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標簽1</p><p class="ql-block">最后的貴族(謝晉導演)</p><p class="ql-block">??出身背景//文學成就//藝術(shù)品位//精神品格……</p><p class="ql-block">??按照我們族譜記載,原來我們這一族的始祖是伯篤魯丁公</p><p class="ql-block">??其實我們每個人的身體里,好的壞的,不知負載了多少我們祖先代代相傳下來的基因。據(jù)我觀察,我們家族,不論男女,都隱伏著一脈桀驁不馴、自由不羈的性格</p><p class="ql-block">??我還是相信遺傳與環(huán)境分庭抗禮,是決定一個人的性格與命運的兩大因素。</p><p class="ql-block">??在我個人來說,家境那時候也好,可以說是我爸爸得勢的時候,在中國那時已經(jīng)是高層的家庭,我們其實是不自覺地過著那種貴族的生活</p><p class="ql-block">??許倬云:我們那個時代的人都逃過難。到外國來讀書也都挺辛苦的。在外國讀書的經(jīng)歷,各人有各人的幸運,各人有各人的遭遇,都是無中生有、苦中作樂,這樣一來,老夫子的性情就不多。道貌岸然的人有,我不做那套,開口就是經(jīng)典,我也不要,我偏好性情中人這一類,比如白先勇,性情中人,了不起。</p><p class="ql-block">??標簽2</p><p class="ql-block">現(xiàn)代主義風潮的引領(lǐng)者</p><p class="ql-block">??1960年他與同學創(chuàng)辦的《現(xiàn)代文學》,雜志大力介紹西方現(xiàn)代主義文學作品和理論,如卡夫卡、喬伊斯……為臺灣文學界打開了一扇了解世界現(xiàn)代文學的窗口</p><p class="ql-block">??許多后來在臺灣文學界頗具影響力的作家,也都是通過《現(xiàn)代文學》登上文壇的。雜志為他們提供了發(fā)表作品的平臺,培養(yǎng)和扶持了一大批優(yōu)秀的文學創(chuàng)作者,提升了臺灣文學的整體水平。</p><p class="ql-block">??標簽3</p><p class="ql-block">同性之戀 </p><p class="ql-block">??大家都是人,平等的人,最要緊的是互相了解,了解之后就會產(chǎn)生容忍。</p><p class="ql-block">??我對同性戀是這樣看:異性戀所找的是一個異己、一個異體、一個other,同性戀呢,找尋的往往是自體、自己、self,在別人的身上找到自己。這是同、異性戀一個基本的不同。</p><p class="ql-block">??盡管在法律上可以規(guī)定一夫一妻、結(jié)婚年齡等等,人的感情卻不可能因此而理性化、制度化。同性戀,同性之間所產(chǎn)生的愛情也許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同性戀不是一個“突變”,而是一種超文化、超種族、超宗教、超階級、超任何人為界限、自古至今都一直存在的現(xiàn)象。其實我也不懂得其所以然,只知道它的存在。</p><p class="ql-block">??開創(chuàng)先河</p><p class="ql-block">1983年,作家以同性戀群體為描寫對象,發(fā)表了長篇小說《孽子》。80年代這一主題的作品還很少,所以白先生這部作品打破了長期以來文學對同性戀題材的禁忌。為同性戀文學的發(fā)展開辟了道路,是具有開創(chuàng)性意義的。</p><p class="ql-block">??中國的父權(quán)中心社會以及父子</p><p class="ql-block">天下間有無數(shù)孩子在找爸爸,《孽子》可以說是尋父記吧。書中的人物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伊甸園,在樂園之外流浪,淪落為娼。但他們并不放棄,為了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園,他們找父親,找自己……</p><p class="ql-block">??愛情的激情熱烈</p><p class="ql-block">人的本性里有一種激情,passion,很可怕的激情。有時候愛情愛得專的時候,是有一種毀滅性,有一種非常大的撞擊性。歐陽子在她的論文中說我寫的那些人物,是傾向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p><p class="ql-block">我覺得愛有時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到了某個程度。有些人也許寧愿輕描淡寫,我卻覺得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是……真的是天轟地裂</p><p class="ql-block">??愛情的溫情持守</p><p class="ql-block"> 紀念愛人王國祥的悼文《樹猶如此》從“我家后院西隅近籬笆處曾經(jīng)種有一排三株意大利柏樹”起筆,始終圍繞著這三棵樹追憶了兩個人相伴將近40年的生活。筆觸很恬淡,細細碎碎的日常,往事追憶,充滿了柔情。</p><p class="ql-block">白先勇與王國祥在臺灣大學時期相識,二人都對學術(shù)和文學有著濃厚興趣(志趣相投)</p><p class="ql-block">后來他們一同赴美留學,在異國他鄉(xiāng)相互扶持,共同面對生活與學業(yè)的挑戰(zhàn)(同甘共苦)</p><p class="ql-block">《現(xiàn)代文學》雜志時常面臨經(jīng)濟危機,白先勇在加州大學當講師,薪水有限,難以承擔雜志印刷費用。王國祥在伯克利念博士,拿全額獎學金,每月有四百多塊生活費。他得知白先勇的困境后,每月省下一兩百塊美金寄給白先勇接濟《現(xiàn)代文學》,且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p><p class="ql-block">后來王國祥身患重病,白先勇全力以赴地照顧他。四處打聽醫(yī)療信息,尋找治療方法,期間還跑回中國尋找偏方,陪伴他度過一次次的治療過程。在經(jīng)濟上、精神上給予全方位的支持(肝膽相照)</p><p class="ql-block">1992年:王國祥病逝,白先勇陷入巨大悲痛。1994年創(chuàng)作《樹猶如此》。屋后那三棵樹,歷經(jīng)風霜,依舊挺拔,其中最為壯碩的一棵,竟在短短幾日內(nèi),由一片枯葉預示著它的衰敗,最終轟然倒下。樹猶如此,人何以堪啊?。ㄉ钋榭羁睿?lt;/p><p class="ql-block">白先勇作品表現(xiàn)形態(tài)是死亡,但是真正的態(tài)度是惋惜。因為知道所有的東西都會馬上就要過了,所以他們對愛情特別執(zhí)著,抓住了就不肯放了。</p><p class="ql-block">??標簽4</p><p class="ql-block">一個人的文藝復興</p><p class="ql-block">《紅樓夢》</p><p class="ql-block">“只是替《紅樓夢》做一個注腳,可能上天就讓我搞這個?!薄都t樓夢》中有白先勇的“命”,也有中國人的命運,他解釋道:“中國人年輕的時候是儒家,爭取功名就是儒家的變相;到了中年,有些人被斗掉了,要么貪污被抓了……這時道家來了,退隱了,喝普洱茶,去彈古琴去了;到了晚年,人生好了,佛家來了……都在《紅樓夢》里頭。</p><p class="ql-block">昆曲</p><p class="ql-block">??白先勇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有了推動昆曲的想法,真正著手推動則是在2003年。</p><p class="ql-block"> 1987年,白先勇回到上海,觀看了上海昆劇團的《長生殿》以及南京張繼青的《牡丹亭》,深感昆曲這一文化瑰寶日漸式微,心中涌起扶持昆曲的念頭。2001年,昆曲被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首批“人類口述和非物質(zhì)遺產(chǎn)代表作”,白先勇大受鼓舞。2003年,他與江蘇省蘇州昆劇院合作,共同打造青春版《牡丹亭》,正式開啟了他的昆曲推動之路。2004年,青春版《牡丹亭》在臺北首演,引起巨大轟動,此后在兩岸四地多次上演,20年,500多場,是真正意義上的昆曲復興。</p><p class="ql-block">??我看到了昆曲—這項中國最精美、最雅致的傳統(tǒng)戲劇藝術(shù),在舞臺上大放光芒。當時那一種感動,非比尋常,我感到經(jīng)歷一場母體文化的重新洗禮,民族精神文明的再次皈依。大唐盛世,天寶興亡,一時呈現(xiàn)眼前。</p><p class="ql-block">??張岱在《陶庵夢憶》里,記載了每年蘇州虎丘山中秋夜曲會大比賽的盛況,與會者上千,彩聲雷動,熱鬧非凡。當時昆曲清唱是個全民運動,大概跟我們現(xiàn)在唱卡拉OK一樣盛行,可見得中國人也曾是一個愛音樂愛唱歌的民族。</p><p class="ql-block">??由明萬歷到清乾嘉之間,昆曲獨霸中國劇壇,足足興盛了兩百年,其流傳之廣,歷時之久,非其他劇種可望其項背。</p><p class="ql-block">??昆曲曾經(jīng)深入民間,影響我國文化如此之巨,這樣精美的表演藝術(shù),到了民國初年竟然沒落得幾乎失傳成為絕響,職業(yè)演出只靠了數(shù)十位“昆曲傳習所”傳字輩藝人在苦撐,抗戰(zhàn)一來,那些藝人流離失所,昆曲也就基本上從舞臺消失</p><p class="ql-block">??其實昆曲是最能表現(xiàn)中國傳統(tǒng)美學抒情、寫意、象征、詩化的一種藝術(shù),能夠把歌、舞、詩、戲糅合成那樣精致優(yōu)美的一種表演形式,在別的表演藝術(shù)里,我還沒有看到過,包括西方的歌劇芭蕾,歌劇有歌無舞,芭蕾有舞無歌,終究有點缺憾。昆曲卻能以最簡單樸素的舞臺,表現(xiàn)出最繁復的情感意象來。</p><p class="ql-block">文學精神氣質(zhì)的形成</p><p class="ql-block">??幼年重病//連年戰(zhàn)亂//黨運家道//人事變遷//輾轉(zhuǎn)移居//海外游子//</p><p class="ql-block">??時間</p><p class="ql-block">??時間有幾種,一種是抽象的人生過程,是不斷的變化,也就是佛教所講的“人生無?!?,我覺得整個佛教充滿了一種悲感,悲憫人生的無常</p><p class="ql-block">??那時我雖然還很年輕,只有二十一二歲,可是對時間已特別敏感,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從那時開始,時間的流逝一直是我最關(guān)心、最敏感的一個題目。</p><p class="ql-block">時間的變動,青春不在,造成的毀滅的懼畏——一切都要隨著時間的洪流而消逝。</p><p class="ql-block">??痛楚</p><p class="ql-block">??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一種能夠感受到別人內(nèi)心各種各樣痛苦的能力,別人內(nèi)心許多的失望、許多的哀痛,我一下就碰到了。</p><p class="ql-block">??法國《解放報》曾經(jīng)向各國作家提出“你為何寫作”</p><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創(chuàng)作,是希望把人類心靈中無言的痛楚變成文字。英文原文是:I wish to render into words the unspoken pain of the human heart?!?lt;/p><p class="ql-block">??敏感</p><p class="ql-block">??據(jù)我母親說,我小時是個很霸道、很外向的小孩子,脾氣很壞。七八歲時生了一場大病,令我覺得自己被打入冷宮,被整個世界拋棄了…</p><p class="ql-block">??當時我覺得被別人遺棄了。從那時起,我對人特別敏感,自己的性格也因此而變得內(nèi)向</p><p class="ql-block">??我現(xiàn)在還清楚地記得那些日子??匆娫鹤永锏奈嗤┞淙~,竟會兀自悲起秋來,那時我還是個小孩子呢!</p><p class="ql-block">我再回學校上課??墒?,我那時已變得非常敏感,也訓練出對別人心事的了解能力。</p><p class="ql-block">??我相信有很多人對人性的看法比我會深刻得多,可是我比較能感到,很快就碰到,覺得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那么多的喜怒哀樂</p><p class="ql-block">??旁人不注意的事,我也能感覺出來。因此,我不能忍受別人的痛苦,別人不快樂,連我也會感到不舒服、不好受。這方面給我很大的心理負擔,另方面也許亦構(gòu)成了我今后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的動力。</p><p class="ql-block">??存在性孤獨</p><p class="ql-block">??我想對我個人來說,如果客觀地講,當然我還是比較幸福的,家庭啊,事業(yè)啊,學業(yè)啊,表面上都是很順遂的,表面上。但是我感覺到,也包括我自己,人總是有一種無法跟別人傾訴的內(nèi)心的寂寞跟孤獨。這是我深深感受到的。</p><p class="ql-block">??殘缺</p><p class="ql-block">??對我個人來說,我對于生理上、心理上有創(chuàng)傷有殘疾的人,特別的有一種同情,有一種不忍的心。</p><p class="ql-block">??我想人與人之間,如果那個人對于人生存了一絲悲憫,我想他就是非常moral,非常有道德的一個人。</p><p class="ql-block">??漂泊</p><p class="ql-block">??四海為家即無家</p><p class="ql-block">我重回“人間”之后,就碰到一連串的動亂,隨著家人不斷遷徙,從上海到廣州到香港再到臺灣。你知道,青少年每到一個新環(huán)境,總會發(fā)生適應的問題。而且當時我在語言上也不適應,一下子是上海話,一下子是廣東話,一下子是臺灣話,令我更感覺無所適從,到處都自覺out of place。</p><p class="ql-block">??身份認同</p><p class="ql-block">一身如寄,回了自己房間,也不覺得到家了,飄飄浮浮的。</p><p class="ql-block">也許你不明白,在美國我想家想得厲害。那不是一個具體的‘家’、一個房子、一個地方,或任何地方——而是這些地方,所有關(guān)于中國的記憶的總合,很難解釋的??墒俏艺嫦氲脜柡Α!?lt;/p><p class="ql-block">臺北不是他的家,桂林也不是——都不是。不是任何地方,而是一份好深好深的記憶與懷念。白先勇只往回看,白先勇知道他回不了家。</p><p class="ql-block">??文化傳承</p><p class="ql-block">我們中國這幾十年來文化危機一個一個接連不斷,除了歷史、政治以外,我們回頭看看,二十世紀是中國文化大崩潰的時期,而我們就卷入其中</p><p class="ql-block">??無常</p><p class="ql-block">美人遲暮,英雄老去</p><p class="ql-block">??我們家是一個大家庭,父親是個軍人,母親也出身于官宦之家。我們家與國民黨的關(guān)系很密切,家運隨著黨運而起伏。我是在抗戰(zhàn)中出生的,可以說是生于憂患吧。十一二歲時從大陸到香港再到臺灣,從一個世界跑到另一世界。我那時剛開始了解周遭的人和事物,但童年時代認識世界的依據(jù)一下子就改變了,我在自己心目中所建立的世界剛開始就毀滅了。目睹人事變幻得那般迅速,令我產(chǎn)生了一種人生幻滅無常的感覺</p><p class="ql-block">??我總覺得美的東西不長存,一下子就會消失,人也如是,物與風景也如是。</p><p class="ql-block">??大部分人物在年輕的時候,很美的,很理想崇高的,但我總覺得他們總有美人遲暮的一天,總有英雄老去的一天,這就會有一種對人生的哀惋。</p><p class="ql-block">??我很小的時候,對世界就有一種“無?!钡母杏X,感到世界上一切東西,有一天都會凋零。人世之間,事與物,都有毀滅的一天。很早就有。所以對佛教那些特別感到驚心動魄。也許有人會說這人對人生很悲觀,我說不是,而且我對人生很眷念,我想不是那種對人生消極的看法……</p><p class="ql-block">??命運</p><p class="ql-block">??《孽子》里的孽緣、孽根,我想人性里面生來不可理喻的一些東西,姑且稱之為“孽”——一種人性無法避免、無法根除的,好像前世命定的東西?!赌踝印匪皇且槐酒胀ㄖv同性戀的書,不止于講同性戀,也不止于講普通親子,而是講人的命運。</p><p class="ql-block">??無法避免的命運,一種無奈的感覺,可能無奈的感覺多于恐懼,認識到這個無法避免,認識到有這個存在。</p><p class="ql-block">??宗教是文學最終去處</p><p class="ql-block">??到了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基本的宗教感情是佛教的。</p><p class="ql-block">??我對佛教那些特別感到驚心動魄。也許有人會說這人對人生很悲觀,我說不是,而且我對人生很眷念,我想不是那種對人生消極的看法……</p><p class="ql-block">??佛道的精神和對人生的態(tài)度對我的影響愈來愈深。我之所以那么喜歡《紅樓夢》,與書中的佛、道哲理很有關(guān)系。不光是《紅樓夢》,湯顯祖的戲曲,例如《游園驚夢》,也充滿了佛道的感情和思想,在傳統(tǒng)中國文化里頭,佛道與儒家是一而二、二而一,一體的兩面。</p><p class="ql-block">??超出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超出了歷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