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jié)”紀事蕭薇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六一兒童節(jié)”紀事</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離“六一兒童節(jié)”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六甲班幾個熱心社會公益事業(yè)的同學，葉小星、劉輝中就張羅起來，要重溫五十二年前紅領(lǐng)巾班的光榮，全班一起過個有意義的節(jié)日。</p><p class="ql-block"> 聚會時間，五月三十號中午；地點，萬壽路賓館。那天大家都提前到達，每個人都很珍惜這次聚會。</p><p class="ql-block"> 開會的第一個議程，發(fā)起人之一，葉小星講話。小星說，我們六甲班是八一學校的優(yōu)秀班集體，五十二年前被學校授予“紅領(lǐng)巾班”的光榮稱號，今天同學們聚會，為了再過一個隊日，為了讓每個人再當一回少年先鋒隊隊員。</p> <p class="ql-block"> 第二個議程，班長張亞平給六甲班最后一個入隊的劉輝中同學戴紅領(lǐng)巾，歡迎他加入中國少年先鋒隊。亞平鄭重其事，動作嫻熟地給輝中戴上紅領(lǐng)巾，大家圍在四周，熱烈鼓掌。五十年過去了，當年的中隊長還是那么典雅、溫柔，當年的小頑主還是那么調(diào)皮、機靈。我被這一熱烈場面感動了，突發(fā)其想，將大隊長符號“強行”給輝中戴上。</p><p class="ql-block"> “這不好吧？我沒當過大隊長?！边@回他靦腆了。</p><p class="ql-block"> “就是因為你沒當過，才讓你戴呢。”我大聲說道。</p><p class="ql-block"> 輝中只好接受了，當年的中隊長們也分別戴上中隊長符號。今天的入隊儀式，應該比五十年前更讓人激動，難以忘懷。因為，客觀地講，只有52年后的今天，不會再有52年后的明天了。</p> <p class="ql-block"> 第三個議程，每個人講一段在六甲班期間，你最難忘的“故事”，我給活動冠名，“尊重每個人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個講，我講了一段當年羅瑞卿大將，時任總參謀長時，視察紅領(lǐng)巾班的事情。為了首長視察，為了給八一學校爭光，全班同學都很興奮，打掃教室內(nèi)外的衛(wèi)生，布置墻壁和板報，當時王孝芬老師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準備好一塊小毛巾，防止明天講課時，剛涂上黑漆的黑板墨汁弄到她臉上，那樣會很尷尬。“薇薇，這個任務很重要，我信任你，交給你，千萬不要忘了?！蔽亦嵵氐亟邮芰巳松谝粋€“政治任務”，那場景跟紅色經(jīng)典影片中，上級交待下級接頭暗語時的鏡頭一樣。</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我把自己的一塊小毛巾洗干凈，悄悄地放在王老師的講臺桌里面。羅總長帶著“千軍萬馬”來到六甲班，我們每個人瞪大眼睛，挺著小胸脯接受檢閱。王老師課講得很好，贏得了總長的表揚，只是人稍許有些緊張?？傞L問王老師哪年入伍？是哪兒的人？視察順利結(jié)束，和全班同學一起高興之余，我暗暗地想，可惜精心準備的小毛巾沒派上用場。</p><p class="ql-block"> 按順時針的方向，大家依次講下去。</p> <p class="ql-block"> 我身邊坐的是武少琴，少琴的父親1953年就去逝了，她是烈士子弟。八一學校有不少烈士子弟，他們的父親在建國前或剛建國就犧牲了，學校有優(yōu)良傳統(tǒng)，對這些烈士子弟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都給予特殊關(guān)心和愛護，替先烈培養(yǎng)他們子女成長，是每個教師的使命。少琴也沒辜負學校的培養(yǎng)，如今成為商場中的女強人。</p><p class="ql-block"> 少琴講了一個小故事。</p><p class="ql-block"> “八一學校為了培養(yǎng)我們熱愛勞動的作風，每年冬天組織同學們搬白菜，老師說：一人抱一棵白菜，往右拐，放在菜窯門口。杜建鋒同學一人抱了兩棵白菜，他人個子小，白菜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徑直朝前走，走著走著，意外的事發(fā)生了，杜建鋒掉進糞坑里?！毖?，大家一片唏噓聲，只聽少琴說，“杜建鋒一定是沒聽老師的話，不然不會掉進糞坑里。”我們樂了，人到老了，評價事情的是非標準仍不變，和孩提時一樣，“聽不聽老師的話”是根本。</p><p class="ql-block"> 第三個發(fā)言的是管小敏，小敏說了件她至今都后悔的事?！傲昙墳榱丝汲踔?，老師留的作業(yè)特別多，有的作文題不會做，怎么辦？只有抄別人的作業(yè)。嗨，這件事都過去五十多年了，今天想起來仍然覺得不光彩?！毙∶魩е蠡谀暗目跉庹f。</p> <p class="ql-block"> 小敏“文革時期”生過一場大病，疾病幾乎奪去她的生命。病愈后，她對人生有很多的認識和思索，人也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素食主義者。為了這次聚會，她還自己精心做了幾道素菜，帶給大家嘗。我一直認為，小敏是一個對自己有要求，對社會負有責任心的人。</p><p class="ql-block"> 該成健健了。大健健的第一句話，就引起了大家的重視，會場安靜下來。他說，“每次想起這件事，心中就很不愉快。”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什么事情都過去五十年了，還讓他不平？“有一天全校衛(wèi)生大檢查，快下課吃晚飯了，王老師突然指著教室的后壁墻說，‘誰往墻上踢足球了？誰踢的，誰把這個足球印擦干凈?！鄾]有人說話。等了一會兒，王老師又說，‘沒人承認，全班就都別吃晚飯?！€是沒有人出來認錯，全班男女生都這么靜靜地坐著?！苯〗∶枋鲞@件事時，我像聽故事一樣，全然沒記住當年事發(fā)時的任何環(huán)節(jié)，更沒留意緊張空氣中人的心理變化。現(xiàn)在想想，五十年前的小學生碰到這種事，應該算是一件大事，一件考驗人品質(zhì)的大事。</p> <p class="ql-block"> “我終于按捺不住了，”健健說，“站起來，當著王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承認，這件事是我干的?！?lt;/p><p class="ql-block"> “是你干的嗎？”在座的所有人齊聲問。</p><p class="ql-block"> “當然不是我干的。”</p><p class="ql-block"> “那你為什么承認呀？”大家不解。</p><p class="ql-block"> “我要不承認，全班同學都不能吃飯啦?！?lt;/p><p class="ql-block"> 噢，是這樣。原本以為“高大上”的故事結(jié)束了，沒承想健健又極為沉痛地說，“就為這個不是我的錯誤，我被老師從中隊長降到小隊長?！?lt;/p><p class="ql-block"> 呀，大健健太委屈了，我們?nèi)w人站起來敬他一杯酒，為他那么小的年齡就知道擔當。</p><p class="ql-block">五十多年前的事，健健終于一吐為快，也贏得了周圍一片贊許聲。在故事結(jié)束時，我這“好事精”又問了一句：“那你知道往墻上踢球的人是誰嗎？”</p><p class="ql-block"> “知道?！?lt;/p><p class="ql-block"> 全體無語。</p><p class="ql-block"> 輪到劉輝中了，他講了段當年和當今領(lǐng)導XXX打架的事。</p><p class="ql-block"> “我小時候是男生中的‘大霸王’，不聽老師話，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打架?！?lt;/p><p class="ql-block"> “每次打架你總能贏嗎？”女生問。</p><p class="ql-block"> “基本上沒人能打過我?！币环N自豪，一點小霸氣。</p><p class="ql-block"> “我記得有一次和咱們XXX打架，他打不過我，可他與別人不一樣，別人打不過，就哭，就跑，他不，他站在原地不動，兩眼睜得大大地，死死地盯著你，那股勁兒，是我從來沒見過的?！?lt;/p> <p class="ql-block"> 輝中是條漢子，錚錚鐵骨，俠肝義膽，從小到大，沒服過輸。兵營中的優(yōu)秀坦克手，商場中救華遠于危難之中，連選拔女婿都與眾不同，讓西裝革履的“小海歸”順著下水道爬到房頂，才能過老丈人這一關(guān)。輝中也有柔情的一面，看著體重僅90斤的亞平，他關(guān)心備至地說：“亞平，你可不能這么瘦呀?！鼻安痪茫l(fā)給我一封微信：“大家和親兄妹一樣，沒有偽裝，沒有虛言套話，和小時候一樣率真，只是相互間多了一份尊重。我真的是打心眼里特別喜歡你們幾個女生，在我眼里是當女神看呢，真的?！边@兩行字，感動了我好久。</p><p class="ql-block"> 吳聚昌好久沒見，但他永遠長得和小時候一樣，白白的，胖胖的，和輝中在一起，判若兩人，想來，小時候輝中沒少欺侮聚昌。</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想講一件和班集體沒有關(guān)系的事。”聚昌靜靜地說：“記得有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我們剛從八一學?；丶?，到家后爸爸對我說，‘今天晚上帶你去一個伯伯家，去他們家做客，伯伯請我們?nèi)页怨啡狻！敃r我特別高興，也很好奇，因為從未吃過狗肉。晚上，我陪爸媽一起到了伯伯家，寬敞的四合院，院中種了很多果樹和花草，正當我四處張望時，只見蕭薇薇從北屋跑出來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我這才知道，是到蕭伯伯家做客。在蕭伯伯家吃了平生第一頓紅燒狗肉，真好吃。”</p><p class="ql-block"> 聚昌講到此，我立即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他跟前說：“謝謝聚昌，謝謝你幾十年的記憶中還有這個片段?！?lt;/p> <p class="ql-block"> 無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有人回憶我父母，我都會為之動容，為之感謝，真是難為人家，還記住了這些生活中的細節(jié)。</p><p class="ql-block"> 我和八一小學的同學在一起，永遠像和親人在一起。想想不僅是我們從幼稚園就同吃同住，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父輩都是共和國的開國元勛，都是戰(zhàn)爭年代共同出生入死的戰(zhàn)友，兩代人的友誼、血脈將我們緊緊團結(jié)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該康小慧講故事了，小慧是四年級才從外地轉(zhuǎn)到八一學校的，在我的記憶中他文靜、靦腆，不愛講話。盡管他是后轉(zhuǎn)來的，他在班里沒有什么聲音，但我的記憶中有他。</p> <p class="ql-block"> 小慧一如既往、輕輕地講了一段故事，誰也沒想到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我剛到咱們班，因為從外地轉(zhuǎn)來，學習比較吃力，老師就安排我坐在好學生葉小星旁邊。小星對我很好，平時幫我補習功課，考試時每次她先答完卷，就悄悄地把卷子放在桌子中間，給我提供抄她答案的方便。”說到此，小慧滿眼充滿感激地看了小星一眼，又接著說：“小時候不懂事，不但不知道怎樣感謝小星，反倒總欺侮她，小星從不生氣，星期天從家回來還給我?guī)Ш贸缘?，每次考試還照樣幫我?！痹谛』壑v述這段話時，我悄悄看了小星一眼，小星很平靜，臉上掛著淑女般的笑容。我以為故事結(jié)束了，剛想讓下一位同學講，只聽小慧說：“我沒有講完?！彼穆曊{(diào)變了，眼睛平視著前方，沒有和任何人交流?！拔乙恢睘槠畚晷⌒堑氖潞蠡?，但長大后大家各奔東西，誰也找不到誰，我也一直沒有機會向小星道歉。有一天黃昏時分，在軍營里，我看著天邊的彩霞哭了?！?lt;/p><p class="ql-block"> 故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恐怕也出乎“當事人”的意外。從文學角度講，故事很平淡，因為沒有感情交織，只是一個人的獨白，但我仍被打動了。因為，這份感情這么執(zhí)著，這么純真，這么直白。我在心里悄悄地說了聲：小慧，你真可愛。</p><p class="ql-block"> 下一位發(fā)言的是張亞平，亞平和榮華從小是我最好的女朋友，用現(xiàn)在的話講是“閨蜜”。亞平是我們班的班長，人長得美，歌唱得好，每次在全校的校慶時，她都是獨唱演員，亞平是全班男生心目中的“偶像”。記得有一次六甲班聚會，有人惡作劇，問：“男生誰小時候喜歡張亞平，請舉手?！眹W，一片舉手。又問：“誰喜歡葉小星？”嘩，舉手的人也不少。再問：“誰喜歡蕭薇薇？”臺下鴉雀無聲，沒有一個舉手，場面十分尷尬。最后大健健，看在我們兩家的情份上，慌里慌張地站起來，高聲疾呼：“我，我，我。”他的救駕，讓我更難堪。事后我在不同的場合，講給大家聽我的這段經(jīng)歷，聽者都報以笑聲。</p> <p class="ql-block"> 亞平的故事也很有趣，她沒講她的“輝煌”，講的是她“敗走麥城”。</p><p class="ql-block"> “記得有一天做作文，老師出的題目是‘我的理想’，我寫我的理想，是做個草原女醫(yī)生。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美好詞句都用上了，什么羊群像朵朵白云，什么草原的天那么藍，藍得像湖水。寫完了，我唸給薇薇聽，薇薇說：‘亞平，你太棒了，你怎么有那么多好詞呀？’可等作業(yè)發(fā)下來，王老師給我的批評：語言空洞，沒有思想內(nèi)容?！贝蠹覍Υ耸聢笠岳斫獾男β?，因為五十年前的大家，語言都匱乏空洞。</p><p class="ql-block"> 亞平又說了一件事，八一學校是干部子弟學校，小孩子不懂事，好奇心又重，相互間總愛問：“你爸爸是誰？干什么的？”</p><p class="ql-block"> 一天，亞平小心翼翼地問謝亞霞。</p><p class="ql-block"> “亞霞，你爸爸是誰？”</p><p class="ql-block"> “我爸爸是謝老?！被卮鸷芨纱唷?lt;/p><p class="ql-block"> “謝老，謝老是干什么工作的？”</p><p class="ql-block"> “我也不知道，反正來我家的人都這么喊他謝老?！?lt;/p><p class="ql-block"> 答案比問題離真相更遠。長大了，才知道亞霞父親是謝覺哉，是中共最早的領(lǐng)導人，毛澤東的老師，延安時期五老之一。</p><p class="ql-block"> 亞平講完，汪榮華講。</p><p class="ql-block"> “六甲班是全校的優(yōu)秀班集體，王孝芬老師是北京市優(yōu)秀教師。有一次北京市組織優(yōu)秀教師觀摩王老師講課。那天，來的人很多，教室都擠滿了，王老師講的是‘金色的魚鉤’。我還記得，王老師分析課文的中心思想，文章結(jié)構(gòu)、層次、語句，講紅軍戰(zhàn)士不畏艱險，不怕犧牲的革命精神。王老師講得很生動、不少觀摩的老師都掉淚了?！?lt;/p> <p class="ql-block"> 我佩服榮華，她的記憶力總是超級好！</p><p class="ql-block"> “榮華，‘金色的魚鉤’是什么內(nèi)容？”</p><p class="ql-block"> “‘金色的魚鉤’是寫紅四方面軍長征過草地的事情，作者回憶炊事班長帶著他們幾個傷員怎樣走出草地，在野菜和青稞面都吃完后，老班長意外地發(fā)現(xiàn)水塘里有魚，他就用縫衣針，燒紅了，變成魚鉤，給傷病員釣魚，熬魚湯喝。傷員們問他：‘老班長，你怎么不吃魚??？’他說：‘吃過了，我一起鍋就吃?！幸惶欤髡甙l(fā)現(xiàn)，老班長捧著搪瓷碗，嚼著幾根草根和他們吃剩的魚骨頭。老班長最終沒有走出草地。革命勝利后，作者將魚鉤送到了革命烈士紀念館，在那個長滿了紅銹的魚釣上，閃爍著燦爛的金色光芒?！?lt;/p><p class="ql-block"> 在座大部分同學的父親，都參加過舉世聞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大家沉浸在對先輩的緬懷中。</p><p class="ql-block"> 王珍悍，北京大學西語系畢業(yè)，后在總參二部工作，時任駐德國武官。珍捍和旺生一人娶了一位我們醫(yī)院的大美女醫(yī)生建平、建朝，每次見面我都稱他們倆“二六一醫(yī)院的女婿”。真是親上加親呀。</p> <p class="ql-block"> 珍捍說：“小學印象最深刻的是，總盼著體育課下雨，好聽故事。體育老師黃永生在教室里給大家講故事，大部分故事都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的題材和《烈火金鋼》，男生們個個聽得激動不已。從那時起我就下決心，將來長大了一定出本書?！编蓿蠹一腥幻靼?，他用十年的時間寫《中德軍事交往錄》的創(chuàng)作初衷，書的內(nèi)容是一百年來中德軍事交往的事。我想，當年黃老師都沒想到，他的抗戰(zhàn)故事激發(fā)了一個男孩子著書立傳的志向。</p><p class="ql-block"> “作家”講完了，小星講，當年的好學生，今天的耳鼻喉科專家。小星并沒講她當年的優(yōu)秀，講了一段生活趣事。</p><p class="ql-block"> “六年級時，王老師交給我任務，讓我?guī)椭鷩罆x琴進步，主要是幫助她提高學習成績。有一天中午，我找晉琴一起溫習功課，她說帶我到動物園去看猴子（八一學校有自己的小動物園），‘小猴子好玩極了’，她鼓動我，我禁不住她的‘誘惑’，就和她一起去看猴子。到了動物園，正值中午，猴子們都躲在洞里玩耍去了。晉琴說，遠處看猴子看不清楚，干脆咱們跳到池子里去吧。沒等我同意，她就跳到池子里去了。她剛跳進去，猴子一窩蜂似的從洞里跑了出來，晉琴撒腿就往‘岸上’跑，邊跑邊狂呼‘救命呀！救命！’為救她，我也跳進池子，結(jié)果倆人都被猴子抓了，嚴晉琴傷勢最重。”剛講到這兒，全體人員笑噴了，恍若昨天發(fā)生的事，因為大家依稀記得晉琴回宿舍換衣服，遍體鱗傷的慘狀。</p><p class="ql-block"> 大家只顧笑了，唯有健健不甘心，說：“小星，你忘了咱倆代表八一學校參加海淀區(qū)的數(shù)學競賽？”</p><p class="ql-block"> “對?！毙⌒屈c點頭，好像參賽這種光榮沒有比入猴山的經(jīng)歷更讓她愉悅。我佩服女生的大氣。</p> <p class="ql-block"> 隨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些事情，赤眉說，三年自然災害期間，學校大廚房用蕎麥面給大家蒸黑色饅頭，同學們管蕎麥面叫“赫魯曉夫面”；孫赴朝說，有一天歷史老師提問，“關(guān)漢卿的著名代表作是什么？”杜建鋒回答：“是關(guān)翠娥?！比嘈Τ梢黄?，關(guān)翠娥是管女生宿舍的阿姨，大家都叫她“老關(guān)姨”，怎么就從“竇娥冤”變成“關(guān)翠娥”了？</p><p class="ql-block"> 黃小兵、韓旺生、羅新春也講了些故事。講故事圓滿結(jié)束，在此感謝每個人的記憶。</p> <p class="ql-block"> 第四項議程，全體男生合唱“中國少年先鋒隊隊歌”，他們唱得很認真，發(fā)聲也很準，最難得的是，他們懷揣著感情在唱。男生唱完，又邀請少琴、亞平獨唱，少琴用俄語唱衛(wèi)國戰(zhàn)爭名曲《喀秋莎》，亞平唱的紅高梁主題曲《九兒》，在大家的一再要求下又唱了一曲現(xiàn)代最流行的英文歌曲《Rise me up》,她倆的歌聲嗓音不同，音色不同，但都美妙極了，讓人陶醉。我也跟著湊了個熱鬧，朗誦一首詞，詞牌眼兒媚，《感懷》。</p><p class="ql-block"> 第五項議程，全體人員合影。</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項議程，宴會開始，大家盡興地開始品嘗美酒佳肴。</p> <p class="ql-block"> 六一兒童節(jié)在笑聲中開始，又在笑聲中結(jié)束。想想，孩子們過兒童節(jié)是制造歡樂，我們過兒童節(jié)是回憶歡樂。寫完“六一兒童節(jié)紀事”，我才明白，每個人心中的故事，不是在人生長河中那些最有意義，最有影響，最事關(guān)重大的轉(zhuǎn)折，而是那些讓你快樂，讓你感動，讓你內(nèi)疚，讓你不平，讓你遺憾，讓你魂牽夢繞的一幕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蕭 薇</p><p class="ql-block"> 2015．6.1前夕</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END</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系列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