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月十八日，浙江海寧市檔案館兩位科長專程前來合肥，將我捐贈的五件物品收入館中妥善收藏。當天，他們還拍攝了采訪視頻，一并接收了幾幅草稿。多年來，有一件事一直藏在我心底，成為我的一樁心事，那就是用手中畫筆，將日漸在記憶中淡漠的老斜橋舊貌描繪出來。我期望這幅承載著無數(shù)回憶的斜橋舊景畫，能夠引起老斜橋人的共鳴，尤其是吸引那些有繪畫能力的人，特別是畫家們的關注，希望通過他們的妙筆，讓斜橋曾經(jīng)的模樣更加完整、生動地展現(xiàn)出來。</p><p class="ql-block">（下圖：與海寧市檔案館檔案科孫豪科長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辦理贈物交接驗收</p> <p class="ql-block">收藏五件物品清單</p> <p class="ql-block">我并非專業(yè)畫家，畫技有限，所繪之圖不過是勾勒出個大概輪廓。房屋的朝向、排列順序基本正確，但其中也存在不少憑借記憶和想象估計的地方，比如門窗的數(shù)量、窗戶的圖案等。我只盼此舉能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便心滿意足了。</p> <p class="ql-block">如今，這樁心事終于得以了結(jié)，現(xiàn)將創(chuàng)作過程詳細記錄如下：</p><p class="ql-block">斜橋舊景的創(chuàng)作過程</p><p class="ql-block">我在小學時上過圖畫課，中專階段學過一點識圖知識，可工作之后便再未接觸過繪畫。如今畫的這兩幅斜橋舊景卷畫，說起來既充滿趣味，又讓我感到些許慚愧。</p> <p class="ql-block">（下圖，當年畫的東壞橋）</p> <p class="ql-block">十二年前的一天，斜橋東街的老鄰居李國臣找到我，讓我畫斜橋東環(huán)橋。我自知不會畫畫，便建議他去找當年小學圖畫課學得最好的錢炳健。后來國臣回復我說，錢炳健工作太忙，婉拒了畫畫的請求，還說已經(jīng)請張開元老師畫了一幅中石橋堍的茶館，但他仍舊希望我能畫一幅。</p> <p class="ql-block">（下圖，斜橋西環(huán)橋。從河南岸橋東面，朝西觀看。記得橋西南岸還有個輪船碼頭。）</p> <p class="ql-block">那時，我因突發(fā)腎病綜合征，退教在家養(yǎng)病，時間較為充裕，便開始嘗試涂鴉。先用鉛筆畫了座東環(huán)橋交差，國臣拿去給他母親看，他母親說我畫得挺像，接著又要我畫西環(huán)橋。東環(huán)橋我比較熟悉，可西環(huán)橋就相對陌生了，但我還是勉強畫好交了差。</p> <p class="ql-block">（下圖創(chuàng)作卷畫前憶畫牛橋及我家水閣房的景觀）</p> <p class="ql-block">2016年，李國臣用小年糕軟件制作了斜橋新舊景觀和近代名人匯的視頻“獻給每一位平凡的斜橋人（四）”，并在家鄉(xiāng)微信群中傳播開來，里面包含了我之前畫的幾幅畫。我在百度上查閱古橋圖片時，竟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畫的西環(huán)橋也在其中。由此，我對畫畫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自學國畫，主要學習寫意山水和花鳥畫。</p><p class="ql-block">（以下本人初學國畫習作）</p> <p class="ql-block">以下分享李國臣視頻“獻給每一位平凡的斜橋人（四）”中部分圖片共八張</p> <p class="ql-block">國臣分享圖片</p> <p class="ql-block">國臣分享圖片</p> <p class="ql-block">國臣分享圖片</p> <p class="ql-block">國臣分享圖片</p> <p class="ql-block">（以下，海寧檔案館同時接收的草稿?；貞浿袕谋毕蚰峡次壹遗蛑車星镆股?lt;/p> <p class="ql-block">（回憶從橋南高遠處向北、向東看我家牛橋和東環(huán)橋周圍中秋夜景）</p> <p class="ql-block">后來，國臣又給我發(fā)來了幾張原張和尚廳前的近照，那是他專門跑到河南岸拍攝的，希望我能畫一幅已被拆掉的廊坊街道。我思索了好幾天，于2018年完成畫作。大家看到這幅畫后，紛紛給予好評，都說畫得十分逼真。我備受鼓舞，高興之余又畫了一幅以自家門口景為主的牛橋東望圖，大家依舊稱贊有加，還希望我能畫一幅斜橋東街。</p> <p class="ql-block">（回憶鉛筆畫張和尚廳前的廊坊過道。）</p> <p class="ql-block">（試從牛橋上空向東望我家店門口景觀）</p> <p class="ql-block">捐贈的斜橋東街舊景一一牛橋至紫氣橋。</p> <p class="ql-block"> 東街憶＿＿作者張開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發(fā)表于嘉興南湖晚報◎嘉禾街巷2023年10月13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p class="ql-block"> 前幾日，故鄉(xiāng)老友沈先生發(fā)給我一個視頻，打開一看，原來是楊仕庭先生畫的“古鎮(zhèn)斜橋東街舊景”圖。楊仕庭先生也是海寧斜橋人，與我是斜橋東街的鄉(xiāng)鄰，所以也是老熟人了。他少年遠游，心中惦記的，總是故鄉(xiāng)。因為善丹青，他常常畫畫，畫故鄉(xiāng)的粉墻黛瓦，畫故鄉(xiāng)的一草一木，以寄托鄉(xiāng)思。我已經(jīng)多次見到他的水墨畫了，但他以長卷的形式畫東街舊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不禁使我又想起故鄉(xiāng)，想起魂牽夢縈的舊時的東街來了。</p><p class="ql-block"> 一條悠悠的青石板街，串起了古鎮(zhèn)的千百戶江南人家，這是舊時故鄉(xiāng)的模樣。青石板路兩邊的人家，傍洛塘河的稱為“下岸”，另一旁的則稱為“上岸”。我家就住在這條路的東頭（也叫東街）“上岸”。從少年到人過半百離開故鄉(xiāng)，我一直都住在東街的百年老房子里。盡管日子日復一日地平淡無奇，盡管所遇到的人大多是布衣百姓，但我總覺得這里挺好，這里的鄉(xiāng)鄰善良厚道，這里的民風淳樸無邪，生活在這里，簡單而踏實。所以，那年因為工作的調(diào)動來嘉興后，腦子一空下來，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許多東街鄉(xiāng)鄰的身形來，如為人忠厚、童叟無欺的糕團店店主楊圣源老伯（楊仕庭先生的父親）、賣大鐵鍋和硬柴（即木柴）燒的紅薯的王昌齡大伯、身世飄零但很有骨氣的孤寡老人貝文華、情誼如山全心照料老友的張權(quán)慶老伯、為故鄉(xiāng)桑梓傾力建橋的徐老工程師……這些鄉(xiāng)鄰，有的與我是街坊，有的雖然不是鄰居卻與我?guī)缀跆焯煲娒?，他們在我的腦海里都穩(wěn)穩(wěn)地占有一席之地，讓我無法忘懷?，F(xiàn)在想來，可能是因為我對他們太熟悉了的緣故吧！歲月的刻刀，已經(jīng)將他們的形象在我的心中深深地留下了印痕，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一想起，他們就會自然浮現(xiàn)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 東街使我難以忘懷的，還因它是一個人間煙火氣很濃的地方。早先，在東街不到二百米的街面上，有糕團店、水作社（豆制品店）、水果店、理發(fā)店、餛飩鋪、食堂、中藥店等各種與民生息息相關的店鋪。有人說，東街是條不夜街，才半夜，水作社的工人們就開始磨豆、濾漿，做豆腐千張了；天還未亮，楊圣源老伯的糕團店就開始忙著揉粉，做各種糕點了，才蒙蒙亮，他的糕團店就開張了，這時，四里八鄉(xiāng)的人們就會絡繹不絕地來此，或是買松花糕，或是買眼鏡糕，或是買塌餅糕，或是買粽子……東街繁忙的一天就這樣在熱氣蒸騰中開始了。使東街的熱度達到高潮的無疑是午后水果店王昌齡大伯的鐵鍋紅薯。在硬柴火的猛烈燒烤下，鐵鍋內(nèi)的水燒干了，紅薯也烤得皮焦肉香，還滴出糖汁來，這是吆喝的最佳辰光，這時，王昌齡大伯定會不失時機地扯起他那京劇老生（他是原斜橋鎮(zhèn)業(yè)余文工團的團員）的大嗓門，引來許多顧客。錢連峰大伯的餛飩鋪也是東街的一絕。包餛飩的皮子是錢大伯自己搟的，薄如蟬翼；包餛飩的肉是全精的，粉嫩粉嫩。吃一碗餛飩，口有余香，回味無窮。東風食堂里燒老虎灶的郎大爺，常在空閑時吹起一把臟兮兮的口琴，悠閑自得，也吸引來許多的孩子，這是東街“眾樂樂”的美好時光……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東街人就是這樣，在平淡、瑣碎、繁忙的日常中，認真躬行著自己的生活邏輯：勤奮工作，踏實生活，讓別人快樂，也讓自己在為別人的服務中感受幸福。</p><p class="ql-block"> 東街，也是我踏上社會大學的地方。1965年我高中畢業(yè)后，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考上大學。在心情十分苦悶和百無聊賴的時候，一位同樣未被錄取的好友約我去在東街的民辦服務站做零工。記得當時派工的老朱給我們的任務是為東街的竹器廠把毛竹從河里搬上來。毛竹是扎成竹排從安吉水路過來的，十分沉重。我和我的那位好友結(jié)伴，兩個人才好不容易將一根根毛竹拖上岸。半天下來，勞累至極，人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在地上。但這半天的體力活，使我開始真正明白生活的艱辛和不易，開始真正懂得那些穿舊布衣、吃粗雜糧的勞動人民工作的社會意義，從此對故鄉(xiāng)那些體力勞動者更心生敬意。</p><p class="ql-block"> 離開故鄉(xiāng)快三十年了。東街，我生于斯，長于斯的東街啊，你留給了我太多的回憶，從你這里，我開始了我曲折的人生之旅；從你這里，我看到了人間的真情；從你這里，我看到了人們對故鄉(xiāng)的熱愛；從你這里，我看到了源遠流長的江南飲食文化……雖然舊時的東街現(xiàn)在已經(jīng)舊貌換新顏，但在我、在楊仕庭先生那樣的洛塘游子心中，最憶的依舊是舊時的東街。舊時東街的青石板路，悠悠地延伸到遠處，一如我的鄉(xiāng)愁，綿延悠長……</p> <p class="ql-block">捐贈的古鎮(zhèn)斜橋舊景一一中石橋至紫氣橋</p> <p class="ql-block">經(jīng)過日夜思索，到2021年，我嘗試用白描手法畫斜橋東街舊景圖。經(jīng)過多次修改，2022年我將初稿發(fā)布到“斜橋民所”民俗風情促進會微信群中。群里有380位鄉(xiāng)親，他們對這幅畫贊不絕口，同時也提出了許多寶貴的意見，還希望我能把整個斜橋都畫出來。我深感慚愧，只答應盡力畫至中石橋，因為這段路是我上學時常走的，還有些印象，再往西的部分，印象就十分淡薄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p> <p class="ql-block">憶畫斜橋古鎮(zhèn)題記</p><p class="ql-block">（寫于甲辰年冬至）</p><p class="ql-block">故鄉(xiāng)斜橋鎮(zhèn)，依洛塘河而建，宛如一顆鑲嵌在江南水鄉(xiāng)的明珠。沿河街道有東街、中街、西街，皆坐落于河北岸。河南岸則建有小學、寺廟與人家，錯落有致，相映成趣。為方便河兩岸往來，建有三橋：東環(huán)橋、中石橋、西環(huán)橋。又因街跨河浜，再造三橋：紫氣橋、牛橋、鐵攀橋。洛塘河水悠悠，緩緩向東流入京杭大運河，其水路交通極為便利，仿若一條靈動的紐帶，串聯(lián)起古鎮(zhèn)與外界的聯(lián)系。在我腦海中，她始終是一幅絕美的圖卷：小橋、流水、人家，充滿著詩意與溫情。</p><p class="ql-block">這幅圖上，臨河水閣樓房鱗次櫛比，如同一幅展開的古樸畫卷。小鎮(zhèn)石板青瓦，散發(fā)著歲月的光澤；商鋪滿街，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古街巷道，人來人往，處處洋溢著生活的氣息。洛塘溪水恰似一位慈祥的母親，孕育了一代又一代斜橋人。小小鎮(zhèn)上卻有顯圣庵、永福庵、林海寺、洗心靈壇、耶穌教堂等多處宗教寺院，它們見證了斜橋鎮(zhèn)的歷史變遷，體現(xiàn)出這座小鎮(zhèn)海納百川的包容氣度。古人云：“四月四夢秋晨，洛塘橋邊嘻晚春 （唐·詩人姚兗）”，此句更為古鎮(zhèn)增添了一抹詩意的文化底蘊 。</p><p class="ql-block">早在1906年，斜橋便有了火車站，自此開啟了新的發(fā)展篇章。解放后，這里的經(jīng)濟文化發(fā)展更是蒸蒸日上。榨菜、蠶絲、老酒，是斜橋的特色名片；皮影、剪紙、劇院，彰顯著斜橋豐富的文化內(nèi)涵。人們在勞作之余，聽聽京戲、說唱，嗑嗑瓜子、喝茶，享受著溫婉閑適的水鄉(xiāng)生活，日子過得悠然自得。</p><p class="ql-block">然而，歲月的車輪滾滾向前，斜橋也未能在時代的洪流中幸免。20世紀70年代初，正值文革時期，沿河所有的水閣樓房和歷史悠久的拱橋統(tǒng)統(tǒng)被強拆。張和尚故居中的客廳以及廳前的廊沿過道也未能逃脫厄運，教堂寺廟更是早早被拆光。拆橋填浜致使水系破壞，盲目發(fā)展帶來了嚴重污染。盡管近十年水系得到治理，水質(zhì)有所恢復，但曾經(jīng)的繁華已如過眼云煙，家境破落，人也紛紛離去。而今的小街，正如學者王學海先生所吟：“這條小街，是我的出生地，曾經(jīng)的拼搏，都留在了這草臺。她，原來是五大鎮(zhèn)之一，現(xiàn)在，成了民間冠名的古鎮(zhèn)。鎮(zhèn)上的居民，卻都是老人 。”</p><p class="ql-block">我殷切期望政府能引領鄉(xiāng)親盤活剩余資源，發(fā)展庭院經(jīng)濟，讓古鎮(zhèn)重新煥發(fā)生機。大家共同努力拼搏，避免再走彎路。盡管水系破損治理難度大，費時費力，但我堅信吃一塹長一智的年輕人，定能將斜橋重塑出原汁原味的洛塘溪美，讓這顆江南明珠再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p><p class="ql-block">我于1964年離開故鄉(xiāng)在外就讀、就業(yè)，小橋流水人家的畫面卻時常浮現(xiàn)眼前。孩提時，我常在橋邊河中玩耍，那些美好的時光成了我一生的珍藏。如今老來，捉筆畫當年，心中感慨萬千。畫畢乘興涂鴉幾句：</p><p class="ql-block">手提禿筆寫滄桑，洛水悠悠歲月長。 </p><p class="ql-block">桑椹垂珠懸南岸，橋痕浸碧動客腸。 </p><p class="ql-block">櫓聲欸乃驚殘夢，水閣參差憶舊妝。 </p><p class="ql-block">波漾石階人語寂，慎思堂外立斜陽。</p> <p class="ql-block">（檔案館接收發(fā)證工作人員與本人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與市檔案館管理利用科王菲菲副科長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本人手指草圖內(nèi)容作說明）</p> <p class="ql-block">（本人對創(chuàng)作中部分草稿作介紹）</p> <p class="ql-block">（對捐贈卷畫作介紹）</p> <p class="ql-block">（接受采訪拍攝視頻）</p> <p class="ql-block">作畫時，一幅又一幅的舊景觀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讓我不禁浮想聯(lián)翩，仿佛又回到了在洛塘河中游泳玩耍的童年時光，盡情享受著兒時的快樂。記得1956年前后，我剛上小學，那時的斜橋鎮(zhèn)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充滿了濃郁的煙火氣。后來，我外出求學、工作，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但兒時斜橋的模樣卻始終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從未忘卻掉。而今，夢筆生痕描斜橋，畫中凝念故鄉(xiāng)情，一筆一畫都是我對家鄉(xiāng)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簡單自我介紹）</p> <p class="ql-block">斜橋鎮(zhèn)規(guī)模雖小，沿著河岸而建，不過二里來長，卻是多元文化的匯聚之地。鎮(zhèn)上有顯圣庵、永福庵、林海寺、洗心靈壇、耶穌教堂等多處宗教寺院，不同風格的建筑相互映襯，構(gòu)成了一道獨特而迷人的風景。它們見證了斜橋鎮(zhèn)的歷史變遷，也體現(xiàn)了這座小鎮(zhèn)海納百川的包容氣度，讓人不禁對當年的繁華盛景展開無限想象。</p> <p class="ql-block">然而，在文革時期，斜橋拆除古建筑、填埋河浜，許多珍貴的歷史遺跡就此消失不見，這無疑是巨大的損失。如今，隨著老一輩人的逐漸離去，老斜橋的記憶也在慢慢消逝。我希望通過自己的畫筆，盡可能地將老斜橋的模樣保留下來，哪怕只是描繪出一個大概，也算是為保存斜橋的記憶貢獻了一份微薄之力，完成了我多年來的一個心愿。在此，懇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讓這幅承載著回憶的畫作更加完善。</p> <p class="ql-block">（工作人員了解創(chuàng)作過程并回答相關問題。）</p> <p class="ql-block">后記：</p><p class="ql-block">當天上門取捐贈物的二位工作人員，在我家忙碌了一下午，我準備了茶和咖啡、純凈水均沒用上，他倆自帶水杯，水果也沒嘗一只。在分手告別時，他倆禮節(jié)性地剝了一只荔枝，這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別說想請他們吃頓便飯了。家鄉(xiāng)來人而我未能盡地主之誼，內(nèi)心實在過意不去。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而我卻無動于衷，能亦君子乎？慚愧啊慚愧！</p><p class="ql-block">我年近八旬，斜橋最深的記憶停留在1956年前后。解放初古鎮(zhèn)煙火鼎盛，彈丸之地坐落著顯圣庵、永福庵、林海寺、洗心靈壇、耶穌教堂等建筑，多元文化與小橋流水相映成趣。我早年離開斜橋，舊景只剩模糊印象，如今唯有古稀老人尚記全貌，恐待我輩離去后再難追溯。</p><p class="ql-block">搶救工作已迫在眉睫：九旬兄長至今能辨識我畫作中多數(shù)人家，檔案館計劃七月前往詳詢；幾位小學同學正尋覓畫手，欲共同還原斜橋舊貌。此事雖耗時費力，但我堅信在檔案館征集舊檔與眾人努力下，定能讓斜橋舊景完整重現(xià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