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家 承載原點的故事</p><p class="ql-block">老家 回響起跑的鼓點</p> 來到北緯32°36′42″，東經(jīng)120°28′28″瘦家莊的老地方，心頭朦朧起童年時光的記憶。 <p class="ql-block"> 當年的瘦家莊上百口人，幾十間泥墻草屋，一條彎曲的小河經(jīng)野荒林費年月山頭處而來，蜿蜒莊后，向南與陳家橋那條河合流。七十多年前，瘦家莊與比鄰“（叫）花子莊”是窮得叮當響的姐妹花，有人說瘦家莊的人多為衣食難以為繼，體型瘦弱，故名；也有人認為瘦家莊得名于狀如突胸纖腰大臀，風可吹倒的弱女子的模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當年的瘦家莊，張姓居多，到了張禮文老爹這輩，僅是他家就有四房子息仍住在這里。大房智寶生一女，后與噇口商人李昌海聯(lián)姻，生子自榮及孫輩建國、存民、存如等；二房智山生子信元、信其、信樹，有孫廣年、廣玉、廣煥、廣銀、廣金、廣益等；三房智余生子信懷、信虎、信林、信法、信財?shù)?，有孫廣松、廣生、廣根、廣同、廣榮、廣全、廣宏、廣國、廣青；四房智旺與大房女婿李昌海姑姑聯(lián)姻，無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記憶中的瘦家莊的確像個臥著的弱女子，東西走向，兩端粗，中段窄，可分東、中、西，河頭北四個部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莊東壩口進莊，先是土地廟、車篷，接著是張信貴、張信富前后兩家，人稱他們貴爹、富爹，有說他們本姓為立早章，其后人有發(fā)余、發(fā)輝、發(fā)勤、發(fā)銀，發(fā)珍，以及孫輩榮寶、榮民、榮生、榮林等；張信貴西鄰是張禮文三房張智余家的五弟兄，老大信懷、老四信法住兩間附屋，座東朝西，后來老大家在附屋南山頭拉了個披兒，再后來兒子廣松結婚，在座北朝南的祖屋后搭了一間婚房；老二信虎、老三信林、老六信財三弟兄住三間祖屋，座北朝南，再西邊便是賁二爹賁六爹兩家，其后人有知鳳、知勤，知銀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端偏西便是塊洼塘。洼塘處住著李姓昌金、自發(fā)、存信等三家，昌金是盲人，依靠算命手藝謀生，其后有自來、自才、自芳，以及孫輩存根、存山、存明、存官、王文元、王文鑒等；自發(fā)多兄弟，排行老七，俗名七壽兒，無后；存信排行老二，妻鄰居張和英，生子仁余，有孫春陽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河頭北住著張姓智雨、智慶兩弟兄，智雨生兩女，大姑娘嫁給同心村李自樓，有子李存山等，二姑娘是我外婆，住李華村馬家莊，有子女馬桂芳、馬桂英、馬貴林、馬貴平、馬貴珠、馬貴龍等，智慶因盲也以算命謀生，人稱張瞎子，收孩兒塘棄為子，取名信同，俗稱塘五，上過學堂，生子廣平，有孫張軍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莊西是一塊高地，建三合廂，居住著張禮文二房智山的兒子信元，信其，信樹三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幼年是在瘦家莊度過的，即1953年呱呱墜地到1958年莊子讓遷通榆河線消失這段時期。之前曾祖父張智余48歲英年早逝，三年后曾祖母也跟著離世，丟下兒女六個。我的祖父是老大，曾祖父離世時，他24歲，老二16歲，最小的老六3歲。爺爺如何挑著長兄如父的擔子，和兄弟姐妹們一起求生的經(jīng)歷是常人難以想象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聽大姑說，我出生時有瞎子掐八字，爺爺、父親和我的命造都逢“官”，于是繼爺爺有“懷官”、父親“雨官”的昵稱后，家里便悄悄戲稱我為“連官”了。彼時彼地，家庭里洋溢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前幾年，我走訪老鄰居張發(fā)輝時，他無意中談起我爺爺抱了孫子后的快樂，他說，你爺爺抱了孫子后很高興，常常抱著你到鄰居家串門，不拘小節(jié)地把你放在人家桌子上顯擺，你爺爺心底里那份有孫子的勝意喜形于色。不過喊我“連官”的人，記憶中只有奶奶，其他便無記憶，我們這里成年后不興叫小名，成年后叫小名被視作忤逆人家。奶奶1960年就離開了我們，50多歲的她滿頭白發(fā)，我清楚地記得，奶奶用腌胡羅卜櫻子燒陳飯鍋巴湯的偏方治我百日咳又好吃，又受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瘦家莊，我喜歡屁顛在二爹家的廣生叔、姑奶奶家的久剛叔后面，他們給我捏蠟人扎兔燈折風車兒……后來他們成為我們瘦家莊的驕傲，廣生叔1959年初中畢業(yè)參軍，成為人民解放軍坦克連功勛指導員。久剛叔1957年考入?？茖W校，后成為211大學里大系的主任、博士生導師，他們是我們瘦家莊后人從藍領走向白領的擎旗人；瘦家莊時期讀完初中的還有賁六爹家的知銀老支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幾年前我與廣生叔、久剛叔談起瘦家莊，他們最懷念的是我的三爹張信林，他們分別是三爹的親侄子，親外甥。三爹少言寡語，一支扁擔到海安跑碼頭，早出晚歸捉活食，他們覺得三爹懂他們，與他們合得來，三爹單身，家中相對寬敞，安靜，假日他們喜歡和三爹一起玩，喜歡在三爹家溫習功課，三爹人好，常常工錢一拿，就買麻團或燒餅或包子犒勞他們。廣生叔還說道起關于我媽媽的一段往事：“上初一下學期，家里沒錢交學費，出現(xiàn)輟學危機，盡管我死纏爛打、哭鬧，家里就是拿不出錢來，最后你媽媽把她粉妝盒里的錢拿出來給我才解了圍。那時讀書難啊，難如攀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對三爹的印象原本不好，三爹總是板著的臉使我不敢在他面前調(diào)皮，他給我買了一雙矮幫球鞋，挺時尚的，大概花了幾天的工錢，可我不喜歡，因為我調(diào)皮被他發(fā)現(xiàn)時，他那句永遠不變的話總是在我耳邊縈繞：再調(diào)皮，球鞋就不給你穿了。三爹1959年撒手人寰，現(xiàn)在想起來，三爹教育孩子那是嚴在臉上、嘴上，愛在心里呀。這樣的事同樣發(fā)生在大姑家里，大姑公婆和我奶奶是堂姐妹，我們叫他公爹姨爹，姨爹教我們吃飯時雙手捧著飯碗，我有時給忘記了，他便沉著臉，輕輕哼一聲，我就立即長記性了。在爺爺身上也有類似的事，爺爺常常引導我學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特別是每每與我分享美味的當兒，總是不失時機地“啰嗦”道：吃不窮穿不窮，怕勞動一世窮。那時候我貪玩得很，難免爺爺說道，現(xiàn)在想起來爺爺教育有責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爺爺青壯年時期用他的擔當，艱難帶領兄弟姐妹一起學會生存、學會發(fā)展；爺爺用他的大愛撫養(yǎng)他的子女成才立業(yè)，父親無論在大隊里當會計，還是在生產(chǎn)隊當隊長都是扛旗奪第一的人，大姑是生產(chǎn)隊里頗有口碑的婦女代表，小姑初中文化，17歲就在黨旗下握拳宣誓，耕讀教師、大隊干部的工作頂呱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爺爺一生遍嘗人間苦痛，1948年解放戰(zhàn)爭時期，爺爺因做小本錢生意，穿梭于黑白兩道間，黑道逼迫他傳紙條于白道，情報放在他袋里好幾天，就是不肯送達。后來白道誤信爺爺是奸細，抓起來吊打幾天，死去活來，屎拉了滿褲襠；建國初興合作化風，大姑見鄰居家飯食代食品多，主糧少，隨口說了句吃的像是豬食，被舉報爺爺有糧抗繳，又被五花大綁。奶奶生病期間，爺爺撐著小船送奶奶到海安駱先生處醫(yī)治，來回一趟40多里，前后幾十趟不改初心，爺爺用只要有一線希望就做百分之百的努力的行動去盡力挽留奶奶的生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爺爺老了，依然不改勤勞樸實，起早帶晚地到隊里上工掙工分：跑場，晾曬棉花，為生產(chǎn)隊豐產(chǎn)豐收把好最后一關；爺爺組織老伙伴們一起獻計獻策，開掘集體什邊隙地種蔬果，助力社員們填飽肚子。爺爺為人豁達，從來不向父親伸手要錢零花，反倒是還常常拿自己做小生意積攢的錢貼補家用。1992年，爺爺老年癡呆加劇，大小便失禁，冬天身體有時被凍得發(fā)抖，當時農(nóng)村即使有空調(diào)，也因缺電派不上用場，用爐子加溫，取暖水平難以持續(xù)穩(wěn)定，我眼含淚水累次三番地幫爺爺換衣服、換被子，擦拭屁股，擦拭身子，爺爺總是累次三番地說，對不起你，謝謝你。其實我才是對不起爺爺?shù)?，爺爺是家里的功臣，我卻不能讓他病情趨緩，爺爺?shù)纳斫套屛叶昧耸裁词谴笪?、什么是大愛?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瘦家莊已離我們遠了，然而曾經(jīng)的好鄰居，好伙伴還在我的心中：臘狗，鐵官，三榔頭，知英，知云，知芳，桂英，留珍、汽油燈，二辣瓜，吉期兒，才兒、三扣兒、羅我兒，毛窩兒、大蒲鞋，叨兒，三只腳，麼其兒，三麻子，老鴉嘴……你們好嗎？那躺在場上擱起的門板上乘涼過夜，那秸稈編織的知了籠，那點燃芒紊子上覆青草的驅(qū)蚊煙……離你們遠了嗎？捉謎藏，擱疆（單腳跳格子），丟手絹、跳繩，抓姆兒……你們還玩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曾經(jīng)的瘦家莊，好親切呀！</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老家 承載原點的故事</b></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老家 回響起跑的鼓點</b></h1> <h1><font color="#ff8a00"><b>搜狐發(fā)布 《朦朧的瘦家莊》</b></font></h1> <h1><b><font color="#ed2308">瘦家莊張氏譜</font></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