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靜夜思</p><p class="ql-block"> ——陪陪我的父親(隨筆)</p><p class="ql-block"> 夜深了,我在病房里陪著爸爸!</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意識到,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和父親在一塊聊天、睡覺、休息!連最基本的模糊的印象都沒有!</p><p class="ql-block"> 雖然父親這次生病看似不兇險,但確實歲月不饒人,醫(yī)生的每一次講解、每一次的分析都會使我的心忽上忽下,忽而驕陽似火透體燒,進而冷水澆頭懷抱冰。</p><p class="ql-block"> 望著多少年沒有仔細看過的被刻滿歲月疤痕蒼老的父親的臉龐,我試圖尋找一點他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fā)的蛛絲馬跡,卻怎么也看不出來,怎么也找不到!</p><p class="ql-block"> 既然看不到我就努力去想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象到父親年輕時候的痕跡!這一想,了不得,進醫(yī)院的時候,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走一走停好幾停,父親還是跟不上!,我的嘴里開始嘟嘟囔囔能不能快一點…,唉!我怎么就就沒想到人老腿先老吶?!我的父親再也不會健步如飛、駕車(自行車)似箭。腦海中滿是父親那步履已經(jīng)有些蹣跚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印象中父親算是一個知識分子(正兒八經(jīng)的老牌高中畢業(yè),據(jù)說高中畢業(yè)后好多學校去請他當老師),在親戚朋友街坊四鄰中挺有威望,又有一手漂亮的毛筆字和鋼筆字,所以不管誰家有個家長里短紅白喜事,都請他去管事,每次都能把人說的服服帖帖(盡管有人扭頭不認賬),把事辦的圓圓滿滿!我每次跟著去的時候,看著他一會兒對這個侃侃而談,一會兒又對另一個雷霆萬鈞,最后都是點頭哈腰、俯首稱臣……….我經(jīng)常想,我的父親真是厲害,我啥時候能像父親一樣吶,我的父親的嘴即是快刀利刃,又能口吐蓮花,哈氣芬芳;他同學也多,特別是有當官的同學,他既懂時事,又會應酬,大家都說父親是仕路上的人,所以我對我的父親即是羨慕又是佩服;可是現(xiàn)在——在家里、在外面、在病房里凈說些不著邊際的、無用的、或者讓人生氣的話,不用嚴刑拷打,刑訊逼供就自動交代,把家里的事情、心里的問題一點不留根根底底、上上下下給人講的一清二楚。我不自覺的就大聲給他說,“爸,不說了吧!”(說實話絕不是吵,但帶有不耐煩),他也沒反駁,只是連著說了我,“別吵我了!我老了!”唉,我突然就看到了他那無助的混濁的眼,我真的很渾……</p><p class="ql-block"> 父親已經(jīng)睡了,睡的比較安穩(wěn),望著不再健康、身體在走下坡路的孱弱的父親,我想要潸然淚下!常言說,你把我慢慢養(yǎng)大,我陪你慢慢變老!我覺得這話怎么在我父親身上就不對,我的父親怎么就不能慢慢變老吶,怎么就老的這么快呢,突然變老了!</p><p class="ql-block">親恩似天垂,沐蕩子暢洄;</p><p class="ql-block">孝奉癡椿萱,未及享半歲。</p><p class="ql-block"> 爸,我想多陪陪你………</p> <p class="ql-block">幾年前在北京世博園</p> <p class="ql-block">病中還在學習《論語》</p> <p class="ql-block">父母親在潮州</p> <p class="ql-block">父母親在潮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