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末民初時,在西方世界里曾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到中國可以不看三大殿(紫禁城的太和殿、孔廟的大成殿、泰山岱廟的天貺殿),但不可不看辜鴻銘!這個在當時的中國被稱作“異類”、被國人當作“笑話”的文化名人,卻一直被西方世界奉若神明。</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辜鴻銘</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辜鴻銘,福建泉州人,清末民初的翻譯家、民國學者、北大教授、國學大師、</span>他學貫中西,精通九門外語,一生獲得13個博士學位,他自稱“一生四洋”,即“生在南洋(馬來西亞),學在西洋(英國愛丁堡大學、德國萊比錫大學),婚在東洋(娶日本小妾),仕在北洋(北洋政府外交部長)”,他父親是英屬馬來人,母親是金發(fā)碧眼的西洋人,義父布朗是英國人,他接受的是全盤西方文化,但<span style="font-size:18px;">對中華儒家文化推崇備至,是中國清末民初最精通中西文化的一代宗師;</span>他在西方世界的影響力號稱當今中國第一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是中國千年難遇的一個人才,被印度圣雄甘地稱為“最尊貴的中國人”。</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晚清外交部侍郎辜鴻銘</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是辛亥革命后重又留起的辮子,顯示他不忘舊主;但辜鴻銘并不愚忠,當年慈禧過生日,辜鴻銘當眾隨口吟道:<b>天子萬年,百姓花錢。萬壽無疆,百姓遭殃。</b>殺人從不蹙眉的慈禧拿這個怪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辜鴻銘在西方列強中的聲望實在太高了。</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年青時的辜鴻銘</b></p><p class="ql-block">辜先生十多歲留學英國德國時,是西裝革履翩翩少年的樣貌出現(xiàn)在外國人面前的,辜鴻銘精通英、德、法、拉丁文、希臘文等九種文字,獲文、哲、理、神等十三個學科的博士學位;近代著名翻譯家林語堂留學萊比錫大學時,辜鴻銘已經(jīng)名滿西方,其著作被萊比錫大學用作教材,可以這樣說林語堂是讀著辜鴻銘的書成長的。</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辜鴻銘與夫人淑姑</b></p><p class="ql-block">淑姑出身于名門望族,與辜鴻銘門當戶對;她裹小腳,會刺繡,能撫琴;當辜鴻銘第一次見到她時,便被吸引住了;一雙小腳,一個媚眼,一抹細眉,一扭腰枝,溫順端莊,完美契合辜鴻銘對一個理想妻子的所有想象。</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辜鴻銘(左)與妻子淑姑(右)、小妾吉田貞子(中)的合影</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的妻子叫淑姑,溫柔賢淑,是個典型的中國舊式女人,更因有著一雙標準的小腳,而備受辜鴻銘疼愛,二人感情很好,特別是淑姑的那雙小腳,更是辜鴻銘寫作時的興奮劑,以至于康有為專門寫了“知足常樂”的橫幅送他;他納有一個小妾,叫吉田貞子,日本大板人,父母在中國做生意,她來此尋找未果,流落街頭,被人賣到了青樓;辜鴻銘認識她后非常同情,遂為其贖身,并給了一筆錢讓她去繼續(xù)尋找父母,結(jié)果還是沒有找到,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又投靠辜鴻銘,最后在辜鴻銘夫人淑姑的堅持下,成了他的小妾;他曾自豪地說:夫人淑姑是他的“興奮劑”,可以助他寫作,小妾吉田貞子是他的“安眠藥”,可以催他入眠,我左擁右抱誰也離不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北京大學教授辜鴻銘</b></p><p class="ql-block">1907年,袁世凱與張之洞以封疆大臣同入軍機,某一天袁世凱對德國公使說:“張中堂是講學問的,我不是講學問的,只是辦事的?!惫鉴櫬勚?,便對人說:袁世凱說得很對,但要看所辦的是什么事,如是老媽子倒馬桶,自然用不著學問;除了倒馬桶之外,我不知道天下有什么事,是無學問的人可以辦得好的;眾人聽后都說:這境界,罵人都不帶臟字;辜鴻銘在洋人面前也罵袁世凱,一個洋人跟他討論西方人分貴種、賤種,辜鴻銘借題發(fā)揮說,人說袁世凱是豪杰,但在我辜某看來,袁就是一個賤種;袁世凱聞之很生氣,但是辜鴻銘名聲太大,不敢迫害,只能收買,辜卻拒絕接受;這種近乎不留口德地罵人,當了83天皇帝的袁世凱,還真的叫他罵死了,辜鴻銘尤為高興。</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趙建成作品《辜鴻銘》</b></p><p class="ql-block">1919年軍警包圍陳獨秀住宅時,辜鴻銘曾駕著德國領(lǐng)事館的馬車破雨而來。他手持治外法權(quán)文書,用柏林腔的德語呵退士兵,將陳獨秀藏在裝滿《十三經(jīng)注疏》的木箱中。顛簸的馬車上,陳獨秀問:“你這?;逝蔀楹尉任遥俊彼碇醉毨湫Γ骸爸袊梢詻]有皇帝,但不能沒有讀書人的肝膽?!避囃饴舆^東交民巷的霓虹,這個被貼上“守舊”標簽的老人,此刻卻成了新文化旗手的“擺渡人”。</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24年5月2日,辜鴻銘(前排右一)和來華訪問的印度詩人泰戈爾(前排右二)在清華園合影留念。</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28歲回國,受邀進入湖廣總督張之洞府衙擔任幕僚,宣統(tǒng)即位后,擔任滿清政府外交部侍郎;58歲開始,便在北京大學教授英國文學八年,后在北京逝世,享年72歲。</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24年6月辜鴻銘與泰戈爾在清華大學工字廳合影</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曾經(jīng)從博大、深沉、純樸、靈敏四個方面把中國人和美國人、英國人、德國人、法國人進行了對比;他稱美國人博大、純樸,但不深沉;英國人深沉、純樸,卻不博大;德國人博大、深沉,而不純樸;法國人沒有德國人天然的深沉,不如美國人心胸博大和英國人心地純樸,卻擁有這三個民族所缺乏的靈敏;只有中國人全面具備了這四種優(yōu)秀的精神特質(zhì);他骨子里還是深刻著:中國人的自豪感。</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辜鴻銘和友人一起與印度文學家泰戈爾合影</b><b>(左起)第一排:清華大學教務(wù)主任王文顯、清華大學西洋文學教授張歆海、中國著名詩人、散文家徐志摩、清華大學教務(wù)長張彭春;第二排:辜鴻銘、泰戈爾;第三排右為清華大學校長曹云祥</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活著就是一個傳奇,死后則變成一段神話;他罵人并不是胡罵,除了理念不同外,多數(shù)是因為正義感;他曾經(jīng)在一次參加大型宴會時遇到外國記者,記者問:"怎么穩(wěn)定中國政局?"他回答:"辦法很簡單,把現(xiàn)在座中的這些政客和官僚,統(tǒng)統(tǒng)拉出去槍斃掉,中國的政局就會安定些。"官員們聽了敢怒而不敢言,因為沒人能罵過他。</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辜鴻銘的油畫像</b></p><p class="ql-block">五四運動掀起砸爛“孔家店”的狂潮后,能一如既往認定和維護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更有甚者認為“國學誤國”;比如譚嗣同就提出,要將新疆賣給俄國,換來銀子搞維新;比如魯迅認為,“漢字不滅,中國必亡”,而其他主流學者,包括錢玄同、陳獨秀、趙元任等等,都有現(xiàn)在看來很奇葩的言論,其論點的中心就是,只有全盤西化,才是中國最根本的出路,才能立足于世界強國之林;<span style="font-size:18px;">華夏文明處于滅亡的邊緣;當時全中國上下都是擁護新文化運動的,唯獨辜鴻銘站出來捍衛(wèi)古老的東方文明,公開站在主流的對立面與之抗衡;認為中國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我們應(yīng)該結(jié)合時代的發(fā)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而不是否定一切,全面打倒;</span>許多人笑他癡心忠于清室,實則他是忠于以儒教意識形態(tài)下的政治主張。</p> <p class="ql-block">辜鴻銘的代表作《春秋大義》,西方發(fā)行本名為《中國人的精神》,辜先生以理想主義的熱情在書中盛贊中華文化是拯救世界的萬靈妙丹,對西方文明的弊端進行了尖銳的批判;此書在西方世界尤其是德國引發(fā)了驚天轟動;在京的外國人紛紛請辜先生講授《春秋大義》,辜先生在東交民巷的六國飯店用英、法、德四種語言向外國人講授《春秋大義》;老頭講課不是白講的,要收錢,當時梅蘭芳唱戲的票價是一元二角,門票中的天花板,辜鴻銘先生講座的票價最低是兩元,而且老外還趨之若鶩,一票難求。</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20年辜鴻銘與馬建忠的合影留念</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是研究西方文化的,但馬建忠的出現(xiàn)扭轉(zhuǎn)了他對西學的印象,1881年,當時在英國殖民政府中擔任職務(wù)的辜鴻銘,遇到了馬建忠,二人暢談了三天;自此,辜鴻銘思想大變,轉(zhuǎn)而崇尚中國文化。并先后翻譯了《論語》《中庸》《大學》等中國文化典籍,可以說,他成為了西方人了解中國文化的橋梁。</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清末怪杰、民國狂儒</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在張之洞府上時,鍛造局的外國專家聯(lián)合請辜鴻銘吃飯,請他坐在首席;席間一位慕名前來的外國專家問辜先生:“您能否簡單介紹一下孔子學說比西方文化強在哪里?”辜鴻銘隨即說道:“剛才大家推我坐首席,這就是行孔子之教。如果今天大家都象你們西方所提倡的競爭,大家搶坐首席,以優(yōu)勝劣敗為主,我看這頓飯大家都吃不成了,這就是孔學的好處!"一語說罷,舉座敬仰。</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安徽蕪湖雕塑公園里的辜鴻銘塑像</b></p><p class="ql-block">安徽蕪湖雕塑公園里,有一處雕像,雕著一代中國歷史群英人物:李叔同,王國維,梁漱溟,魯迅,蔡元培,胡適,辜鴻銘;他們心系中國文化傳統(tǒng),勇敢地踏岀走向世界的第一步,是中國近代認識歷史真相的第一批人;辜鴻銘就是這其中的一根挺起歷史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辜鴻銘拆遷前的故居</b></p><p class="ql-block">辜鴻銘故居位于北京的柏樹胡同,是典型的中國式建筑,辜鴻銘故居在一條長長的胡同里面,這個胡同大約有500多米長;當時這個胡同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椿樹胡同,因為該地原種有一棵椿樹,所以便得了這樣一個名字。</p><p class="ql-block"><b>(作者:杜進軍)</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