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話說王所長抓賭家里遭受一系列變故，他夫人和他好一頓鬧，只好收拾起騷動不安的心，安心上下班，這樣一家人相安無事一陣，但他似乎空落落的。</p><p class="ql-block"> 一天下午剛下班，迎面而來的是他昔日好友孫堯，此人是一個官二代，年輕的時候就游手好閑，仗著他父親是大隊書記從不干農(nóng)活，成天就知道和三朋四友閑逛，打打麻將喝喝小酒，天天吆五喝六的。倆一見如故，手拉手一起去喝個晚酒，然后去浴室泡了一下，一邊浴著一邊說著葷話，把持不住的他們決定喝酒洗澡把妹一條龍。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欲?！遍L得風流倜儻的孫堯十五六歲就開始尋思小姑娘小媳婦開開心了，一來二去射河以南幾乎村村都有他的丈母娘。一些良家婦女看到了他能躲就躲，生怕遭他的毒手，有一個叫小芹的干脆躲到閶門去了，而一些好吃懶做的女人見到了他往往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他看美女波連波，美女瞅他心里歡，雙雙對對唱情歌。</p><p class="ql-block"> 大約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孫堯父母費了好大勁起了四間瓦房，外帶兩間鍋屋，整整花了四千多塊錢，家里拿出了三千多，跟親朋借了六百多，家里拉了一些饑荒。雖然如此，四間青磚青瓦大房子讓他家著實風光無限。一天孫書記去縣里開三干會，要三四天才能回家，她母親尋思乘老頭不在家讓娘家的那個侄子帶一些人過來聚賭，從中弄的大水盡快的把饑荒還了，不然早晚都是一個心思。孫堯的母親是灌河口李家姑奶奶，他侄子人稱二狼神，也是狠角色，廣交朋友順便拉拉男女關(guān)系，活絡得很。他接到了姑媽的來信二話不說騎個自行車四處勾讓人來姑媽家聚賭。哎，你不要說他這么一呼隆，來了幾十號人懷揣著發(fā)財?shù)膲粝雭淼搅藢O書記家。看到這么多人可把書記夫人笑瞇了眼，于是乎向左鄰右舍借桌子的借桌子，借凳子的借凳子。堂屋一張桌子，西邊廂房一張桌子，廚房里也擺了一張，二十多個人輪流上場，約定兩百一鍋，輸了自動下場，其他人接場。就這樣里里外外都是人，打牌的、看牌的、放風的整個是敲鑼賣糖各有各行。孫堯母親則是忙里忙外，找了兩個碳爐，一個上面煮蓮藕加紅糖，一個煮上茶葉蛋，大鍋燒飯，小鍋燒菜，把幾十個賭鬼服侍的服服帖帖，大水直往孫堯口袋里流。兩塊錢一截藕，一塊錢一個茶葉蛋，賭鬼們吃得眼睛都不眨。后半夜一碗糖茶加一個雞蛋兩塊錢三口頭沒有了。</p><p class="ql-block"> 一連賭了四天，你看哦地上煙頭煙盒遍地是，屋里青煙四處飄嗆得你張不開口，喘不過氣。在桌子上的是賭紅了眼睛的，躺在床上的是玩了兩天兩夜沒下場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死狗似的。</p><p class="ql-block"> 眼看三干會結(jié)束了，賭徒們也怕有人匯報，前前后后來的幾十個人轟的一下四下而散，射陽河兩岸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p><p class="ql-block"> 盤點一下四天的服務結(jié)果，書記家一共得到了七百多五元十元的零錢。遺憾的是從中拿了三十多塊錢賠了鄰居家大桌和凳子，那是賭到半夜有人玩鬼被抓，彼此之間大打出手，砸壞了椅子，踹壞了桌腿。至于家里被摔壞了的幾個碗就不在書中交代了。</p><p class="ql-block"> 書記到家了，聞到一股濃濃的煙味，連問之下夫人咬著耳朵如此這般說了一通，書記的臉上透著笑意說道：“下不為例?！睘榱税矒嵊朴票娙酥?，他去公社辦事的時候，順便買了一條飛馬香煙送到了派出所，王所長假意推讓一番也笑瞇瞇的收了，真的是苦錢不把一人用。如果你一錢不使，二錢不用，生意就到盡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