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南嶺知青返鄉(xiāng)</p><p class="ql-block">2009.9.13</p> <p class="ql-block">水吉后井學校教師（1974年）</p> <p class="ql-block">情系故里</p> <p class="ql-block">2019.9.水吉知青紀念上山下鄉(xiāng)50周年</p> <p class="ql-block">青春的祭奠</p><p class="ql-block">——重回水吉</p><p class="ql-block">是什么驅(qū)使著一群古稀老人，執(zhí)拗地集體奔赴那偏遠的山區(qū)，雖步履蹣跚、卻頑強前行？</p><p class="ql-block">我們要在生命的晚年，去作一場青春的祭奠，去緬懷那片曾經(jīng)的芳華之地，感恩當年接納我們的淳樸善良的鄉(xiāng)親。畢竟沒有了第二個50年。</p><p class="ql-block">50年前（1969年），9月9日夜里，我們肩扛各式行李，在福州火車站爬上“豬仔車”。那是專門運豬的悶罐車，中間一扇拉式鐵門，車上開幾個離地很高的正方形鐵窗。當火車汽笛凄厲拉響，鐵門“哐當”一關，許多人號啕大哭。有女生將臉盆倒扣地上，站上去扒著窗口與親人道別，捶胸頓足，竟把臉盆（鐵）踩癟了！第二天清晨，車到南平（今延平）火車站，我們下車后，又爬上大卡車，前往閩北各地。</p><p class="ql-block">可憐的我們剛被“文革”的狂潮裹挾，又被重重地甩向窮鄉(xiāng)僻壤。己經(jīng)無書可讀，等待的將是生命的煉獄、思想的流放；拷打的是筋骨、淘空的是腦袋。青春將何處安放？</p><p class="ql-block">汽車沿著山路蜿蜒爬行，四周只見青山不見人。幾個小時后進入水吉（公社）地界，我們在各處下車。我與南嶺知青在池中下車，坐渡船過南浦溪到對岸七里嵐，農(nóng)民拉著板車己在等候。把行李放板車上，又走了十幾里，方到南嶺。大隊用杉木蓋了幢二層小樓供我們住，并且辦集體伙食三天。我們被分到各個小隊，領到鋤頭、劈刀、鐮刀、斗笠、蓑衣等干活糊口的家什。往后的日子，春耕水田的冰冷、夏日“雙搶”的酷暑，沒膝深爛泥田，尺把寬羊腸道，還有饑餓與無助、絕望與掙扎……我們唱道：“星光暗淡獨自披衣走喲靜靜的遠方，望了又望眼前只是一片凄涼與悲傷；什么時候才能見到親人的面龐，靜靜的夜喲寒寒的風低頭思故鄉(xiāng)”。</p><p class="ql-block">為了生計，我們荷鋤賺工分、挖地種青菜，與當?shù)剞r(nóng)民一樣，披星戴月、早出晚歸。幸運的是，南嶺大隊因有杉木，分值較高，達一角以上。以1971年為例，我賺工分3596分（知青中最高），扣除義務工50分，分值0.104元，一年凈收入300多元。由于“家庭問題”，我得不到上調(diào)機會，公社安排我到后井大隊任民辦教師，教初中班。直至1977年參加高考，以建陽地區(qū)（現(xiàn)南平市）總分第二的成績，進入大學，1978年5月離開水吉。</p><p class="ql-block">半個世紀過去了，我們懷念自己曾經(jīng)奮斗求生的土地，感恩接納、幫助我們的父老鄉(xiāng)親。今天，就象當年想方設法要逃離一樣，我們要千方百計回來。五十年回眸、滄海一笑，云水蒼蒼、溪水泱泱，世事輪回、塵緣難斷。閩北大地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親切，勾起多少回憶。今天的水吉，因改革而繁榮、因建盞而富庶。我們祈福，未來更美好、鄉(xiāng)親更富足。我們祭奠逝去的青春，感慨前塵往事、滄海一笑。</p><p class="ql-block">林憲祥2019.9</p> <p class="ql-block">2025.10.19.水吉知青第14次年度聚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