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親愛的(讀者)朋友,真的不好意思,六十多年了,認(rèn)知的地名竟然是錯的!直到這次美篇再版,有朋友提出質(zhì)疑,我急忙微信新疆的外甥,他把“通信錄”發(fā)過來才恍然大悟!全篇文字已作糾正,將大版河改為達板河。說明一下封面圖片沒改的原因:一是糾正圖片制作稍有麻煩(當(dāng)然Al可能簡單,但本人還沒掌握??);二是保留,保留著一個錯誤的過程感覺也是有趣的一件事!哈哈,俺就是這么一個人,大家別見怪哈!</p> <p class="ql-block">哈哈!經(jīng)朋友指點,Al制作太神奇太“簡單”了!但錯片仍保留個“曾經(jīng)”!??</p> <p class="ql-block">2015年7月</p><p class="ql-block"> 這已是第五次新疆之行,是繼1996年第四次之后,時隔近20年的又一次。也是一把年紀(jì)的我,此行的心愿一是探望已90高齡腿部摔傷在兵團醫(yī)院療養(yǎng)的姐夫,二是祭掃兩年前去世的姐姐。當(dāng)然,還有一個不愿明示的心愿:再訪我魂牽夢繞的達板河。</p><p class="ql-block"> 達板河,位于奇臺縣境內(nèi)。上世紀(jì)五十年代未,屯墾兵團農(nóng)六師在烏奇公路奇臺西15公里處開辦共青團農(nóng)場,場部設(shè)在路南后來(在路北改建的)108團場的三連。</p><p class="ql-block"> 新疆的氣候是多雪少雨,農(nóng)業(yè)灌溉靠的是天山上融化的雪水。為了引水,農(nóng)場投資從大版河上游的龍口專門修建了一條長十多公里的水渠。為了協(xié)調(diào)好與地方老鄉(xiāng)的水關(guān)系,團場與縣政府出面牽頭,雙方成立水資源管理部門,并制定分水制度:每星期為團場放水兩天,其余五天均歸地方用水。姐夫就是那時調(diào)任水管所指導(dǎo)員的(所長一直缺任),姐姐隨姐夫一起來到了達板河,成為水管所的一名職工。</p> <p class="ql-block">公元1961年的初春。</p><p class="ql-block"> 由于家鄉(xiāng)饑荒,父母攜我,帶上戶口,由在山東已參加工作的哥哥護送,到新疆投奔能吃飽肚子的姐姐,也來到了達板河,一住就是八個月,因我在那里無學(xué)可上(初中),年底,又如數(shù)返回山東老家。所以,達板河就成為我一生魂牽夢繞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正確地名圖片</p> <p class="ql-block">在我和外甥的鼓動下,終于作通姐夫的工作,外甥駕車,一起踏上回訪行程。</p><p class="ql-block"> </p> <h3><font color="#010101">坐駕出得烏市,奔馳在東去的高速公路上。</font></h3> <p class="ql-block">鐵路鹽湖車站給派的汽車,搭載著列車乘客,一路顛簸,開進烏魯木齊四周一圈半截土墻的大院。這里可能就是后來的火車站。哥哥從正面的一排土頂平房(行包房?)里取出兩大包行李細軟,碾轉(zhuǎn)問路到長途汽車站,買了票,和衣在行李包上歪坐一夜。第二天,乘坐去奇臺的汽車,前往共青團農(nóng)場。二百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跑了整整一天,到達場部(后來的108團三連)時,已是晚上?;叵肽菚r的公路,好像就是“其實地上并沒有路,只是跑的車多了,也便成了路"的那種,在干涸的山腳或起伏不平的戈壁灘上,遇嶺饒彎,遇水過河,時斷時續(xù),無限延伸的兩道車輪轍印。</p> <p class="ql-block">這里就是當(dāng)年共青團農(nóng)場場部,后來改為108團三連,改革開放后,在這里建起了農(nóng)機站,合作社。我們決定在這里住下,順便回訪一下在路對面原108團場部(場部又在兩公里外新建),再看看原來姐姐的家。</p> <h3>這里就是108團老場址。</h3> <h3>這個小院是原來姐姐的家。</h3> <p class="ql-block">我們在合作社的客房里安住一夜,第二天便駕車開始了回訪達板河的行程。</p> <h3>一路向南,風(fēng)光秀麗,這里的盛夏是春天。</h3> <h3>金色的是油葵</h3> <h3>紅色的是紅花</h3> <p class="ql-block">在共青團農(nóng)場場部。場部的同志很熱情,把我們讓到一間掛著厚厚的棉門簾,燒著熱烘烘火墻的房間里,美美地飽餐了一頓。我記得是喝了兩大碗香噴噴的面片。吃過飯,他們說,正好夜里有上山送給養(yǎng)的拖拉機,我們一家四口便坐上了拖拉機的拖斗上。</p><p class="ql-block"> 寒風(fēng)刺骨,不一會便下起了鵝毛大雪。我們只好把行李打開,用被子裹在身上,畏依在一起。周圍一片茫茫,車燈的兩道光柱照在車前不遠的地方,我已分不請前后左右,甚至上下也顛倒了。車在只有司機能看得出的路上烏龜似的爬行。</p> <p class="ql-block">這是1996年第四次去新疆時,我和外甥騎自行車沿戈壁上的路上來首次回訪時,用膠片機拍下的鏡頭。過得小橋(54年前這橋全是用圓木扒釘搭建),沿公路(路為東西向。向東進入天山老林,向西直通烏魯木齊。所見到的全是十輪大貨,上去全是空車,下去的全是把車壓得吱吱作響的大徑圓木)斜上,右邊是職工廚房,左邊是職工宿舍兼辦公,青一色半地下的地窩子。</p> <p class="ql-block">可能已是下半夜了。拖拉機吃力地爬上一個大漫坡,停在一塊小平地上。說是到了,可周圍是一片模糊,只能見到兩三點微弱的燈光。片刻,聽到了幾個踏雪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原來是姐姐姐夫來迎接我們了。姐夫還招呼另外兩人幫著卸車。我們車上的人活動活動身體,慢慢地下到厚厚積雪的地下。我的一雙腿腳已經(jīng)凍得麻木了。有人背著我隨眾人一直到屋里。說是屋,是進到里面才能感覺到的,在外邊是根夲看不到屋的輪廓的。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個依山挖的半上半下的地窖。實在是太累了,我吃了一碗熱呼呼的面條,倒在事先準(zhǔn)備好的又軟又暖的床上,睡得香極了。 </p><p class="ql-block"> 一覺醒來,已是半上午,透過門上的玻璃,射進一束刺眼的陽光。屋外傳來人們掃雪的聲音。參加掃雪的加上我家的人不到二十人。后來才知道,這其中大多數(shù)是修渠收尾工程還沒撤走的人員,真正水管所的人是時任指導(dǎo)員的姐夫及三名職工:姐姐及鄰居老李兩口。</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這條路已經(jīng)鋪成了柏油路,我們就是沿這路返回烏市的。若下次再來訪,應(yīng)該是可以直接過來的。</p> <p class="ql-block">來到這里,現(xiàn)在看當(dāng)時生活是相當(dāng)艱苦。首先是生活用水。夏天好說,農(nóng)場的水渠,老鄉(xiāng)的水渠,雪水清清,就像現(xiàn)在的農(nóng)夫山泉??傻搅硕?,用水就成了大問題。下雪時,就用積雪燒制。不下雪的天氣,就挑著水桶沿著戈壁上那條簡易公路到下游10華里的三十戶哈薩莊老鄉(xiāng)的牢壩里去挑。牢壩,其實就是富水季節(jié)滿灌的蓄水池塘,冬季枯水季節(jié)供人畜之用。挑一趟就得花半天時間,因我那時年紀(jì)還輕,大人們只讓我跑了兩趟,記得有一趟走到半路,被樹根絆了一下,水蕩灑潑了半桶,我是哭著返回的。確實是很累很累。</p> <p class="ql-block">其實當(dāng)時的我感覺這里的生活并不算很苦,而是有享不完的樂趣。每人每天配給半斤豌豆面粉,比在家鄉(xiāng)餓肚子好多了;我們自己在對面山坡上開荒種了菜,種的洋芋(土豆)大個的有兩公斤;我們自己還養(yǎng)了十幾只雞,給每只還起了名字。我的任務(wù)是每天到荒廢的地窩子里看看有沒有丟蛋雞丟的蛋。河川戈壁對(西)面嶺上有幾處殘缺的土圍墻,那是放牧季節(jié)的羊圈。放牧季節(jié)經(jīng)常有牧民騎著馬來兜售被狼咬死的羊,一元錢一只,夠吃幾天,還落一張羊皮。</p> <p class="ql-block">戈壁灘的光景不如草原。其實也是不錯的牧場。帶刺的沙棘是羊兒最愛吃的食物。羊兒在沙棘叢中竄來竄去,上面掛滿羊毛,我經(jīng)常到下面摘揀一些干凈的,母親用撥錘紡成毛線,姐姐為我編織了三雙毛襪,一直穿到我當(dāng)兵離開家。</p> <p class="ql-block">這次再來看這地窩子的遺跡,已經(jīng)很難分辨了。必竟又過了二十年啊!</p> <p class="ql-block">水渠里仍然不停地流淌著清清的天山雪水。但已經(jīng)不分農(nóng)場或地方了。因為農(nóng)場用水早被打出的坎兒井所替代。</p> <h3>這是水渠上游的景象</h3> <h3>從水管所出來,沿著戈壁簡易路往上走。5公里,很快到龍口地界。</h3> <p class="ql-block">約千把米遠的河對岸忽然有一間小房子,引起我的注意。我問姐夫:那是否是住在閘口分水員值守的房子?姐夫直搖頭:那閘門和房子早就扒掉了,七幾年到現(xiàn)在都三十多年了!</p><p class="ql-block"> 我仔細回憶:也確實不像。那年我在那里住過一個晚上。跟隨大人到附近山坡上挖過野生黨參,到收獲過的豌豆地里揀拾過豌豆。</p> <p class="ql-block">從龍口下來,沿柏油路回烏市,似乎有多多的滿足感,又似乎還有不少的意猶末盡。也許還有再訪的理由!?</p> <h3>外一篇</h3><h1> 《姐姐的一百O八團》</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姐姐長我16歲。1954年,姐姐在我“離開娘的懷,扒上姐姐背”的年齡離開了家。姐姐是黨員,響應(yīng)黨的號召,支邊去了新疆。開始寫信的地址是“石河子農(nóng)六師",后來改成了“新疆奇臺縣共青團農(nóng)場達板河水管所”,再后來就一直是“奇臺縣108團管理處"。</span></p> <h3>這里曾是108團的油庫,姐姐從山上水管所下來,一直在這里工作了35年,直到她中風(fēng)病倒,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為之無悔付出的工作崗位。在這院還曾有姐姐家住了十多年的地窩子。不過那地窩子雖然簡陋,不夠排場,姐姐總是想方設(shè)法布置得溫馨大方。1979年我送母親到姐姐那,就是住在那地窩子里。1981年我去接母親的時候,發(fā)現(xiàn)姐姐在母親的臥室窗臺上特意養(yǎng)了兩盆母親特別喜歡的花:倒掛金鐘和玻璃海棠。</h3> <p class="ql-block">這里是108團的子弟學(xué)校,夏天正在放假,顯得有點荒涼。其實條件還蠻不錯。姐姐姐夫都沒上過學(xué),但他們的兒孫都在這里受到過良好教育。我那年要是有這學(xué)上,可能就是新疆人了。</p> <p class="ql-block">108在附近開發(fā)了新的場區(qū),許多員工已喬遷新居,原本老場區(qū)大門前熱鬧的菜市場也顯得冷清了許多。然而對我來說,這里仍然是溫馨的,因為這里曾是姐姐的家。</p> <h3>在這條小街上的這個小院是姐姐曾經(jīng)的家。</h3> <h3>這是1996年我和姐姐姐夫在小院里的合影。</h3> <h3>這些都是姐姐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h3> <h3>姐姐走了,來到了離108團100多公里的五家渠。這里有六師為老軍墾安排的歸宿地。姐姐永遠地離開了108,然而她那樸素的情懷,卻永遠留在曾有她一生付出的那片土地上。</h3> <h3>編后語</h3><h3> 本篇所涉史料,僅憑本人記憶整理,難免有所出入,不足為據(jù)。</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