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曾虹賓山水畫成畫</p> <p class="ql-block">第五步</p> <p class="ql-block">第四步</p> <p class="ql-block">第三步</p> <p class="ql-block">第二步</p> <p class="ql-block">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越來越享受獨處的時光，喜歡一個人待在工作室，畫畫、寫字、看書、創(chuàng)作一切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沖上一杯自己磨、自己沖的咖啡，瞬間充斥滿屋的香氣，一定能給我?guī)碓丛床粩嗟撵`感，激發(fā)我創(chuàng)作的沖動。下午茶時，偶爾發(fā)發(fā)呆，看窗外的遠方，那里有被群山環(huán)抱的高樓大廈；俯視自己的腳下，那里有現(xiàn)代化的立體交通，和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仰望藍藍的天空，時不時飄過幾多千姿百態(tài)的白云，讓人浮想聯(lián)翩。</p><p class="ql-block">其實，我本來是一個非常喜歡熱鬧的人，用時下流行的說法，我年輕時是個非常喜歡張揚、名副其實的社牛。自從九歲時發(fā)表的一片登在地方報紙的拗詩，從此就沒有斷過自己的文學夢；十歲時參加六安六縣一市歌詠大賽，拿下了男高音獨唱第一名，曾一度讓自己產(chǎn)生投身文藝領(lǐng)域的沖動。輟學拜師學藝后，在兩位恩師的嚴密監(jiān)控下，那時竟然結(jié)交了很多和我一樣江湖義氣的朋友，從九大結(jié)義兄弟，到皋城三十六人社團，我總能毋庸置疑的成為核心人物，當然，名頭雖響，不過就是一種年少輕狂的游戲而已，并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目的，更沒做出任何驚世駭俗的事情。</p><p class="ql-block">出師后，私人診所開業(yè)，身后更是跟了一大幫迷弟迷妹，夜晚帶著他們看露天電影（免費的）。去鄉(xiāng)鎮(zhèn)電影院看大片（當然都是我買單，那時農(nóng)村經(jīng)濟單一，像我們那個年齡段，如我一樣能夠經(jīng)濟獨立的青年鳳毛麟角）。有時也帶著一些人拉場子，所謂拉場子就是兩幫互相不服的愣頭青約到一起練練。說白了就是一種有一定風險的武力比試，不帶有任何利益成份。交戰(zhàn)雙方也都講規(guī)矩，要么文斗，挑選代表單打獨斗，要么雙方混戰(zhàn)。文斗只要有我在場，我們這一方幾乎必勝，混戰(zhàn)就無法把控了。雙方在打斗中如果有人員受傷，互不糾纏，打不過只怨自己武藝不精，回去好好練，等時機成熟再約。后來，診所生意漸漸忙了起來，也就沒有功夫在和那幫朋友們一起瞎混了，加之醫(yī)生這個職業(yè)，非同一般職業(yè)，當醫(yī)生的人，必需老實持重，這樣才能讓人放心，就被動學會了自我約束自己。</p><p class="ql-block">雖然不再經(jīng)常在社會上走動，但是那種狹義性格并未消失，朋友有困難，一定不遺余力伸出援助之手，即使互不相識者，只要自己有，也是有求必應(yīng)。記得有個淮北的叫花子老人，過年沒有路費回去過年，有人指點他找到我，也毫不猶豫出手相助。有一個我們那里的社辦企業(yè)花炮社的工人，一家人常年在我診所看病，到年關(guān)老板跑路了，夫妻兩來診所說明情況，不僅沒有為難他們，還贊助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順利回家過年。那時地方有一個舊時識文斷字的馬家堂先生，戲虐的稱我為當代小旋風，意思是我像水滸傳中的小旋風柴進一樣，古道熱心、仗義疏財。</p><p class="ql-block">可能是受師父影響，或是后來看書從中汲取的養(yǎng)份產(chǎn)生的理念，行醫(yī)伊始，便抱定懸壺濟世的志向，有來求診者，無論遠近、生疏，只要找上門來，不管有錢無錢，一樣給予治療，也因此，無論診所開到哪里，都是門庭若市，生意興隆。也正源于此，無形中給自己留下了經(jīng)濟隱患。結(jié)婚后，獨立養(yǎng)家糊口，社會交往廣，應(yīng)酬多，更是讓自己的經(jīng)濟狀況雪上加霜，最終因債臺高筑而不堪負重，遠走他鄉(xiāng)重新創(chuàng)業(yè)，擔起家庭責任的同時，掙錢還賬。</p><p class="ql-block">出門以后，先前還是同在家里一樣，后來漸漸覺察出，很多人的恭維，骨子里都懷著一些各種各樣目的，甚至于有些人在得到你的好處后，當面感激涕淋，背后卻向人炫耀自己的聰敏，言談舉止見透出對我的深深不屑。</p><p class="ql-block">數(shù)次城際搬遷，很多朋友由于路途遙遠，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漸漸走動就少了，新的環(huán)境下，隨著年齡增加，對很多適宜社交的場所開始有了抵觸的情緒。我受不了Ktv里的烏煙瘴氣和粗俗貍亂；我不再適應(yīng)酒局上推杯換盞的虛偽；我也漸漸不屑于所謂高朋滿座的胡吹神侃。漸漸將自己邊緣化起來。經(jīng)常一個人，獨自駕駛汽車，漫無目的的尋找幽靜的地方獨處。馬丁公路上的觀景臺，曾是我一個人的宿營地；白馬尖的山巔上，帶著帳篷，夜晚仰望星空，白天尋幽探秘，我楞是在野外度過了一個禮拜，渴了山泉水煮茶（我進山喜歡帶上一個行軍包，里面就像一個百寶囊，裝下很多生活必須品），餓了行軍級壓縮餅干，困了躲進帳篷里睡覺（峰頂上，旅游部門沒有人巡查，一個人在隱蔽的地方宿營，根本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從杭州自駕西安的路上，很多有鵝暖石的小溪，都留下過我的身影；和大山深處獨居老人們談天說地，使我理解了什么是高手在民間；道觀廟宇、暮鼓晨鐘，我虔誠的祝愿從未停下；山地平臺，隨時可以用隨身帶著的刀、棍、九節(jié)鞭、雙節(jié)棍等器械演練一番。</p><p class="ql-block">再后來，年齡的上升，局限了野外生存的等級，居家的時候就越來越多了。早晨五點起床，拾階而上，自己小區(qū)后面山上的小公園（廣場上太鬧哄，山上由于有幾百級臺階，一般人不愿意上去，平時也就我們僅有的三五個人在上面），練練功、打打拳，活動一兩個小時，出一身透汗?；丶液蟪酝暝顼堃簿褪钱嫯嫛懽?、看書，偶爾陪老婆追追劇。收藏的一些書畫，自己在家就可以用傳統(tǒng)的老方法將它們裝裱起來。篆刻、玉雕、品茶等等，充實的生活就不會有無聊的產(chǎn)生。當越來越習慣于這種規(guī)律化的生活以后，覺得時間沒有一點點多余的存在。在工作室里一個人的時光，也從沒有覺得孤獨過，獨處無形中讓自己的心胸越來越開闊起來，以前的經(jīng)歷，無論喜、怒、哀、樂、悲、恐、驚，回憶起來覺得都是那么輕松，就像在看一部書，不同的是書中的主人公換成了自己而已。學會了獨處，時間就像一條長流不息的溪水，隨岸邊花開花落寵辱不驚；學會了獨處，自己就成了山巔上的一塊巨石，看天上白云朵朵，去留無忌。學會了獨處，也許這才是人生走向成熟的開始吧！</p><p class="ql-block">富春山人虹賓寫于杭州乙巳年初秋（初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