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泥巴山本名王家樹，原成都初68級學生，漢源插隊知青，在四川維尼綸廠技校讀書，并在該廠工作。也曾在四川中國電子進出口公司等單位謀生。退休后最大的愛好就是將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和感受記下來寫出來。</b></p><p class="ql-block"> 今日起，每天一篇，暫定二十篇，敬請關(guān)注，歡迎閱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七)蕩四方</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泥巴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們公社有個知青，我們都叫他老鼓，他是高中三年級學生，個子不高，形體削瘦，皮膚黝黑，說話聲音不大，但磁性嗓音頗具感染力，好聽。</p><p class="ql-block"> 他是個不安分守己的人，文化大革命剛剛開始不久，他就偷偷跑去串聯(lián)。北京，上?！瓗讉€城市跑了一圈后回到學校，校方批判他擅自行動并勒令他交出學生證，經(jīng)了風雨的他將學生證一扔，氣壯如牛的說“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p><p class="ql-block"> 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交出學生證之后，又身著全套時髦的綠色軍裝單獨串聯(lián)去了。</p><p class="ql-block"> 串聯(lián)結(jié)束，復課鬧革命，全體師生都回到學校，他驕傲地向我們宣稱：全國各大省市，除了西藏，海南島，臺灣，他都去過。他去了新疆，看見了美麗動人的維吾爾族姑娘。他去過內(nèi)蒙，在莽莽大草原上開汽車。他甚至越過廣西的友誼關(guān)去了越南，在茂密的香蕉林里盡情地吃香蕉……。</p><p class="ql-block"> 他辦事與眾不同，按道理他下鄉(xiāng)應去條件差的清溪，和本班的同學一塊插隊落戶。但他卻和比他小五，六歲的初中一年級同學掛上鉤，打成一片，結(jié)成組，分在了條件不錯的公社街上的生產(chǎn)隊。</p><p class="ql-block"> 在農(nóng)村他依然頭戴綠軍帽，身穿綠軍衣，不過下身換成了藍色小管褲，腳登了一雙白色網(wǎng)球鞋。</p><p class="ql-block"> 黃昏，他常常獨自在附近的公路上散步，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吹著口哨，唱著外國情歌，再不就背誦各種詩詞：……轟隆隆的雷聲，是你車輪滾動的聲音，……閃電……！</p><p class="ql-block"> 他感到遺憾，兩旁長著高大楊柳樹，風景美如畫的公路太短，要不然這生活多盡興??！</p><p class="ql-block"> 雖然他仍然愛東跑西顛但在生產(chǎn)隊勞動可不馬虎，每年的口糧款是掙夠了的，年終還要分點現(xiàn)錢。</p><p class="ql-block"> 這不！他又要出發(fā)了，為患頭痛病的母親挖天麻。挖天麻的地點選擇拖烏。</p><p class="ql-block"> 出發(fā)前，將洗臉毛巾反復用香皂洗，讓毛巾上多留一些香味，以免上山后有異味讓人受不了。出發(fā)了，他背上挎包，一支笛子插在脖子后的衣服里，一路小跑，蹦跳，揮手與我們告別。</p><p class="ql-block"> 他連天麻的葉子，莖干長成什么樣子都不知道，憑著一腔孝心出發(fā)了。</p><p class="ql-block"> 他來到文武坡，在汽車爬坡地段停下來，耐心等待開往西昌方向的車。</p><p class="ql-block"> 一輛車過來了，老鼓慢慢迎面向車走去，給司機一個錯覺，空蕩蕩的路面上唯一的行人與他逆行。</p><p class="ql-block"> 車經(jīng)過老鼓身邊，老鼓躲開汽車后視鏡觀察區(qū)域，馬上跟在車尾，緊跑幾步雙手牢牢抓著車廂板，再跑一，兩步，一只腳踏在車尾底部的拖鉤上，雙手用勁，另一只腳靈巧地跨進車廂，然后整個人翻進去，就在車尾蹲下。</p><p class="ql-block"> 幾個小時的顛簸，到了拖烏，車還沒停穩(wěn)老鼓就跳下來，走到駕駛室前調(diào)皮地向司機揮手，大聲地連連說“謝謝！謝謝?。≈x謝一路關(guān)照……”莫名其妙的司機丈二和尚摸不到腦殼。</p><p class="ql-block"> 老鼓出發(fā)時火辣辣的太陽晴空萬里，此時此地陰云密布寒氣逼人，幾只不怕冷的烏鴉在‘呱，呱’的叫。風?。∫粋€勁的吹！吹得老鼓急忙跑去找道班，今晚他要在那里避寒過夜。</p><p class="ql-block"> 在道班，老鼓打聽到一點天麻的知識。第二天一早，他沿著公路兩側(cè)一，二百米的坡地尋找天麻，不敢貿(mào)然一人闖進森林密處。</p><p class="ql-block"> 他拿棍子東刨一下，西撥一下密密麻麻的雜草和高高矮矮的灌木叢，天麻并不象他所想象那樣容易被發(fā)現(xiàn)。密林中走路都很困難，還要彎腰找天麻，不久他就失去信心，垂頭喪氣爬上公路，百般無奈地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休息。他掏出笛子吹了起來。在空曠的大山高處，悠揚的笛聲顯得格外清脆，響亮，聲音傳得很遠，很遠。</p><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覺老鼓身旁聚集了幾個彝族男子，他們不聲不響專注地聽著，聽著。高山太冷，有個男子找了些樹枝生起了篝火供大家取暖。</p><p class="ql-block"> 老鼓見有人捧場，十分賣力地吹了一曲又一曲，沮喪的心情一掃而光，又變得精靈活現(xiàn)起來。</p><p class="ql-block"> 吹累了，老鼓停下來，滿臉帶笑，點著頭用早上剛學來的一句彝語向彝族同胞打招呼“曲波，曲波，曲波”</p><p class="ql-block"> 彝族同胞也微笑著回應，嘴里嘰嘰咕咕說著什么，有人指著笛子嘰咕著，老鼓不假思索地將笛子遞給他，此人接過笛子反復看看，并試著吹奏。又有人將點著火的旱煙遞給老鼓，從不抽煙的老鼓毫不猶豫點著頭接過煙桿就抽了幾口。</p><p class="ql-block"> ‘咳，咳，咳……’老鼓被嗆得不停的咳嗽，惹得彝族同胞開心地笑了起來，老鼓也掏出香煙敬獻給每位同胞兄弟一支，他們也很有禮節(jié)地雙手接住。</p><p class="ql-block"> 老鼓又吹了起來，管它什么曲子，只要能記住的都吹。</p><p class="ql-block"> 來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彝族少年，他在冕寧縣城學校讀過書，會說幾句漢話。他和老鼓連說帶比，大家終于明白這個漢人是來挖天麻的。</p><p class="ql-block"> 少年將老鼓帶走，老鼓尾隨少年在陡峭崎嶇的羊腸小道上跋涉，最后來到一個低洼地，在背風處有幾間用石頭壘成的小屋，屋頂用牛毛氈，樹皮，木板搭成，上面還壓了許多石頭，房屋只有一人高，里面黑洞洞的，這就是少年的家。</p><p class="ql-block"> 老鼓在門外站著，少年彎腰進了屋，不一會兒從里面捧出許多天麻，老鼓高興極了，不虛此行。</p><p class="ql-block"> 少年不要鈔票，要老鼓的軍衣，軍帽換天麻。老鼓雖說心里有點舍不得，但為了母親，還是利索地摘了軍帽，脫了軍衣遞給了少年。少年馬上穿戴起來，高興極了。</p><p class="ql-block"> 少年的母親，從屋里雙手捧出一個木碗遞給老鼓，冒著熱氣的是黑糊糊的油茶。</p><p class="ql-block"> 幾個月后，我又從米易乘車往回走，經(jīng)過西昌又到了滬沽，司機停下車，到車站聯(lián)系能否捎點貨物回成都。</p><p class="ql-block"> 我在駕駛室里突然看見公路邊上站著的知青中有一個熟人，那不是老鼓嗎？又是那一身熟悉的打扮，軍衣，軍帽，小管褲，外加白色網(wǎng)球鞋。</p><p class="ql-block"> 我驚喜地探出頭向老鼓揮手招呼，老鼓看見了馬上跳過來高興地說“哦！原來是你嗦！……”</p><p class="ql-block"> 我問“你來這里耍，你有同學？熟人？”</p><p class="ql-block"> 他嘆口氣！遺憾地說“我來這里收集知青歌曲，我們下鄉(xiāng)以后出現(xiàn)了一些反映知青情感的自編歌曲，我們縣上就有幾首，比如：最新指示下達了，我們就要……等等。七中的學生下放到這里，原想七中是好學校，學生的素質(zhì)都比較高，到農(nóng)村后一定有感而發(fā)，和大家一樣創(chuàng)造出不少好的知青歌曲。誰知道來了幾天，一首知青歌曲都未收集到……”</p><p class="ql-block"> 言談之后，老鼓表示想回漢源，想搭我乘的這輛車。我告訴他“我也不認識這司機，在米易五，七干校，我還不是東游西說才搭了他的車。他是個年青人比較好說話，他來了以后你先開口求他，我再幫你說……”</p><p class="ql-block"> 正商量著司機來了，二十八，九歲，英俊，精干，梳了一個大‘蠟波’。</p><p class="ql-block"> 司機進了駕駛室，老鼓嘻皮笑臉對著他行了個軍禮，說“司機同志雅克喜！”， 又把雙手交叉放在脖子下，學著新疆維吾爾族姑娘跳舞時扭動脖子的模樣，說“請到我們新疆來！” 并笑著對我使眼色。</p><p class="ql-block"> 司機有神的雙眼疑惑地看看老鼓又看看我。我忙對司機說“他是我們學校高三學生，想搭你的車回漢源。他是我們學校文藝宣傳隊的，會多種樂器。”</p><p class="ql-block"> 司機聽了以后將手一揮，干脆地說“好說！快上車！”。</p><p class="ql-block"> 老鼓忙從衣兜里掏出一大捧西昌產(chǎn)的水果糖伸進駕駛室放在司機懷里，說“慰勞！慰勞！我們年青的駕駛員” 又說“等一會兒，我還要去拿我的東西”</p><p class="ql-block"> 一會兒，老鼓提著小提琴盒跑來了，很快爬上車廂。</p><p class="ql-block"> 司機發(fā)動汽車以后，還伸出頭關(guān)切地問站在車廂前部的老鼓“你站穩(wěn)了嗎？”</p><p class="ql-block"> “站穩(wěn)了！”</p><p class="ql-block"> 汽車開動，在這段平坦開闊地區(qū)顛簸前進。我從后視鏡看見老鼓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雙白色的線子勞保手套，抓住車廂側(cè)板。頭微微抬起，眼望遠方，嘴一張一合又在唱歌或者背誦詩詞。</p><p class="ql-block"> 已是下午三，四點鐘，公路上已不見來往車輛，極目遠望兩旁田野不見一人，此地我早已過往多次，沿途風光早已盡收眼底，悶坐車里實感單調(diào)乏味，漸漸地感到困了。</p><p class="ql-block"> 突然，一條狗出現(xiàn)在公路上，在汽車前方東奔西躥就是不跑下公路，不知它要跟汽車賽跑還是要給汽車帶路，相持一會兒，我精神一振，冒出一個念頭，對司機說“師傅！追上它，壓狗！”</p><p class="ql-block"> 司機看我一眼，疑惑地問“壓狗？”</p><p class="ql-block"> 我興奮地說“壓狗，壓死它，我下去撿起它就走，拿回生產(chǎn)隊好吃肉”。</p> <p class="ql-block"> 司機沉思片刻后加大油門朝狗沖去，狗嚇昏了頭，只顧一個勁地狂奔，眼看就要撞上，司機一個急剎車，如此反復幾次，我感到很納悶！</p><p class="ql-block"> 車繼續(xù)朝狗沖去，狗突然偏離路中央朝路邊逃去，司機加大油門，就在撞上狗的瞬間，司機猛踩剎車，雙手急扳方向盤，車頭一偏，車尾橫掃路面，只聽見狗一聲凄瀝的尖叫聲。</p><p class="ql-block"> 司機停穩(wěn)了車伸出頭問老鼓“壓住了嗎？”</p><p class="ql-block"> “好險?。]有壓著，狗擦著后輪跑了”</p><p class="ql-block"> 天色暗了，司機決定今晚在冕寧住宿。冕寧縣城座落在大山腳下一塊緩沖平地上，城外有一條小河流過。</p><p class="ql-block"> 縣城很小，城內(nèi)建筑物多是木板房。街上鋪面早已關(guān)門閉戶，路上更是難見一個行人，顯得冷冷清清，古古老老。</p><p class="ql-block"> 縣城雖小，冷清，也想走一走，看一看，誰知天暗得很快，天上黑云大團大團擁在一起急速翻滾，涌動，就象閉足了氣剛從一條裂縫中沖出來，并離頭頂很近，仿佛就要觸到三層樓高的水泥房頂，天如同一口鐵鍋朝你扣來，加之寒氣逼人，我們只得改變主意，急忙跑回旅社休息。</p><p class="ql-block"> 房間里暖和多了，剛坐一會兒司機就對老鼓說“來！你拉小提琴，我唱歌。我過去是團里的男高音……”</p><p class="ql-block"> 老鼓取出小提琴，問“唱什么？”</p><p class="ql-block"> “唱小辮子！”然后站在屋中間，清清喉嚨，然后雙手輕輕一握放在胸前，朝老鼓微微一點頭，樂曲聲起，頭一揚，唱起來“……小辮子，飄到后腦勺……”</p><p class="ql-block"> 歌聲，琴聲引來了不少住旅店的年青人，站的站，坐的坐，整個房間擠滿了人，興奮的面孔就象久旱逢甘露。</p><p class="ql-block"> 司機一點不怯生，反而更加起勁，唱罷一曲又一曲，顯得瀟灑，光彩，唱完一曲還很有風度地伸出左手，彎彎腰，點點頭邀請在場的其它人唱。</p><p class="ql-block"> 嗓音開始發(fā)沙，他停下來清清嗓子，又試了一下，最后抱歉地說“嗓子不行了，煙抽多了，音高不起來。好久沒唱歌了！”</p><p class="ql-block"> 搖搖頭，又說“過去我在部隊里經(jīng)常唱歌，文化大革命不準唱了，晚上我們就趴在被窩里偷偷唱黃色歌曲，什么劉三姐插曲，康定情歌，外國民歌二百首都唱……”</p><p class="ql-block"> 老鼓收起小提琴，但滿屋子的人都不肯離去，司機突然提高嗓門，一本正經(jīng)地告誡在場的人“你們知青有的太不象話了，什么摸包，打架，偷搶農(nóng)民東西的都有，真是喪天害理！認為沒有前途了就如此胡來，這是行不通的，要知道小偷無論在什么社會制度下都是被人瞧不起的，不允許的……”</p><p class="ql-block"> 他臉露誠懇神態(tài)，降低了嗓門很激動地說“我對你們說老實話，我過去有段時期和你們一樣，感到前途茫茫！我從學校畢業(yè)，沒有工作，我失望！我痛苦！我想過自殺，我想過偷跑到國外去”</p><p class="ql-block"> 他的聲調(diào)開始變高“我想過偷！想過販賣票證……但是”，他語調(diào)一轉(zhuǎn)“我痛苦地思索！這些都是觸犯法律的，是行不通的，怎么辦？最后思定我就去幫別人拉架架車。我下死力的干，贏得了居委會，街道辦事處老娘的好評，以后機會來了，我報名參了軍”</p><p class="ql-block"> 說到這里，他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扁扁嘴繼續(xù)說“在部隊里我很少說話，積極學習毛主席著作。晚上熄燈睡覺，我就到文化室去學習，查哨的排長，連長，指導員看見了，為了鼓勵大家學習，表彰了我并讓我去學開汽車。我又鉆研技術(shù)，又成了白專苗子讓我轉(zhuǎn)業(yè)。轉(zhuǎn)就轉(zhuǎn)吧！看！我現(xiàn)在不錯吧……”</p><p class="ql-block"> 司機說完，環(huán)顧四周。眾知青沉默不語。一會兒，老鼓極不滿地說“這些年搞了些啥名堂？一會兒紅衛(wèi)兵萬歲，一會兒革委會，一會兒軍管會，工宣隊。什么忠字舞，早請示，晚匯報。完全是愚弄人民，和法西斯差不多……搞了些紅海洋不知用了多少紅綢緞，還不如將這些綢子發(fā)給婦女做成裙子穿起來還好看些”</p><p class="ql-block"> 老鼓的話被哄堂大笑聲打斷，氣氛變得熱烈，隨意，不少人爭著發(fā)言?！笆茄?！我們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熱血青年！”</p><p class="ql-block"> 這一個成都知青，模樣比我大不了一，兩歲，臉白白的，人瘦瘦的，顯得很斯文。我想：還自稱熱血青年，你這個小白臉，完全是白面書生一個。</p><p class="ql-block"> 小白臉誠懇地說“我們彼此互不相識，坐在一起關(guān)心國家大事，毫不保留各抒己見，這本身就是推動社會前進的一股不容忽視的動力”</p><p class="ql-block"> 好大的口氣！我心想。這家伙更來勁了，繼續(xù)一字一頓地說“我們國家還很落后！大家有目共睹。都是知青難道大家沒有看見不少地方還是刀耕火種嗎？那里還很原始，落后。我們不要夜郎自大了！要改變這種狀況只有向外國學習，學習他們的先進經(jīng)驗……走機械化道路……”</p><p class="ql-block"> 滔滔不絕的言論被另一個迫不急待的聲音打斷“我是六四年從成都下鄉(xiāng)到這里的老知青，我認為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這個方向是對的！但方法有極大的問題，全部學生不分青紅皂白一鍋端到農(nóng)村去，這種做法不對。知青到農(nóng)村去一定要自己有這個理想，自覺自愿，不受任何形式的欺騙 ，逼迫。 現(xiàn)在工廠肯定也差勞動力，我們從小生活在城市，如果我們進工廠，我們在那里對社會的貢獻將遠遠要大于在農(nóng)村”</p><p class="ql-block"> 他壓低音量又說“知青下鄉(xiāng)也加重了農(nóng)民的負擔，農(nóng)村現(xiàn)在吸收了這么多的知青，但農(nóng)民給國家上交的公糧一點也沒有減少……”</p><p class="ql-block"> 這些都是不合時宜的言論，發(fā)言人慷慨激昂，我心有余悸。如有好事者告發(fā)，滿屋的人吃不了也得兜著走。我?guī)状巫叱龇块g看看過道外面是否有人？是否有人在偷聽？</p><p class="ql-block"> 夜深了！這些人依然精神好得很！繼續(xù)亂七八糟想什么說什么！天南地北，海寬天空縱談天下大小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d1m7uz" target="_blank">（六）知爹知媽</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c9zacf" target="_blank">（五）饑餓</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b7drrn" target="_blank">（四）難忘西昌2</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9vnahe" target="_blank">（三）難忘西昌1</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93fbps" target="_blank">（二）深山老林</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8cossn" target="_blank">幽靜的山溝（一）嚇慘了</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88hugb" target="_blank">《滇疆歲月》 P479</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683s6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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