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也許是過分的愛你,我才穿上這身軍裝……當這首歌于八一建軍節(jié)的當天在耳畔此起彼伏地響起時,我的內心不由得又回到了當年熱血沸騰奔赴軍營的情境之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對軍營的向往源于一張照片。記得是小學時的一個午后,當我無意中打開母親的紅木箱時,一張著六五式軍裝站立于天安門前的照片,將我的眼神久久拖拽,照片里的那個軍人身姿挺拔如松,軍裝雖樸素卻透著堅毅,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神中,藏著保家衛(wèi)國的壯志豪情。照片里的這個軍人就是我的父親,也正是這張照片,驅使我將兒時玩耍的游戲從抓石子、打彈珠,轉換為疊紙槍、玩打仗(模仿電影里的戰(zhàn)斗場面,幾個小伙伴分成八路軍與鬼子,彼時虛擬的敵我雙方爬在小土包上,聲嘶力竭的沖殺聲震耳欲聾,大家灰頭土臉,玩的不亦樂乎)。母親似乎看出了我的喜好,以至于之后的幾年春節(jié),母親都會用自己熟練的裁縫手藝為我做一身“將軍黃”衣服,領口自然不會忘記釘上兩枚鮮紅的領章,再加上從商場買回來的平頂帽,就成了我童年春節(jié)期間賴以昂首挺胸在眾人眼前炫耀的底氣和資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八十年代的精神文化生活十分單一,當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血染的風采等歌唱軍人的歌曲于晚間的黑白電視中流出時,我的心情會變得異常亢奮。一個綠色的硬皮手抄本,順其自然地成了我當時記錄這些歌詞的隨身攜帶。隨著年齡一點點地增長,我才發(fā)現,原來自認為硝煙彌漫的戰(zhàn)斗場景并不是單單出現在抗日和解放戰(zhàn)爭時期,就在人們過著安逸祥和、吉壤而歌生活的同時,一條條來自于中越邊境的訊息頻繁地敲擊著我的大腦、淬煉著我的靈魂。心智漸穩(wěn),淵思寂慮,遂、棄筆從戎,報名參軍,開始了自己橄欖色的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部隊的隊列訓練便已拉開帷幕。操場上,戰(zhàn)友們身姿挺拔,整齊列隊,猶如一排排挺立的青松。隨著指揮員一聲清脆的口令,整齊的步伐聲便在空氣中回蕩,那是無數雙腳掌與地面有力接觸的共鳴,節(jié)奏分明,震人心弦。戰(zhàn)友們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堅毅與專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手臂擺動的角度、步伐的大小都如出一轍,仿佛我們是一個整體,有著同一個心跳、同一種節(jié)奏。從正面看,隊列筆直如線,從側面望,橫隊齊如刀切。汗水在我們的額頭上閃爍,但沒有一人因疲憊而放松要求。這是一場對紀律、對意志的極致考驗,也是對軍人氣質的完美展現。在這整齊劃一的隊列中,我看到了軍隊的威嚴,看到了戰(zhàn)友們的熱血與忠誠,看到了那股為了保家衛(wèi)國、隨時聽從召喚而凝聚起來的強大力量。在那片熱血的訓練場上,戰(zhàn)友們與器械的每一次交鋒都是一場震撼人心的視覺盛宴。我們手握鋼槍,猶如掌控著正義的利劍,每一次瞄準都力爭做到精準無誤,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單杠上,我們輕盈地翻飛,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弧線,那是力量與技巧完美融合的見證。雙杠間,我們穩(wěn)穩(wěn)地支撐,肌肉緊繃,展現出鋼鐵般的意志和堅韌不拔的毅力。器械訓練不僅是對身體的磨礪,更是對精神的洗禮。我們用汗水鑄就輝煌,用堅韌詮釋忠誠,每一次訓練都向著勝利的方向堅定邁進。四百米障礙訓練,是一場與時間賽跑、與自我較量的激烈角逐。那高低起伏的障礙物,仿若人生道路上的重重困難,而戰(zhàn)友們以無畏的勇氣和堅定的信念,跨越、攀爬、沖刺,每一次跨越壕溝,都是對恐懼的征服;每一次攀越高墻,都是對意志的磨礪;每一次躍過云梯,都是對身體極限的挑戰(zhàn)。汗水在陽光下閃耀,那是青春的勛章;肌肉在負重中顫抖,那是力量的沉淀。五公里拉練,則是一次對耐力與毅力的極致考驗,是一場在漫長征途中堅守初心、砥礪前行的征程。當晨曦初照或夕陽西斜,戰(zhàn)友們便身著戎裝,整齊列隊,踏上那漫漫五公里征途。腳下是崎嶇不平的道路,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遠方,但我們的步伐卻始終堅定有力。汗水浸濕了衣衫,腳步變得沉重,可沒有一人停下,因為心中有使命,肩上有責任。路途中我們相互鼓勵,相互扶持,用整齊的步伐奏響團結奮進的樂章,用堅毅的目光詮釋永不言棄的信念。五公里的距離,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磨礪,是心靈與意志的深度對話。它讓戰(zhàn)士們明白,無論路有多長,只要心中有目標,腳下就有力量;無論困難有多大,只要唱起團結就是力量,就沒有克服不了的挑戰(zhàn)。</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我已退役近三十年,甚至也已經退出了預備役的行列,然而每每唱起戰(zhàn)友之歌的時候,內心依舊情緒激昂。當看到中東地區(qū)時局動蕩的時候,不由得會對我國的疆土和主權做進一步的關注,身為一名中華民族的退役老兵,盡管自己已入知天命之年,卻也依舊會高喊“若有戰(zhàn)召必回”的口號,因為我知道捍衛(wèi)主權是每個軍人的使命當擔,和平亦是懸掛于軍人胸前最美的獎章!</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