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Louis Leakey與靈長類女性三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最近珍·古道爾去世的消息沖上了熱搜，作為曾經(jīng)的心理學畢業(yè)生，大學學習《比較心理學》時做過大猩猩行為心理學文獻研究，那時候就知道了靈長類女性三杰的故事，曾經(jīng)發(fā)著高燒在課上present研究成果，講完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得了肺炎，因為文章太詳實被老師留下仔細研讀。這么多年來我從事的工作已經(jīng)離這些研究相去甚遠，那些知識也早就忘到爪哇國去了，但是每每看到這些大猿先驅(qū)研究者的消息，總不免掀起內(nèi)心的一點漣漪，謹以此文致敬那些為大猿研究作出重大貢獻的科學家，特別是女科學家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Mountain Gorilla diorama, 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AMNH)</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是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里的一件山地大猩猩(Mountain Gorilla)的生態(tài)造景 (diorama)。它被認為是現(xiàn)代標本之父艾克利 (Carl Akeley) 的重要作品。這些大猩猩是1921年艾克利的團隊在比利時屬剛果獵殺的。1909年，艾克利陪同退位后的美國總統(tǒng)西奧多·羅斯福去非洲探險，那次旅行改變了艾克利的一生: 他后來說，當他俯視著死去的大猩猩，“必須傾盡我所有的科學熱忱，才能不覺得自己是個兇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現(xiàn)代標本之父Carl Akeley</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是當艾克利在索馬里被一只80磅的美洲豹突然襲擊，并徒手將其打死后拍下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Old Man of Mikeno, Carl E. Akeley, Brooklym Muaeum</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25年，艾克利為了研究山地大猩猩，說服了當時的比利時國王阿爾貝一世，在比利時屬剛果設(shè)立了Virunga國家公園保護 Virunga山脈的山地大猩猩。艾克利的努力也讓他被視為保護大猩猩的先驅(qū)。1926年，艾克利第五次遠征非洲期間生病死于發(fā)燒，最后就被埋葬在他幫助建立的Virunga國家公園，他的墳?zāi)咕驮谶@個大猩猩標本立體布景展窗所描繪的山區(qū)附近，離他1921年遇到第一個大猩猩“Old Man of Mikeno” 僅幾英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Congo Gorilla Forest, Bronx Zoo</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紐約Bronx動物園的剛果大猩猩森林 (Congo Gorilla Forest)展館里，大猩猩與種類繁多的其他野生動物共享棲息地。它通過開創(chuàng)性的沉浸式展覽，向游客展示了如何通過WCS (國際野生動物保護學會) 的野外工作和其所屬的Bronx動物園的工作聯(lián)系起來，來拯救野生動物。</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George Schaller</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WCS 的科學家自 1959 年開始在野外研究山地大猩猩，喬治·夏勒 (George Schaller) 是其先驅(qū)。那時他在艾克利所建立的Virunga國家公園展開了20個月對山地大猩猩的觀察，紀錄了很多它們的社群關(guān)系及生態(tài)，他寫的《The Mountain Gorilla: Ecology and Behavior》第一次向人們揭示出大猩猩的神秘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夏勒一直致力于野生動物的保護和研究，在非洲、亞洲、南美洲都開展過動物學研究，曾被美國《時代周刊》評為世界上三位最杰出的野生動物研究學者之一。他也是第一個受委托在中國為世界自然基金會 (WWF) 開展工作的西方科學家。他以在中國的研究經(jīng)歷寫成的《最后的熊貓》和《青藏高原上的生靈》成為國際暢銷書。而在對藏羚羊研究過程中，他首先把藏羚羊數(shù)量急劇減少與絨毛貿(mào)易相聯(lián)系，使沙圖什 (shahtoosh) 背后的血腥公布于眾，從而促使歐美世界禁止血腥貪婪的沙圖什貿(mào)易，推動了對藏羚羊的保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Dian Fossey</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夏勒的開創(chuàng)性研究，影響了一大批科學家致力于大猩猩的研究工作，把大猩猩這個與人類親緣最近的物種從滅絕的邊緣挽救了回來。著名美國動物學家黛安·弗西 (Dian Fossey)，1932年出生于舊金山，從小對動物感興趣。最愛的一本書，夏勒的書，讓她想要親眼見一見稀有的山地大猩猩。1963年， 弗西通過《國家地理》的資助，與Louis Leakey一起繼續(xù)著夏勒的野外研究。1967年，在艾克利建立的Virunga國家公園里，七年前夏勒野外考察時安營扎寨的地方，弗西開始對山地大猩猩進行為期18年的長期研究。完成了首次準確的統(tǒng)計，并確立了對山地大猩猩的保育方法。他們的研究幫助人們改變了對大猩猩野蠻的偏見，使人們認識到大猩猩是一種具有深厚同情心和群體智慧的動物，許多行為與人很相近。而弗西也因此成為靈長類女中三杰 (The Trimates) 之一。夏勒的《大猩猩之年》是弗西 18年野外研究生涯中一直陪伴她的書籍。弗西1985年不幸被偷獵者殺害，其事跡被拍成電影《霧鎖危情》(Gorillas in the Mist)</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Jane Goodall</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Jane Goodall</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與Dian Fossey同門的靈長類女中三杰的另一位著名的研究學者，剛剛?cè)ナ赖恼洹す诺罓?(Jane Goodall，1934-2025)則主要在東非坦桑尼亞的貢貝溪國家公園 (Gombe Stream National Park) 研究黑猩猩 (chimpanzee)。 這位英國女科學家從1960年至1965年在這里對黑猩猩進行了長期的研究，取得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此后她展開了60余年的黑猩猩研究。她記錄到黑猩猩會制造并使用工具、會捕獵并分享食物，且擁有復雜的社會和情感生活——這些發(fā)現(xiàn)重新劃定了“人—非人”的邊界。1968年，貢貝溪國家公園成立。1974年，坦桑尼亞政府在這里成立了黑猩猩研究中心，從此貢貝溪國家公園便以研究黑猩猩而聞名于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Birut? Galdikas</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Leakey的第三位女杰Birut? Galdikas則來到印度尼西亞Borneo研究紅毛猩猩 (orangutans)。時至今日，她仍堅守在當?shù)氐摹癈amp Leakey”，據(jù)說這是科學史上迄今為止進行時間最長的對某個物種的單人研究項目。 這位堅韌的女性今天依然在游說印尼政府建立更多的紅毛猩猩保護區(qū)，同時與盜獵者進行不屈的斗爭。她是紅毛猩猩們的守護者，也是一位堅定的逐夢人。</p> <p class="ql-block">這是家里珍藏的童書Koko's Kitten。這是在老大小時候的一次旅行下榻某萬豪酒店時，酒店大堂經(jīng)理送給安迪的書，作者是美國動物心理學家、動物行為學研究者Francine "Penny" Patterson。1971年，Koko出生于舊金山動物園。在一歲那年，Koko被Penny領(lǐng)養(yǎng)，在她的教導下，對基本的手語進行學習。Koko能理解2000多個手語，還能把各種手勢組合起來，表達自己的意思。1978年，Koko登上了《國家地理》雜志封面，引起了全世界的關(guān)注。1985年，Koko再次登上了《國家地理》雜志封面，封面上有她和她的小貓All Ball的照片。這本書講述了Koko對貓的渴望、它收養(yǎng)All Ball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當Koko得知小貓在車禍中被撞死的消息時，他先是靜靜地坐了片刻，然后打手勢說：“哭，痛苦，不高興。”隨后發(fā)出一連串大叫，失聲痛哭。2018年，46歲的Koko在加州去世。</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事實上，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在行為主義思潮影響下，掀起在人工環(huán)境中教授大猩猩人類的語言和行為，從而探討語言起源、社會演化等問題的浪潮。明猩大猩猩們紛紛涌現(xiàn)，他們背后的研究者也相繼成名。第一個學會手語的的Washoe，證明大猿不會語法的Nim Chimpsky，貓奴Koko，大胖子kanzi，和日本學界一同進步的Ai，會畫畫的Chantek……這個名單還有很長。但到了20世紀末，這個浪潮迅速消失。認知革命（Cognitive revolution）逐漸主導了學界，現(xiàn)在的大猿研究比當年要克制得多，大家都要盡可能的避免直接和大猿親密接觸。親密接觸會讓大猿知道人類的脆弱，帶來危險，加大傳染病的跨種傳播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人類過多的干涉野生動物的行為，過多的教給它們技能，那么我們觀察到的數(shù)據(jù)顯然就不那么“自然”了。更糟糕的是，這些研究，包括收獲頗豐的語言研究，又伴隨著超多的爭議。最大的一個問題莫過于對證據(jù)強度的懷疑。簡單來說，這批明猩實驗中總有一些研究者腦補過多，把一些不能當成證據(jù)的事實當成證據(jù)。就像馬戲里，常能看到黑猩猩的一些類人行為，比方說微笑，這個表情憨態(tài)可掬，引人發(fā)笑；但在黑猩猩的自然語言里，微笑其實代表著恐懼。強行要他們露出代表恐懼的表情，做出讓人類高興的“類人行為”，這背后的訓練有多糟糕可想而知。在這些因素的交替打擊之下，明猩實驗很快從學界的核心跌落到邊緣。在新型大猿行為的研究里，灌輸技能的人類導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實驗室里設(shè)置的重重關(guān)卡——這些難題的邏輯在野外也有可能出現(xiàn)——于是我們能夠考驗大猿們是否能靈活運用已有的技能，考驗他們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尋找他們身上存在的認知系統(tǒng)。實驗的設(shè)計也更加短促、小心，每一步邏輯的變化會尋求實驗結(jié)果的支持，不再有那么細長的邏輯鏈條。但這樣一來，再也沒有新的明猩出現(xiàn)了，驚人的結(jié)論似乎也更難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似乎不是大家所喜歡的那一種，好看的故事變少了。但別忘了，科學里本來就沒有那么多驚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