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勤的美篇永勤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沉重的年輪:三年自然災(zāi)害親歷紀(j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制作:李永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那個被歷史銘記的歲月里，1959—1961年新中國大地上籠罩在一片饑餓的陰霾之下。我當(dāng)年正好10歲左右，當(dāng)時的情景如同一幅幅沉重的畫卷，緩緩的在我眼前展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三年自然災(zāi)害是新中國最為嚴(yán)重的一場災(zāi)害，特點(diǎn)是全國性的糧食短缺，資料顯示:災(zāi)害面積達(dá)到4463萬公頃，受災(zāi)人口超過8043萬人。造成災(zāi)害的原因很復(fù)雜，包括自然因素和人為因素，也有外部原因，可以說是天災(zāi)人禍，當(dāng)時蘇聯(lián)撕毀了援助合同，撤走了專家，并向我國索要抗美援朝欠下的債務(wù)。對于一個當(dāng)時一窮二白的新中國來說，真是雪上加霜。對于生長在那個年代的人們來講是記憶深刻，終身難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家鄉(xiāng)在哈爾濱市道里區(qū)工農(nóng)大街上，1954年之前叫半拉城子，在那個天災(zāi)之年這一地區(qū)的人們，要比市里其它地方有著得天獨(dú)厚的地理條件。半拉城子北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原濕地，人民都叫它下甸子，下甸子周邊長滿了雜草叢生野菜遍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春天來了。我和大人小伙伴們一起挖野菜，并認(rèn)識了以前不知道名字的各種野菜，如:曲么菜，苦菜，婆婆丁，灰菜，銀星菜，扁豬牙，車轱轆菜，豬尾巴菜，水芹菜，老牛錯，柳蒿芽，薺薺菜等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附近的野菜被人們一波接一波的采挖，很快就沒有了，人們又開始轉(zhuǎn)移方向。向著遠(yuǎn)處聚集，三五成群結(jié)伴而行，順著上江街直奔二水源方向，人群如同趕廟會一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都說榆樹葉子好吃，有一天我拿著口袋來到了仁和屯兒南，火車道旁這里榆樹很多也都不算太高。但是樹上的葉子全是蟲子和蟲子卵。還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網(wǎng)，沒有像樣的樹葉子，根本無法采集，只能空手而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家門外有三棵楊樹，母親聽人家說楊樹葉子又苦又澀，很難吃。但必須用熱水焯一下，再用涼水泡一整天，才能去掉它的苦和澀味兒。為了充饑伐掉了兩棵，把樹葉子摻到玉米面子里吃了，為了填飽肚子真是饑不擇食，一點(diǎn)兒不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鄰居發(fā)小王金水經(jīng)常到33中，現(xiàn)在的紅陽小學(xué)校附近，后面大坑里撈從上坡一家粉房流出來的廢水。里面有一些土豆粉，回到家再過濾沉淀后加入少量的玉米面兒蒸著吃，后來整個臉都浮腫了，眼睛只有一條小縫。當(dāng)年浮腫的何止他一人，有吃灰菜浮腫的，有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全身浮腫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記得后街老鄰居朱嬸兒家住在臨街道邊兒上，有一天她剛蒸了一鍋兩摻的干糧，他兒子要吃朱嬸兒墊著抹布給孩子一個，孩子站在門口準(zhǔn)備涼一下再吃，這時一位路過中年男子快步跑過來，順手搶走了孩子手中的熱干糧邊跑邊吃。這一幕來的太突然，嚇哭了孩子，驚呆了大人，看著遠(yuǎn)去的那位中年人跑的越來越遠(yuǎn)……。這真是饑餓如同一只無形的巨獸，吞噬著人的理智和尊嚴(yán)。沒有辦法，一切都是為了想活下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好友孫榮替兄弟5人一個妹妹，八口之家只有他父親一人上班兒，他的媽媽為了照顧好他爸爸上班兒，特意蒸了一鍋沒有添加任何野菜的玉米面窩窩頭，并告訴他們這是給你爸上班兒帶飯的，不允許他們吃。哥兒幾個都饞壞了，媽媽把剩下的幾個干糧數(shù)了一下。吊掛在了廚房上面。夜間孫榮替起夜，腦袋一動，他搬來了凳子。費(fèi)盡了力氣，好不容易摸出來一個，想了一整天的窩窩頭終于到手了，他趕緊鉆進(jìn)被窩吃了起來，吃著吃著睡著了。等第二天早上媽媽給爸爸裝飯，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就問大家都說不知道？后來媽媽疊被子發(fā)現(xiàn)了吃剩下的一個干糧頭兒和滿被窩子的干糧渣子，被她媽狠狠的揍了一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記得每次吃飯只要一掀開鍋蓋，不是各種菜團(tuán)子。就是用酒糟或者甜菜渣子摻合的玉米面干糧。大人還能理解，對于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來說，真是苦不堪言。還好我們這一帶到了夏天，下甸子是我們兒童的樂園，大家結(jié)伴兒來到下甸子去抓草螞蚱，抓青蛙，回來叫大人用點(diǎn)兒油和鹽一炒，別提多香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時候運(yùn)氣好了，還可以在草叢里撿到各種鳥兒的蛋。下甸子水多魚就多，經(jīng)常拿著魚竿和扒網(wǎng)子抓到一些大小不均的魚回家，又是一頓美餐。在那個啥也吃不到的年代里，我們算是有福的了。要感恩下甸子給了我們大自然的美食，現(xiàn)在想起來還回味無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了秋天野菜沒了，這里的人們又開始拿著鐵鍬和二尺子，去附近近郊溜土豆兒。近的地方，金山堡，小西屯兒，王家店兒。遠(yuǎn)的地方王崗，望哈等地，當(dāng)你還沒有走到地方，老遠(yuǎn)就會看到高坡處的土豆地周圍站滿了溜土豆的人，在等待著農(nóng)民收完地，放地了。他們蜂擁而上使出全身的力氣，刨的刨挖的挖，干了幾個小時，每人都有不同的一點(diǎn)兒收獲，忘記了勞累，忘記了饑餓，都高興而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秋天很快過去了，眼看初冬就要到了，不知是誰又想起了和老鼠搶糧，挖耗子洞。我聽到后喜出望外的也加入了，挖耗子洞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甸子老鼠多，田間地頭到處都是老鼠洞。我從小就害怕老鼠，記得我家院子里挖了一個四方形的，一米多深的酒糟窖子。一次我下去拿酒糟，突然一只老鼠出來圍著我轉(zhuǎn)，嚇得我尖叫不止，從那以后我就更害怕耗子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們一提起老鼠都會感到它很臟，其實不然。當(dāng)你挖開鼠洞時，你就會看到老鼠的真實一面？老鼠洞里非常干凈，它的寢室?guī)蛢Υ骈g，都分布的很合理。他睡覺和休息的地方，里面都鋪墊著很干凈的柔軟干草。廁所是專門兒用來拉尿的，儲存間里堆放著干干凈凈的糧食，而且都特別的整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現(xiàn)在想想，他把偷來的糧食放在潮濕的洞里。時間長了不會發(fā)芽腐爛嗎？資料介紹之所以不會腐爛，是因為他居住的臥室和儲存間不在一起，而且儲藏間下面溫度較低，空氣也少，沒有陽光和水分，而且還比較干燥，看來小動物為了生存，也有它一套生活的本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面對災(zāi)情人們也展現(xiàn)了，團(tuán)結(jié)友愛的高尚情懷。我家前院兒老齊家人口多，吃糧緊缺，每到買糧時都要和生活條件好一點(diǎn)兒的鄰居。用一斤細(xì)糧換二斤粗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當(dāng)時糧油分配定量嚴(yán)格，等級分明。普通市民每月24~28斤，以粗糧為主。重體力者可達(dá)到42斤以上，兒童按年齡遞減，食用油每月人均僅2~4兩，后來增加到半斤。肉類，豆制品，蛋類，包括人造肉都憑票兒供應(yīng)。1960年中國科學(xué)院推廣以，白地霉培養(yǎng)的人造肉精含35%蛋白質(zhì)，在哈爾濱廣泛制作，用于補(bǔ)充營養(yǎng)，沒有多久就取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現(xiàn)在來看按當(dāng)時的定量供應(yīng)，糧食是可以夠吃的。但在那個物質(zhì)極度匱乏的年代，人們吃不到副食。肚子里沒有油水，吃的再多肚子也餓。除了糧油供應(yīng)外，還有布匹，蔬菜，日用品，煙酒。都按人口供應(yīng)。</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居住的地方只有國營24門兒商店，記得有一次來了大馬哈魚憑票兒供應(yīng)，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了大馬哈魚。家庭人口少的還買不到一條，雖然價格不便宜，但一大早人們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雖然國家比較困難，但中央提出了為了改善城鄉(xiāng)衛(wèi)生環(huán)境。預(yù)防疾病的發(fā)生，提出除四害講衛(wèi)生，正式提出消滅蚊子，蒼蠅，老鼠和麻雀，后來改為臭蟲，之后又調(diào)整為蟑螂。各地政府為了落實中央號召，都抓的很緊，也很認(rèn)真。經(jīng)常組織人員到各家去檢查衛(wèi)生，同時動員市民和學(xué)生。往街道和學(xué)校上交蒼蠅老鼠尾巴和麻雀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來學(xué)校又動員大家，利用寒假積肥支援農(nóng)業(yè)。在那個年代一車大糞30多元，為了填補(bǔ)家用很多能吃苦奮斗的人，利用夜間點(diǎn)燃蠟燭，偷著去大街小巷的公廁去掏大糞。當(dāng)時公廁都已包給了，附近的菜田農(nóng)業(yè)社了。同學(xué)們?yōu)榱隧憫?yīng)號召，完成上交任務(wù)，可以說是想盡了辦法，吃盡了苦頭，大家3一5人合伙。下到廁所里用鎬刨，用鐵鍬戳。糞星四濺，臭氣熏天，完成了任務(wù)，用手推車送到學(xué)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段歲月雖然苦，卻也磨練了一代人的意志和頑強(qiáng)。三年自然災(zāi)害的苦難歲月，如今已成為歷史長河中的一頁。那些饑餓與掙扎的日子教會了我們珍惜每一粒糧食。也讓我們更加明白，唯有科學(xué)決策，尊重自然規(guī)律。才能避免悲劇重演。今天的中國早已告別了，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記憶依然深刻的在，親歷者們的心中。提醒大家不忘過去，珍惜當(dāng)下，并告訴下一代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感恩時代的進(jìn)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年6月15日于哈爾濱</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