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歌名：父親</p><p class="ql-block">演唱：星雨</p> <p class="ql-block"> 《父親做的“水煮魚”》</p><p class="ql-block">文/星雨</p><p class="ql-block"> 如果有人問我：“你幸福嗎”？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想到，父親做的“水煮魚”，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貴的菜。</p><p class="ql-block"> 記得三十年前的一個冬天，我?guī)蟽蓚€小屁孩回娘家。順著小溪流水從沼山走來，路過沼山水庫。經過劉通灣玉龍橋，繞過一條條曲曲折折的田間小徑，來到生我的獅子山腳下黃家灣。這一路一帶如詩如畫的風景，早已讓我流連忘返?；氐侥锛疫€能吃上父親親自下廚做的飯菜，那更是幸福感十足，不輸人間走一趟。 </p><p class="ql-block"> 那天運氣特別好，碰巧母親去看外婆不在家。父親見我回家很是高興，連忙跑到鎮(zhèn)上買了一條胖頭魚和兩塊老豆腐。隨后又到菜園地摘了一大把紅菜苔，還是那年的頭水菜。經過風雨洗禮，冰霜考驗之后，在冬日暖陽下長出來的紅菜苔，吃起來會格外的甜。</p> <p class="ql-block"> 我見父親忙前跑后，很是過意不去，連忙上前問道：“父親，需不需要我?guī)兔?。”父親面帶笑容回我：“不用，你帶好倆個外孫，別讓他們摔跤。等下飯熟了我喊你，嘗嘗老爸為你做的水煮魚。”我開心的笑了，原來我也有被寵的時候。只是我們平時忙于生活，忘了收集父親給予的點點滴滴。</p><p class="ql-block"> 從來沒有看見父親下過廚，這還是頭一回，所以有些迫不及待。還沒等到父親喊我，就帶著倆個孩子進廚房瞧一瞧。剛好看見他老人家，雙手端著一大砵子奶白的魚湯，小心翼翼的放在廚房旁邊的小餐桌上。一股熱氣上升，彌漫了整個廚房。倆個小朋友高興的跳起來：“哇，今天有魚吃啦！”父親回頭一笑，給倆個孩子做了個手勢：“馬上可以吃飯了”。我趕緊帶孩子們洗完手，搬來椅子圍在桌邊。</p> <p class="ql-block"> 吃飯之前，父親給我遞來一小碗魚湯說：“孩子，先喝點魚湯暖和暖和，再吃飯。” “謝謝老爸！”接過老父親遞來的魚湯，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那一刻仿佛溫暖了整個冬天。 吃飯的時候，父親專心給他倆個小外孫挑魚刺，我只負責吃。那紅菜苔吃在嘴里是又嫩又甜，不咸不淡還帶著一丁點微辣。顯然父親在青抄菜苔時，放了幾個紅干椒啟了作用。還加上了幾片大蒜，色味調配剛剛好。</p><p class="ql-block"> 再來嘗一嘗老爸做的“水煮魚”，這道菜應該是湖北魚米之鄉(xiāng)的招牌菜，給老爸做出了特色。他把豆腐煎成兩面金黃，魚也稍微煎了一下下。放了幾片生姜，上面還撒了我最愛的靈魂小蔥花點綴。那魚湯奶白奶白的，濃濃的魚香味纏繞著熱氣直冒，食欲一下子就上來了。急忙夾塊老豆腐嘗嘗，哇，那味道簡直絕了。不愧是用自家種的菜子油煎的豆腐，不但顏值高，而且吃起來有勁道。不軟也不硬，形狀被老爸改刀為小方塊。</p><p class="ql-block"> 最后又來喝囗魚湯，冬天不但曖胃還溫補，關鍵是魚正宗。地地道道的野生魚，不像是池塘放養(yǎng)的。顯然父親在挑選食材的過程中，做了識別。接著夾塊魚下巴的肉嘗嘗，哇，那肉是又嫩又鮮，油而不膩。嗯，今天有囗福了，我要好好享受一翻。三下五除二，吃了兩碗飯另加一碗窩粑粥。</p><p class="ql-block"> 父親在一旁笑我：“傻姑娘，慢點吃?！蔽覇柛赣H：“老爸，您什么時候學會做水煮魚的呢？教我回去也學著做唄！”父親告訴我，首先選對魚是關鍵，然后學會掌控火候。還別說，如果哪天家里來客人了，這道菜完全上得了桌面，而且一年四季都很吃香。</p><p class="ql-block"> 吃了父親做的“水煮魚”，確實讓我久久不能平靜。雖然轉眼三十年過去了，那年那月那人那味，不但讓我學習一輩子，同時也讓我思念和回味一輩子。這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過父親做的飯菜，還沒等到我學會，應該以怎樣的方式來回敬他老人家，父親卻離我而去。</p><p class="ql-block"> 還記得那天我剛吃完飯那會的情境，母親從外婆家回來了?？吹讲妥郎线€沒吃完的紅菜苔，直視父親說：“這四塊五毛錢的紅菜苔也舍得吃？”我偷偷的看到父親收起了笑顏，并立馬低聲回了母親一句：“還有人去買倒吃呢？”父親很少和母親爭吵，這是我聽過最經典的一句。我讀懂了父親滿臉的愁云，同時也理解母親的不易，因為那是她當年唯一可以拿到市場上變賣換回日常用品的資源。</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每次看見父親打魚回來，母親總會挑半斤以上的魚去集市賣錢維持生計。把最小的魚曬干吊在樓頂，挑到最后剩下的就做給家人吃。那年頭也經常見到父親的兄弟們來家里聚餐，母親很是熱情賢惠，連忙去取一掛小魚，再配上紅薯糕、黃豆和自家種的蔬菜，做成美食呈上。父親打開他釀的純谷酒，和他的兄弟們開懷暢飲、談古論今。我們姊妹幾個圍著屋前房后戲鬧，家里煙火氣十足，真叫一個熱鬧。那時侯的我，雖然每次只有吃剩下的份，甚至舔盤子回想起來也是美滋滋的。</p><p class="ql-block"> 飯后不久，我便帶孩子們回家。父親送我們到村囗，還一個勁的給我說：“孩子，你母親的話別往心里去，她就那樣……”說句心里話，吃了父親做的水煮魚，確實讓我五味雜陳，內心翻滾很不是滋味。因為那是父親在撒不動魚網的晚年，拿自己平日省下來抽煙的錢，步行幾公里路不顧母親的嘮叨，在他有生之年也要讓我和孩子們嘗到的人間美味。甚至還是父親打了一輩子的魚，都舍不得大口喝上一碗的魚湯，拼了命也要給我留下一碗。這人間的酸甜苦辣，唯獨苦味都給父親一個人咽下了，剩余的都放進了這碗魚湯里，叫我回味無窮。</p><p class="ql-block"> 懷念父親我愛上了家鄉(xiāng)的山河，因為有他留下的足跡。也學著用文字記錄生活，沿途追隨父親的足印前行。冬天腳底有溫度夜里有方向，仿佛父親做的水煮魚，讓我吃出了天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用心去品嘗。雖然現(xiàn)在條件好了，都能吃香喝辣的，但我還是忘不了父親當年遞給我那碗奶白的魚湯。除了油鹽生姜和蔥花，沒有添加任何調料。如果文字是最好的表達方式，我但愿文字與靈感能碰出火花釀成美酒，來回敬那個年代的父輩。感謝一路有您們相伴，生活才會變得如此有滋有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圖片來源于網絡，感謝原創(chuà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