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老屋的裂紋里盤踞著舊時光。門檻上留著父親挑扁擔的壓痕,灶臺邊還回蕩著母親的絮語。總在某個疲憊的深夜突然想回鄉(xiāng),因為地下埋著父母的魂魄,祖宗的骨頭,血脈已經(jīng)在那片黃土里生了根。</p><p class="ql-block"> 異鄉(xiāng)的霓虹燈照不亮童年曬谷場,方言像胎記烙在喉頭,哪怕從嘴里流出的普通話,鄉(xiāng)音仍能讓脊背竄過電流。在每一個夢里,老屋右面溝邊的黃葛樹根搭成的橋還在,人走在上面已經(jīng)不再晃蕩,帶著童年的誓言從那走向遠方。廂房背后那棵高高的千層皮樹上依然是喜鵲的家,嘰嘰喳喳的叫聲依然在夢里回蕩。</p><p class="ql-block"> 穿行在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總想回到夢里的地方,來一次靈魂擺渡的較量。踩著祖輩的腳印走田埂,聽鄉(xiāng)音在山間流淌,把現(xiàn)實折疊的魂魄一寸寸舒展開來。半朽的雕花窗欞篩下月光,恍惚看見少年赤腳跑過青石板,露水打濕的不僅是褲腳,還有心底那向往的遠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