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圖:楊龍明</p><p class="ql-block">美篇號:3089928</p> <p class="ql-block">他踏進末班地鐵,無力地斜靠在車窗前。此時的章強,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態(tài),都已非常疲憊,甚至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如何進的地鐵,什么時候進的地鐵。兩年以來,章強把這條地鐵線的車廂板都快踩出腳印來了。</p><p class="ql-block">手機響了,老婆從屏幕上跳了出來:“要到錢沒有?兒子的餐費學校催了,158?!苯又謥砹艘痪洌骸敖裉煳乙影啵闳ソ觾鹤庸?!”</p><p class="ql-block">章強覺得自己很無能又無奈,甚至還有些冤,比竇娥還冤。某財經(jīng)大學的20萬宣傳費,拖了兩年,一句“程序未走完”便打發(fā)了;開發(fā)商200多萬廣告款,對方竟改名換姓,賴了個干凈。他不下30次跑幾十公里去找他們要錢,一分錢沒要到。昨天,銀行說我有一個月房貸沒交,已向法院申請凍結了我的賬戶,連渴了想買瓶礦泉水手機也無法支付。</p><p class="ql-block">電話又響了,無名電話,口氣很兇:“你他媽借錢不還還想賴賬嗦!”</p><p class="ql-block">章強感到有些懵圈:“您哪位?”</p><p class="ql-block">“哪位?你在哪兒貸的款你不曉得嗦,他媽裝,法院見!”</p><p class="ql-block">章強想把拳頭砸向天空,可這是地鐵車廂,看不見天:“老天,法院為啥不去管欠我錢的?!”</p><p class="ql-block">前些日子老婆跟他商量:“章強,你那個兩個人的廣告公司可不可以退出,反正干了活收不到錢,不如去找個公司應聘掙月工資,解決眼前的困境,你說呢?!”這些天來,章強跑了十幾家公司,倒有兩家說等通知,但是卻沒見通知。</p><p class="ql-block">地鐵廣播:“十里店站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從左側下車?!?lt;/p><p class="ql-block">章強一驚——坐過站了!車窗倒映出自己憔悴的臉,那影子竟浮起一絲譏誚的鬼臉。他狠狠沖玻璃啐了一口,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彈起身,慌慌張張擠出了車門,這時手機響了。</p><p class="ql-block">“這時候還來電話,您哪位?”</p><p class="ql-block">“章先生嗎?您明天可來我公司報到?!?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