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浮想》 鐘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我曾覺得自己是個中醫(yī)藥愛好者。幾年來,隨著上網(wǎng)課聽多名老師講解中醫(yī)藥發(fā)展的前世今生和代代相傳的中醫(yī)藥典故,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敬仰,由然激發(fā)了求知的熱情。但是畢竟與從醫(yī)者職業(yè)相隔千里,甚不求解,只能勉強稱之為一段時期以來階段性的業(yè)余愛好。作為佐證,聽課筆記倒是記了不少,不過也僅此而已,它只能是我填補平乏空曠閑暇生活中的一小段插曲。</p> <p class="ql-block">在生老病殘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眾多瑣事圍困中,能給自己留得一份心靜和安寧的就是聽網(wǎng)課,以笨拙而虔誠的心認真聽取中華民族在中醫(yī)中藥方面對人生健康的偉大貢獻,自然而然激發(fā)出民族自豪感。隨著國家對發(fā)展傳統(tǒng)醫(yī)學的倡導和扶持,人們的健康意識大有提高,也知道了培養(yǎng)良好的生活習慣和樂觀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學會一日三餐的飲食調(diào)理是多么的重要。未雨綢繆、防大于治遠勝過事后的求醫(yī)問藥。</p> <p class="ql-block">家有病人,金錢上的損耗自不必說,精神上的壓抑遠大于體力上的虧損。尤其面對一個輕中度阿爾滋海默癥半失智的老人:他是老人,更是兒孫的長輩,家人要有極大的耐心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還要忍受他不勝其煩的嘮叨以及毫無依據(jù)的疑神疑鬼,他的語言邏輯混亂,真假不分,又充滿了焦慮不安以至委屈。他將黒天白夜的折騰、游走、摔打,反復不休的嘮叨、不滿、懷疑和憤怒傳給家人,大家過的都很累。</p> <p class="ql-block">“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句話聽的多了,內(nèi)心充滿了對不孝子的義憤。見到朋友娟,聽了她的一番訴說,才覺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簡單的道德評議解決不了生活中的任何問題。</p> <p class="ql-block">娟是個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女子,我二人是幾十年的好友,在對方面前從來都是暢所欲言。那天她一反常態(tài),近乎歇斯底里地對我說:我想罵人!如果有人反反復復問你:幾點了,飯吃沒吃,吃了,沒吃。藥吃了沒有,不知。我讓他將吃藥記錄寫在本上,看了記錄還疑惑;“是我寫的嗎?我吃了嗎?” 再三解釋仍不相信,吃一次藥要問三五遍吃沒吃。</p><p class="ql-block"> 他對自已今後的去向想的多答案也多,又都不盡人意。於是又一一否決回到原點,問:我們是租房還是買房,是住家里還是搬到四環(huán)找有電梯的房子住,是請保姆還是住康養(yǎng)院?我想與兒孫住一起團團圓圓,我不到離家遠的地方,要一家團圓??墒菦]有電梯怎么辦?……如有一個循環(huán)播放器,天天如此,夜間也時有高音,並不斷添加新內(nèi)容,有時還要砸門外出,令家人睡覺都支著耳朵,怕有什麼事情發(fā)生。</p> <p class="ql-block">娟說:天天如此,不堪其擾。除了對病者的憐憫,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可用“崩潰”二字形容。我真有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憤怒和無奈。有時噴發(fā)出來;有時強忍下去,給對方一個溫言款語……長此以往,我可能也成了神經(jīng)病!</p> <p class="ql-block">聽完娟的訴說,我沉默許久。我能說什么呢?天降阿爾滋海默癥于世人也,必將勞其家屬和本人的筋骨,傷其家屬和本人的精氣神 ,損耗財力,令一家陷入精神物質(zhì)生活場景全面崩塌的可悲境地。</p> <p class="ql-block">以前曾聽說過農(nóng)村有呆傻癡迷的人在田間地頭晃悠,卻不料現(xiàn)在此類病患者在城市也屢見不鮮,在文化程度較高的人群中也屢有發(fā)生。不管你是總統(tǒng)還是平頭百姓,這是一個不分職業(yè)不分貧富對所有人群公平對待一視同仁的“朋友”。除了因為基因遺傳的原因以外,可能還會有一些延緩發(fā)病的防范措施。總之,“大敵”當前,對此病絕不可等閑視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鐘慈 </p><p class="ql-block"> 寫于2025.7.5(原創(chuàng))</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