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鏡中歸途:一個異鄉(xiāng)白族的身份尋找</p><p class="ql-block">文/圖 趙渝</p> <p class="ql-block">一、</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白族群像</p> <p class="ql-block">白族新娘趙嶶</p> <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今日白族</p> <p class="ql-block">魚非漁</p> <p class="ql-block">隔代</p> <p class="ql-block">鏡中歸途:一個異鄉(xiāng)白族的身份尋找</p><p class="ql-block">1. 懵惑:</p><p class="ql-block">2. 篤定:</p><p class="ql-block">3. 凡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圖 趙渝</p><p class="ql-block">我是在漢族城市長大的白族人,從小對自己的白族身份只有模糊的概念。而相機,成了我探尋自己民族身份的特別工具。每次用相機對準大理的山水和人們,按下快門的那一刻,就像是在努力拼湊自己靈魂的模樣。</p><p class="ql-block">剛開始在大理拍照時,我就像個剛進新奇世界的人。白族的銀飾、“繞三靈”“接本主” 活動時熱鬧的歌聲,還有漂亮的扎染,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那時我只是不停地拍這些特別的東西,覺得把白族的服飾、歌舞、活動等拍下來,就好像抓住了白族的樣子??膳牡迷蕉?,心里越覺得別扭。照片里的笑臉雖然好看,但我還是不明白:我這個沒在白族地方長大的人,到底和自己的民族有什么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我不再滿足于隨便拍拍。開始系統(tǒng)地拍攝白族族群,完成了《中國白族群像》。拍的時候,我想把白族文化的方方面面都記錄下來,就像畫一張詳細的地圖。但拍完發(fā)現(xiàn),這些照片雖然是比較視覺層面的白族,可我和白族之間好像還是隔著一層東西。我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用看 “外人” 的眼光,去看待本應屬于自己的民族?</p><p class="ql-block">讓我有新想法的,是那些平常的生活場景。在菜市場,白族老奶奶一邊用手機掃碼付款,一邊系著傳統(tǒng)圍裙;洱海邊,年輕的漁夫放下漁網,就聽起了流行歌曲。家鄉(xiāng)正在快速地變化,融入現(xiàn)代生活。這些感觸讓我開始拍攝《漁非魚》和《今日白族》《隔代》。我不再只找那些傳統(tǒng)的 “白族符號”,而是關注白族人生活里傳統(tǒng)和現(xiàn)代融合的樣子。放下對 “民族特色” 的刻意追求后,我反而在賣菜阿姨掃碼的手上、年輕漁夫的牛仔褲上,找到了更真實的白族生活。這種生活雖然不 “純粹”,但充滿了生命力。</p><p class="ql-block">在拍攝這些普通生活的過程中,我好像找到了回家的路。洱海邊拉客的年輕人低頭看手機的樣子,讓我想起自己在城市生活的場景;對著游客整理頭飾的白族阿姨,眼里的神情,又讓我想起媽媽干活擦汗時的模樣。民族身份不是只存在于儀式或者傳統(tǒng)符號里,而是藏在每天的生活中,藏在面對變化時大家共有的從容里。</p><p class="ql-block">相機就像一面鏡子。當我不再只盯著那些特別的、概念化的東西,而是去拍現(xiàn)實生活時,我這個 “異鄉(xiāng)人” 的身份反而清晰了。我不再糾結要找到一個 “標準” 的白族身份,因為我知道,我既是帶著白族血脈的人,也是現(xiàn)代生活的“凡身”。</p><p class="ql-block">攝影最終會穿過表面的東西,照到生活最現(xiàn)實的地方。當不再追求那些華麗的影像,我才發(fā)現(xiàn),民族身份就像河灘上的石頭,不需要特別的標簽,在生活的打磨下,自然會越來越有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