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休假這么多年，第一次沒有回四川，而是另選了一個故鄉(xiāng)之外的地方—云南。一是因為向往那里的神奇，二是昆明居住著一個我小時候的伙伴。于是，在暑假的最后一周，我?guī)е壹业摹按蟾纭薄靶「纭背霭l(fā)了。</p><p class="ql-block"> 出發(fā)前我心里還是有點忐忑，畢竟我這樣一個笨拙的女子帶著一個十四歲和一個十歲的男孩出這么遠的門，心里還是沒譜的。所以在訂機票的時候就想著會因男孩子的調(diào)皮、好動、任性帶來的各種意外情況，必須的把各環(huán)節(jié)時間算好，特別是轉(zhuǎn)機時間要留充分。結果這充分的轉(zhuǎn)機時間成全了我們，來了一場奇妙的“對對碰”之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機場與機場</p><p class="ql-block"> 我們這次出行雖然目標很明確，但到達的路途卻很有趣。從喀什出發(fā)，經(jīng)停蘭州后到達昆明。返回時再從昆明出發(fā)，經(jīng)停重慶，到達喀什。一圈下來，把喀什徠寧國際機場、蘭州中川機場、昆明長水機場和重慶江北國際機場都溜達了一回，個中滋味也挺有意思。</p><p class="ql-block"> 這些機場都有讓我們感到開心的地方?？κ矎茖巼H機場當然是進出最方便的話機場，進候機廳和出來都只需十幾分鐘就搞定了；中川機場外面有一大片薰衣草莊園，坐在紫色的海洋中看著一架架飛機由遠及近越來越大的從眼前飛過，然后落在鐵柵欄的那端，頓時有了種不過如此的感覺?；蛘呖粗切┐篪B由近到遠逐漸消失在天際，讓自由感頓生；江北國際機場的輕軌最牛，只需要四五六塊錢，就可以把你從機場帶到重慶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并且一路上讓你在平地、樓宇、橋梁間穿梭而過，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輕軌、輪船和飛機同框的奇妙景象。這和中川機場到蘭州白塔寺需要50元一人相比，讓我感覺自己成了“省錢王”；長水機場到處都是鮮花，甚至取行李的轉(zhuǎn)盤上都放著10元一把的鮮切花束，喜歡它們的人隨時可以掃碼自取，這讓我忽略了它那長長的、和四川天府機場有的一比的各個登機口長路。并且長水機場還提供特別貼心的應急登機服務窗口，讓那些離登機時間不到半小時的乘客可以通過應急辦票窗口和應急安檢口得以登機，這個服務真的是救了我們仨。24日早上從長水機場出發(fā)時，剛在自動辦理登機上處理完和和小哥的登機牌，大哥的登機牌就因為離起飛時間半小時而停止辦理了。把我嚇得正想著怎么辦，結果新哥就喊我到應急窗口去，一說情況就都讓我不排隊優(yōu)先辦理了，然后大哥還很幸運的坐了第三排的位置，再然后就是我們?nèi)齻€一路優(yōu)先不排隊的過安檢、一路飛跑，用了不到一刻鐘就登機完畢了。最最后，川航的美女空姐還給我送來一張生日賀卡和一份小點心，祝我生日快樂—那天是我身份證上的生日日期。大哥小哥最喜歡的當然是各個機場的手推車，兩個人一會兒你推我坐，一會兒你坐我推，在機場里面玩的不亦樂乎，倒讓我最開始擔心的拿行李成了簡單的事情，每次只需要我把行李箱擺上手推車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此刻，盡管在每個機場的奔走都是那么匆忙，但心里卻是歡喜的，因為向往的自由和詩意就在前方。</p> <p class="ql-block"> 二、水與水</p><p class="ql-block"> 選擇經(jīng)停蘭州和重慶各一天，是因為我想剛好把黃河和長江都看看。</p><p class="ql-block"> 蘭州是黃河流域唯一一個黃河穿城而過的省會城市。黃河在蘭州市區(qū)內(nèi)流經(jīng)47.5公里。于是我們就把大半天的時間留在了中山橋附近濱河路和對岸的白塔山。黃河水確實是混濁的泥土黃，幾十米寬的湍急的水流中夾雜著白浪，就那么滾滾而來、一刻也不停。時而飄來一艘羊皮筏子或者沖鋒舟，更增添了河面的忙碌。河邊的走道上也十分忙碌，人流、自行車流摻和在一起有序的在樹蔭下流動著。中山橋上更是一片紅色里川流不息，想拍張個人的留影都好難，總是會有人出現(xiàn)在你的手機鏡頭范圍內(nèi)。或許是因為它太有名的緣故吧！一路上，大哥喜歡喝各種飲料，小哥迷上了狼牙土豆，而我試了麻醬涼皮和甜胚子奶茶，味道還可以。最后一起試了下牛奶雞蛋醪糟，和我們習慣吃點雞蛋醪糟還是不一樣的。那天大哥小哥表現(xiàn)特別好，走濱河路、爬白塔山都一路沖鋒在前，沒喊一聲累。白塔山自然是不錯的，雖然不是很高，但左右蜿蜒曲折而上，一步一景，自然和人文交錯，那些石板路和白塔寺有一瞬間真讓我感受到了歲月的痕跡和歷史的滄桑，生命不過爾爾。</p><p class="ql-block"> 重慶是長江和嘉陵江的交匯處?，所以到了重慶，先要感受下索道，然后看看李子壩穿樓的輕軌，再爬一下迷宮一樣的洪崖洞，最后去了朝天門碼頭。雖然輕軌來去方便，但是這一天除了吃重慶小面和防空洞火鍋的時候，小哥是給力的。剩下的一整天小哥都在拖后腿，一路上走路哭哭啼啼，坐車無精打采。不過也確實難為他們，8月24日那天重慶室外溫度32度至41度?。?！我手機在李子壩為了等拍全程的輕軌穿樓景象等了十來分鐘，結果熱的都死機了?。?！因為沒手機導航，我們只好到下面的橋架陰涼處把手機殼扔了，休息了二十來分鐘后終于可以關機重啟了。洪崖洞雖然神奇的將地面設在了17層，但是卻是一個很無趣的商業(yè)場所。在我心里，重慶的橋倒是很美的。雖然長江水面不寬，但是橋很多。各種或紅或橙或白或黑等顏色飛跨在綠色的長江水之上，讓人目不暇接。并且這些橋讓人可以從重慶密密麻麻的高樓和階梯之中解放出來，享受一下空曠的視野和感覺。不過這也沖刷不了被熱爆的感覺?。。∵z憾的是在重慶沒有近距離接觸長江水，只是在坐索道、打車、朝天門壩上和崖邊上遠遠的看著那片綠，沒有像在蘭州那樣挨著黃河水行走，因為我沒有找到去江邊的路。天氣是在太熱了，小哥說他中暑了，我們只得悻悻而歸，早早回酒店空調(diào)房里呆著。</p><p class="ql-block"> 都是短暫的一天，卻也讓我感到滿足。那朗朗歌聲中的黃河和長江，畢竟此生我已經(jīng)近距離的看過、領略過。</p> <p class="ql-block"> 三、城與城</p><p class="ql-block"> 不遠千里的奔赴，也是為了想看看自己生活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樣子。</p><p class="ql-block"> 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小城阿圖什，習慣了步行半小時就可以搞定一切的生活圈。地處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西緣的阿圖什，一邊是泥石混筑的禿山，一邊是土石層上建起來的木納格葡萄園、無花果園，中間矗立著這些年蓋起來的高樓大廈。路上的人們，有的高鼻梁白皮膚，有的塌鼻子黃皮膚，還有的深藍眼睛微黑紅皮膚。他們說著維語、國語、柯語，吹著帶土或者不帶土的四季風，在這片土地上愉快而又寧靜的消耗著馕、拉面、米飯、各種肉，還有大多數(shù)從喀什拉過來的各類蔬菜。少雨和陽光讓阿圖什的氣候干燥而溫暖。</p><p class="ql-block"> 大理也有很多說著我聽不懂的話的漢族人和白族人。除此之外，自然和阿圖什是不同的—水給予一座城的靈氣，是無可取代的。</p><p class="ql-block"> 大理的一邊也是山—滿目蒼翠欲滴的蒼山，另一邊是湖水—碧海藍天的洱海，中間是古城。這里也是紫外線強烈的地區(qū)，但是卻因為多雨多溪河而溫暖濕潤。習慣了小城阿圖什的清靜，所以到大理我們也沒住人群川流不息的古城，而是選擇了住在才村—歌今.吟夏島民宿。因為看小紅書說那里的碼頭最適合看日出。第一天從昆明乘高鐵到大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十點多了，暈乎乎的打車到了歌今入住。第二天早上才認真打量這個小院。這是一幢三層全木結構的樓房，估計一共有13個房間，一樓是兩間大的家庭房，二三樓各有一間親子房，剩下的都是標間。據(jù)老板娘說造價200多萬，那一根根支撐結構的主柱子，每根就是二十多萬。是房東老兩口和三個兒子合伙建起來的，然后租給了從石家莊來的他們夫婦。房間的衣架和桌子都是木頭的，墻壁和地面也是原木的本色。除了衛(wèi)生間的智能馬桶和洗漱設施，這房間里沒有太多的裝飾，卻散發(fā)出一股木質(zhì)香氣和透出清爽的感覺。當然還有設了搖搖椅和大理石茶座的小院，被一盆盆多肉和杜鵑花環(huán)繞著，還是挺有文藝氣息的。</p><p class="ql-block"> 這民宿房費里包含一頓早餐。等我們按照新疆的作息時間下去吃早飯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但是老板娘還是很熱情的招待我們坐好，然后拿了托盤端來一盤子包子花卷、一盤子涼拌土豆絲和蓮花白絲、一大碗白粥、一人一個白水雞蛋。每天的早餐都是這些，我吃的第三天開始有點走神了，但大哥卻是對這些早餐贊賞不已，尤其是涼拌土豆絲，每天他都要跑到廚房對準備這些飯食的老板大哥說一句“大叔，你做的土豆絲太好吃了！”小哥雖然對早飯沒有那么熱情，但是對老板夫婦養(yǎng)的兩只小狗異常熱情，每天都要去摸摸它們，還一直試圖讓我也和他一起去親近，只是我生來不太喜歡帶毛的動物。</p><p class="ql-block"> 每天吃完早飯，我們就在洱海附近游蕩。第一天是在村里租了15元一天的自行車，環(huán)西線的騎行生態(tài)廊道。從才村到S灣，一路上每一步的景色都讓我喜歡。路的一邊是淡藍而又清澈的湖水，與湛藍的天空連成了一片。湖邊或是高聳的杉樹，或是一人多高的開了嫩黃色或淡紫色蘆葦花的蘆葦叢，或是綠絨絨的草坪或沙灘。路的另一邊是各色各樣的民宿建筑，黑白相間的微派建筑居多。自行車流和電動車混搭在一起迎風前進。半路還下了半小時的陣雨，我們就跑到一棵開著紅花的大樹下，一邊吃著泡椒鳳爪，一邊躲雨。后來因為女友騎行累了摔跤，就結束了騎行之旅。第二天又在村里租了50元一天的電動車，騎行到古城游蕩。與洱海比起來，古城實在物質(zhì)而又無趣。于是中午買了40元一公斤的大榴蓮、濞粉、包漿豆腐返回才村，以榴蓮為誘餌盯著小哥寫了作業(yè)。下午騎著電動車帶著大哥小哥，在高德的指引下，一路穿過金色的稻田、狹窄的村道和擁擠的村落，到龍龕碼頭免費聽直播歌手們的演唱。相比才村那里，龍龕碼頭的人工景色好像更多一些。其實才村碼頭每晚也有三五個歌手在湖邊，隨意用夜燈圍了個小圈，抱著自己的吉他或手鼓就那么唱起來。想聽的游人可以隨時在他們周圍停留。大哥小哥對這些演唱一點不敢興趣，他們躺在房間玩手機。我就連著去了兩晚聽歌。第三天的時候，民宿老板娘幫忙聯(lián)系了一輛車，帶著我們的行李和我們仨開始了海東之旅。其實第三天只有鹿臥山和圣托尼里讓我喜歡，文筆村和喜洲都沒有太多驚喜。喜洲粑粑和雞血藤手鏈讓我有被騙感覺，幸好后面的烤餌塊讓我們都喜歡吃。大哥在圣托里尼的歐式建筑群很唯美，白色和藍色實在太搭配了。大哥在圣托尼里的停車場遭遇了此次出行的唯一騙局—他拿著十元去買茶幾，聽不懂老太太說的話，看對方舉起一只手，以為是五元，結果付款的時候人家找了一元，說是九元。他已經(jīng)擰開瓶蓋了，也沒法退貨了。小哥在圣托尼里看到了他感興趣的鐵王座—一把由鐵匠適用的各種工具組成的王座，還有無面人鐵像，主動要求我給他們拍合影。還迷上了自閉癥兒童為主題的藝術展作陪，對每一幅畫和蝴蝶標本及他們的注解都讀的津津有味。我則是迷上了這里一盆盆巨大的多肉?。。?lt;/p><p class="ql-block"> 大理的三天真的過的很快，快的我們只是看了洱海，還沒有來得及去爬蒼山，沒來得及去撿野蘑菇，沒來得及去看廊橋和愛情樹。</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這個時代，文字也是蒼白的，遠不如照片和視頻帶給看的人直觀迅速的快樂。所以我說不好大理的美，只能說說我的感受，讓大理能留在我的回憶里。</p> <p class="ql-block"> 四、我與她</p><p class="ql-block"> 春秀自小就是我的伴兒。</p><p class="ql-block"> 對于我小時候的事兒，我記得并不多。六歲以前的事兒記得三五件。六歲以后的事情倒是清楚一些。我六歲從外婆家回到?jīng)鏊灏职值募依铮_始上小學。第一次去上學被退回了，所以我七歲才開始上學。春秀是我最好的同學之一。記憶中，春秀家就在涼水村小學對面，所以我們回經(jīng)常到她家去玩，甚至賴在她家睡午覺。我和春秀還一起參加學?；顒犹^舞，一起到同學家里幫忙插秧，一起在操場上跳皮筋，一起到冬天的田里挖冰凌子，一起去公社看望生病的老師，一起爬李子樹玩過家家，一起去那個傳說中的出現(xiàn)了大蛇的新廟拜菩薩……好像那時的我是個野孩子，而春秀是乖巧的好寶寶，總是被我煽動著干壞事兒。十歲前的我們好像也不知道煩惱憂愁，整天想著背完課文怎么玩?？上У氖?992年那個夏天，我離開了涼水村，也結束了那段滿山遍野跑瞎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與春秀一別就是22年。這期間我們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zhuǎn)。我隨父母來了新疆兵團，開始新的學習和生活。春秀則在老家四川開始了我們這一代大多數(shù)人的日子。因為聯(lián)系少，我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但一直關注她的行蹤，從廣東，到湖南，再到昆明。當我決定去昆明的時候，我心里是那么清晰的知道，我去昆明的安全感是春秀給的。因為我剛在微信上告訴春秀說準備去昆明，她就立馬說：我去接你們?。∪缓缶妥≡谖壹?，不要去外面酒店。房間我都收拾好了。</p><p class="ql-block"> 果然我們8月18日從中川機場飛長水機場的航班晚點兩個多小時，直到凌晨三點多才落地。我們本來都訂好機場附近的酒店，告訴春秀19日再見面。但春秀卻說“晚點也沒關系。那么晚，你帶兩個孩子住外面我更不放心。我們?nèi)ソ幽銈儭！比缓蟠盒愫退龕廴诵赂缍唆[鐘，在凌晨四點到長水機場接我們，折騰了一晚上都沒睡好。后面又陪我們?nèi)ゴ罄?、玩昆明西游洞、逛斗南花市場，還帶我們?nèi)ズｊ檀蹇慈章洹?lt;/p><p class="ql-block"> 是的，我在洱海看了日出，在滇池看了日落。</p><p class="ql-block"> 就如春秀和我，從小到大到老去，我們倆應該都會是彼此心里的牽掛。</p><p class="ql-block"> 日出日落，人來人往，有始有終。</p> <p class="ql-block"> 五、他倆與我</p><p class="ql-block"> 本來還想說說旅途中的大哥小哥，夸夸他們一路幫我拿行李、服從老母親的安排和還算合拍的體力。結果再想想，一路上都是他們兩個相互說說笑笑，很少帶我參與他們的話題，留給我的大多數(shù)都是他們倆的背影。只有在他們想吃的、想買的東西跟前，才會等著我笑瞇瞇的喊“老媽，我想要……”</p><p class="ql-block"> 所以，對于我家大哥小哥，我只有期盼—歲月不居，愛我如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