竟細如絲，隱沒于茫茫大山之中。而怒江對岸的高黎貢山，卻毫不屈服地昂揚著它的頭顱，并演繹著它的胸襟氣概。遠處的皇冠峰，在云霧中忽隱忽現(xiàn)。 八角樓旁的體育場，更是見證過無數(shù)少人的汗水和青春。蘇式美學與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文化，充斥在每面墻壁上，各種帶著時代烙印的標語隨處可見。墻面上的每一條裂縫，夾雜著一段段不被人知的故事，在知子羅的鼎盛時期，我想這里不知上演過多少悲喜劇。 幾十年過去了，知子羅的云霧、草木、山間、氣候，還延續(xù)著一樣的美麗與迷人。如今，許多原住民陸陸續(xù)續(xù)重新入住知子羅，使原本荒無人煙的老城又重新有了生命力。有人居住的院落干凈有序，柴火都堆的整整齊齊，家畜炊具一應俱全。村民們聊天、下棋、晾曬的衣物，給知子羅增加不少煙火氣。 每當暮色來襲，淺黃的云拉扯著月亮，風從谷底的怒江爬上來，撫摸著街道上的行人和建筑。知子羅的傍晚有著說不清楚的粘連，燈光稀疏地散落在寨子里，在低矮的屋檐下，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如今，知子羅也越來越吸引著游人探尋的目光。 四、游覽石月亮景區(qū) 離開知子羅，我們繼續(xù)驅車前行，沿途欣賞飛來石、睡美人等峽谷景點。飛來石的由來很是神奇，據(jù)說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時候，天邊突然落下一塊大石頭，不偏不倚掉在了一個學校的院子里面，沒有砸到學生，也沒有毀壞房屋，當?shù)厝藝K嘖稱奇，并引為神石。 我細觀這塊巨大的石頭，只見通體發(fā)黑，不知是歲月的磨礪還是原本如此。我想，大自然果然神奇，或許是流星劃過隕石脫落，或許是上帝的拋鉆引玉投石問路，反正英雄莫問出處，神石也別問來處，也許奉若神明，是最好、最原始、最質(zhì)樸的做法。 當汽車來到位于福貢縣利沙底鄉(xiāng)境內(nèi)的石月亮景區(qū)，只見在怒江西岸高黎貢山上，海拔3500米的地方，有一個直徑40多米的天然大理巖，溶蝕而成的孔洞穿透整個山體。 我從遠處眺望，恰似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在山林之中，與天空連為一體。為了方便游客賞月，當?shù)卦?19國道邊，修建了籃球場大小的觀月臺。 來到這里，我既眺望到了石月亮那一輪滿月，也領略到了怒江大峽谷兩岸的層巒疊嶂。 我們開著汽車溯江前行，我從利沙底一帶回望，觀賞到了石月亮的一彎新月。 據(jù)說，從怒江邊上出發(fā)，沿騾馬驛道和狩獵人走的小路，翻山越嶺一天直達石月亮。選擇這個角度觀賞需要付出不菲的體力，但卻能體悟"無限風光在險峰"。 據(jù)景區(qū)工作人員介紹，在石月亮，早晚是觀賞峽谷風光的最佳時刻，不同角度的日照，產(chǎn)生了特別的觀景效果，或霧或云，或云或雨，形成了云蒸霞蔚的魔幻世界。 石月亮的腳下是萬丈深淵，我身處其境，猶如登臨華山天險，如見臥虎峰、神指峰、萬丈崖、一線天等，別具風采神韻。 在石月亮正前，有若干挺立的枯松，遠望如明月高懸于林海之巔，大有"明月松間照"的詩畫意境。 石月亮景區(qū)不僅風光秀美，而且還有美麗的神話傳說。相傳，在遙遠的古代，傈僳頭人的英俊兒子琪裟，熱戀上了怒江龍王的小公主，龍王不準許這門姻緣，兩人就私奔逃婚。 龍王震怒，江水暴漲，村莊、農(nóng)田、山野頓成澤國。琪裟與公主為保性命，駕獨木舟出逃，驚濤駭浪、狂風暴雨使小舟頻頻歷險，兩人祈禱山神的寬恕，搭弓放箭將高黎貢山峰頂射穿，洪水從那箭洞泄出，天地恢復往常，琪裟、公主喜結良緣，成為世代傈僳人的祖先。 這個神話還有另一版本，在遠古時代，大地上只剩琪裟兄妹，天神授意其結為夫妻。因龍王之女單戀上琪裟，龍王聞后大怒，施法術降九天九夜傾盆大雨，洪水肆虐，一片汪洋，琪裟兄妹倉皇躲進大葫蘆逃命，順水漂蕩，危在旦夕。天神為實現(xiàn)既定的意愿，賜予琪裟神弩神箭，教他射穿山峰，泄走洪水。后兄妹安然獲救，按神意結為夫妻。因此，傈僳族將石月亮視為發(fā)祥之地，是傈僳人慈祥的“母親”，。 在著名的“石月亮”西南2000米之外的崇山峻嶺間，同樣是3300米的峰巔，在遠處雪峰映襯下的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格外醒目的矗立著一巨大的大理巖石柱，柱徑30余米，柱高百米，柱型酷似男性陽具，在凜冽的寒風中傲視怒江大峽谷江流云海及碧羅雪山日出，壯麗之極，令人眩目，不可言表。 更為壯麗神奇的是這一巨大神器并不孤獨寂寞，雖處深不可測懸崖峭壁之間，但在其南面長達30公里的深谷中有茫茫原始林海相伴，即美麗多情的亞坪林區(qū)。亞坪林區(qū)終年云霧升騰、飄飄渺渺、繁花似錦、鳥獸歡鳴、溪流密布、河水歡唱，如詩如畫、溫柔多情的自然景致不知陶醉了多少游人雅士，殊不知傈僳人的太陽父親在此已雄霸萬年。 在千嬌百媚的花草樹木簇擁的這一石柱，是上天為“石月亮”設置的伴侶，是大自然創(chuàng)造的千古平衡，實現(xiàn)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和諧，傈僳人為其奉獻一個壯麗的名字，尊稱為“石太陽”。 如今，每年一些特定的節(jié)日，全球的傈僳族都會在這里舉行祭祀，蔚為壯觀。他們在尋根拜祖的時候，要對“石月亮”、“石太陽”頂禮膜拜，感謝“父親”、“母親”的恩愛、勇敢和智慧，創(chuàng)造了傈僳族這支優(yōu)秀的民族；感謝“石月亮”、“石太陽”千年的佑護，成就了傈僳人的繁衍發(fā)展。 我們從石月亮景區(qū)出發(fā)，繼續(xù)沿怒江北上，大約行車三個多小時，就進入了怒江州最北端的貢山縣。貢山縣境內(nèi)有172公里長的邊境線，現(xiàn)在我們就來到了整個怒江州最北面的貢山縣。站在這里，可以看到整個貢山縣城被建在了怒江邊上，在群山環(huán)抱之中，顯得特別的美麗。繼續(xù)向北就是與西藏的察隅縣相接壤，翻過西面的高黎貢山就是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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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中國（五十九）:福貢，怒江大峽谷深處的福地

顏偉光

走遍中國（五十九）:福貢，怒江大峽谷深處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