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年夏天,酷熱難耐,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烤熔化似的。下午三、四點,室外溫度飆升至37度,室內也突破30度大關。身處其中,人就像被放進蒸籠,汗水止不住地流淌,背心緊緊貼在身上,那種黏膩不適讓人煩躁不堪??照{整日嗡嗡作響,電扇一刻不停地旋轉,就連扇子也成了人們隨身攜帶的“避暑神器”。</p> <p class="ql-block">晚飯后,大街小巷熱鬧起來,人們紛紛走出家門,去尋覓一絲清涼。有的漫步在清水河便道,聽著河水潺潺,希望能帶走些暑氣;有的聚集在文化和中心廣場,或聊天,或舞蹈,享受片刻的悠閑;還有的干脆躲到立交橋下乘涼。大家不到十一、二點,都不愿回到那悶熱的家中。在這酷熱的煎熬中,人們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期盼——下雨,只有雨水,才能驅散這惱人的高溫,帶來久違的涼爽。</p> <p class="ql-block">這些年是生態(tài)環(huán)境變化了還是什么?打雷閃電變得稀少,大雨更是難得一見。即便偶爾來一場中到大雨,往往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不過三、五十分鐘。雨水來不及滲透,便迅速流走。回想起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清水河常常洪水泛濫,那洶涌的河水甚至能漫過扶風橋,可這樣的景象如今幾乎成了回憶。</p> <p class="ql-block">人們常說:“春雨貴如油”“水是莊稼寶,四季不能少”,雨水對世間萬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盛夏三伏的七八月份,莊稼要拔節(jié)生長,果蔬需水分膨大,而人們更是渴望能在涼爽中度過炎炎夏日,此時的雨水,有何嘗不比春雨的價值高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北方向來雨水稀缺,地處黃土高原的呂梁山脈更是如此。據(jù)縣志記載,咱們這里年降雨量僅有400多毫米,長期以來形成了春旱頻發(fā)、夏秋雨水較多、冬季雪花稀少的氣候格局。然而今年,卻打破了這一常態(tài),夏季也變得雨水匱乏。其實,這400多毫米的降雨量,如果老天爺能合理分配,均勻“布施”,在關鍵時節(jié)降下幾場透雨,一樣可以解決問題。就拿過去種小麥來說,老農(nóng)民常講,要想豐收,只需“八、十、三”三場雨。也就是農(nóng)歷八月份下一場雨,小麥就能順利播種,出苗整齊;十月份再來一場雨,麥地便能凍結實,麥根得以保護,不至于被凍死,有些地方甚至會用碾子反復碾壓麥地,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到來年三月份,一場春雨可以促進麥苗返青拔節(jié)。這三場雨,每場只需20毫米的雨量即可。但遺憾的是,按多年來的降雨慣例是,大部分雨水都集中在后半年的幾個月份,該下雨的時候不下,不需要的時候卻下個不停,老天爺似乎總愛這樣“捉弄”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本來去冬無雪,今年春天少雨,入夏后雖下過幾場雨,可時間短、雨量小,根本無法緩解旱情讓天氣涼爽。時令不可逆轉,雨水關乎民生,百姓心急如焚,望眼欲穿地盼著雨水降臨。于是前些日子不少村莊回想起陳年舊事,竟嘗試祈雨,希望能感動上蒼,降下甘霖,潤澤蒼生,消除干旱酷熱,祈求農(nóng)事順遂、五谷豐登,果蔬免受災害,賣個好價錢。這種做法雖屬封建迷信,不應被提倡,但人們渴望下雨的那份樸素而急切的心情,卻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然而,天公并未如人所愿,多日過去,依舊是云淡風輕,驕陽似火,絲毫沒有降雨的跡象。</p> <p class="ql-block">面對這樣的干旱無雨,街邊打坐閑聊的一些老年人又議論起光緒三年和民國十八年的少雨旱災。他們說那時“麥未種,秋未登,一歲已成兩歲之災;食樹皮,食人肉,十分幾斃七分之數(shù)”,言語間滿是對干旱的恐懼,仿佛今年又要重蹈覆轍過苦日子了。不過,議論歸議論,議論不解決問題,在如今這個時代,這些擔憂顯然有些多余的。偉大領袖毛主席早年就說過:“中國是一個大國,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如今,祖國幅員遼闊,物產(chǎn)豐富,公路交通四通八達,各類運輸工具應有盡有。一方有難,八方支援,舊社會那種災荒之年財匱力盡、民不聊生的悲劇絕不會在社會主義國家再次上演。尤其是咱們吉縣,這些年早已棄糧改種果樹,果樹根深葉茂,耐旱耐澇,即便干旱少雨,也不會象種糧食那樣顆粒無收。老人們的議論,更多的是一種閑聊,背后隱藏的其實是對雨水的深切渴望。人生路上,渴望就像一劑良藥,有了渴望便有了動力。只要這份對雨水的渴望長存,相信雨終究會到來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不,天氣預報顯示近期山西將有中到大雨。俗話說:“久熱必有久雨,大熱必有大雨”,看來這場期盼已久的雨真的離我們不遠了。真心希望這場雨能下得酣暢淋漓,下得透徹,下得地里莊稼大豐收,下得碩果累累掛枝頭,下得大把鈔票裝滿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