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世上為什么要有圖書館》一書,作者楊素秋,蘇州大學文學博士,陜西科技大學副教授,美國華盛頓大學訪問學者,公共閱讀推廣者。2020年至2021年,在政府掛職任西安市碑林區(qū)文旅局副局長,掛職期間主導建設西安市碑林區(qū)圖書館,得到央視《新聞周刊》的專題報道,被稱為“公共選書人”。</p> <p class="ql-block"> 《世上為什么要有圖書館》一書自2024年出版以來,深受讀者的歡迎,<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僅在豆瓣年度榜單中登頂,還被評為深圳2024年度十大好書之一,引發(fā)公眾對圖書館價值與知識傳播的廣泛討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這部非虛構(gòu)作品的成功,主要源于兩個方面,第</span>一,楊素秋作為大學教師,到黨政機關掛職,面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對官場的觀察以及細微的描述,讓讀者歡迎,對于官場中的人而言,看到這些細節(jié),通常會會心一笑,唉!這些都是我們平時在做的;而對于體制外的人來說,哦!原來政府機關是這樣運作的,滿足了欲窺的愿望。第二,她打破了公共圖書館配書的潛規(guī)則,動了部分人的奶酪,同時請50位專家,作者,教師,專業(yè)人士薦書,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讓大家知道,哦!原來圖書館的配書還有這么多門道。</p> <p class="ql-block">該書獲單向街“年度作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跨界視角下的官場觀察:真實與幽默的解構(gòu)</p><p class="ql-block"> 楊素秋以大學教師的身份掛職西安市碑林區(qū)文旅局副局長,這一跨界身份賦予她“闖入者”與“旁觀者”的雙重視角。她以細膩的筆觸記錄基層機關的生態(tài),既展現(xiàn)了體制內(nèi)工作的復雜性,又以知識分子的敏銳解構(gòu)了官場文化的荒誕性。例如,她初入職場時對“閱”“閱示”“閱處”等公文術語的茫然,暴露了行政體系中的隱性規(guī)則;又比如。在疫情期間,為了提高疫苗的接種率。區(qū)里將任務分配到機關所有人員,上至領導下至一般辦事員,每個人都有動員接種疫苗的任務,人手一表格,將任務量化為阿拉伯數(shù)字:</p><p class="ql-block">正處,每天動員25個。</p><p class="ql-block">副處,每天10個。</p><p class="ql-block">正科,每天4個……</p><p class="ql-block">為了防止造假,還必須在表格上填上接種疫苗人的身份證號碼以及聯(lián)系電話。又比如為了迎接第十四屆全國運動會在西安召開,營造良好的城市形象,上級部門進行暗訪,拍了城市存在問題的視頻,在干部大會上播放,然后讓存在問題所在的街道領導在臺上做檢討,承諾在什么時間內(nèi)解決問題并對單位進行罰款。作者在會場,感慨這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美學風格的城市影象,同是表現(xiàn)西安,這段視頻和街頭常見的城市形象宣傳片不同,沒有絲毫的歡快和愜意。而其它的與會者則緊盯頻幕,右手做筆記,心中暗暗祈禱,自已管轄的地盤,干萬不要出現(xiàn)在銀幕上;還有扶貧考核,要熟練背誦掛鉤貧困戶的基本情況,有一些領導,會將扶貧戶的情況打印,微縮貼在手機背面,上級會隨時打電話抽查提問。所有這些,都是政府部門在推進工作的所采取的措施。這對在高校里教書的人看來很是新奇,但有很有效,措施一出,立馬見效。書中類似細節(jié)比比皆是。尤為可貴的是,楊素秋并未停留于批判,而是以文學性的筆法賦予瑣碎日常以詩意。例如,她描寫基層檢查時“被風鼓蕩的飛絮”,將行政事務與自然意象并置,消解了官場敘事的沉重感。這種“閑筆”背后,是高校知識分子與行政系統(tǒng)兩種文化生態(tài)的碰撞,既真實又充滿張力,讓讀者在會心一笑中窺見體制的真實肌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打破潛規(guī)則:從“館配書”到“公共選書人”的突圍</p><p class="ql-block"> 書中更激烈的沖突源于圖書館配書體系的潛規(guī)則。楊素秋發(fā)現(xiàn),供應商提供的“館配書單”充斥著《某某縣政府廉潔評估報告》,《高速鐵路接觸網(wǎng)作業(yè)車司機崗位》,《某某師范學院校報文化副刊選夢集》等滯銷書,背后是低質(zhì)高價、利益勾連的行業(yè)痼疾。她拒絕妥協(xié),轉(zhuǎn)而邀請50位不同領域的愛書人共同薦書,包括喜歡動漫畫店主、武俠小說作家,書法行家,盲人讀者,甚至遠在貢嘎山研究《實驗室女孩》的生物學家的推薦。使書單既有專業(yè)因素,也迎合讀需求,同時兼顧區(qū)級圖書館定位及經(jīng)費實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一舉動直接觸動了利益鏈條,甚至遭遇威脅要求取消書單。楊素秋以“將過程寫進書里”為武器,最終守護了書單的純粹性。這場“書單保衛(wèi)戰(zhàn)”之所以打動讀者,在于它揭示了圖書館作為公共空間的本質(zhì)——不僅是書籍的容器,更是公民智識生活的策源地。楊素秋以“公共選書人”身份,將專業(yè)性與大眾性結(jié)合,讓普通讀者感受到選書背后的溫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世上為什么要有圖書館》的成功,本質(zhì)上是非虛構(gòu)寫作中“真實力量”與“文學審美”的共振。楊素秋以知識分子的責任感直面體制痼疾,又以作家的敏銳捕捉人性微光。同時也讓我們在楊素秋的文字中,看到一個活色生香的西安。從回坊的小吃到舞臺上的秦腔,從陜北民歌到陜西碑林的文雅風光。在數(shù)字化消解實體空間的今天,這本書不僅為圖書館正名,更重新定義了知識傳承的公共價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而對于我來說,則是豐富了我書架上的藏書,我喜歡書話類的題材,這幾年不斷購入這一方面的書籍,現(xiàn)在書架上有介紹書店的書,有介紹書房的書,有介紹購書的經(jīng)歷……就是沒有介紹圖書館的書。通過閱讀,也豐富了我對圖書館的認知。書中更動人的部分是用若干章節(jié),介紹那些愛書之人的故事:愛借碑帖的書法愛好者;摸著《世界通史》讀出聲的視障讀者;迷戀武俠小說、想扭轉(zhuǎn)職高閱讀風氣的老師……他們用自己的經(jīng)歷回應了:世上為什么要有圖書館。</p> <p class="ql-block">獲單向街“年度作品” 楊素秋發(fā)表獲獎感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