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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一份情 承載我一生 ?～第一次踏上回礦山的路

陳瑩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依舊是礦山一份情，承載我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沒有任何的前期鋪墊，在不可能出行的情況下，2005年的十月，我們出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為朋友暫且可以休息幾天不上班，結(jié)果突然萌生一決定：回礦山。不上班的朋友直接就買了火車票，我們就出發(fā)了，但是又因為我在上班，請假出行，只好訂了三天往返的行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說起來，已經(jīng)記不得當(dāng)時激動了沒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決定回趟西石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實我在西石門只待了不到五年的光景，這五年里，留下的故事很多。后來機構(gòu)調(diào)整，我們又被調(diào)到距離西石門幾十里地的建安公司，可是心里放不下西石門，因為那里有朋友，那里是走向社會的起點，那里，我們曾經(jīng)為那里出過力淌過汗，流過血受過傷，好像那時候就已經(jīng)預(yù)感：今生可能放不下這片土地了。所以在建安公司的那幾年就變著法兒的回西石門探親（因為那時候的交通不方便，每次都要掂對好坐啥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這片土地上待了十一年之多，這次回礦山，離開這里也已經(jīng)二十幾年了。二十幾年來真的是幾回回夢里回礦山，主井的井架就在眼前，幾次眼望著井架走向它的時候，竟然沒有一次走到近前，現(xiàn)在終于可以回去看看井架，帶著期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出發(f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時候不懂拍照，也沒有智能手機，帶著一架小小的數(shù)碼相機，還要顧忌相機電池，所以行程中沒有記錄，那時候不懂要記錄生活，只知道生活總是忙忙碌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車了，只記得帶著車上要吃的餐食，分享著那幾乎淡忘了的餐車時刻，夜幕降臨，下榻褡褳鎮(zhèn)。</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之所以第一站要到褡褳鎮(zhèn)，因為我說過，我的朋友在馬萬水工程隊，她們是卷揚工，而隊里的劉書記退休后就住在褡褳鎮(zhèn)，她們要過來看看老書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看到老書記的身體健康，也為他們高興，不能多聊了，僅此一天的時間是用來完成那多年的夙愿，準備啟程：西石門，我們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褡褳鎮(zhèn)到西石門鐵礦還有近百里地，朋友說，要是有車就好了。不成想，老書記早已經(jīng)為我們叫好了出租車，當(dāng)年我們十六七歲的年紀來到礦山，從修路干起，當(dāng)時看著劈開的山峰，從來沒有想過在這片土地上可以有出租車代步。車里，好一陣感慨，神話變現(xiàn)實的感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路上也有風(fēng)景，只是瞬間而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這樣的回到礦山，也可以說是故地重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年都沒在這里留下影兒，至今后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遠遠的望去，映入眼簾的是這高大的建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遠處是選礦廠的運輸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帶著幾分失望慢慢走近老四連井口，因為那夢中的井架已經(jīng)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這高高的井架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井口不再有卷揚機房，新設(shè)備安裝在主井的井樓里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們一行四人，她們?nèi)齻€朋友都是當(dāng)年的卷揚工，她們曾經(jīng)在草棚下手握剎把，她們也曾經(jīng)在升級的卷揚機房里嫻熟的操作著卷筒直徑1.2米的大設(shè)備，只是她們沒有趕上這井樓內(nèi)的先進設(shè)備，好想進去看看。</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拉著礦石的大車從身邊掠過，揚起一片塵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西石門了，一切好像還那么熟悉，一切卻又很陌生，當(dāng)年的小路不在了，去主井井口沿途的小路也不在了，留下的只是當(dāng)年小路上的故事；小路上蓋起了很豪華的住宅，是村里老鄉(xiāng)親們的宅子，三十年前看不到這樣的住宅，看著這一面面貼著紅綠瓷磚的院墻，一個個深深的色彩斑斕的門洞，大門洞里停放的摩托車，這時候真的感覺到陌生了……那一刻竟然懷念起那小路，那土房小院，我站在原地不動了，手機直接播回家中，打給也在這里流過血的愛人，告訴他：我還是喜歡當(dāng)年的一片藍天，一片凈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一路奔著我那朝思暮想的井架子走去，一路上走著，竟然沒有遇到一個熟人，三十年過去了，那些還留在這里奮斗的朋友們，你們可好？</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們走進了四連井口的一個小院子，向院子里的年輕人打聽著，訴說著三十五年前的我們和主井，年輕人走進屋里，轉(zhuǎn)達了我們說的這一切，屋里走出熟悉的人，一位老朋友，老朋友已經(jīng)是礦上的領(lǐng)導(dǎo)之一了。他很是驚訝的說，沒有想到你們幾個人能回來看看。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們當(dāng)年太是默默無聞的幾個人了啊，真的是井口宿舍，宿舍井口，不顯山不露水的做一個好工人，因此也少有人認識我們，而在為數(shù)不多的人再次回到礦山，尋找當(dāng)年青春的足跡之時，我們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朋友得知這幾位卷揚機手的一點小小的愿望之后，他特批滿足了我們，我們登上了主井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看到大型新設(shè)備，不枉開了這多年的卷揚機，在開卷揚機的生涯中畫上圓滿的句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年的一二三號樓已經(jīng)拆了，改成了自由市場，在這里可以買到不少物品了，不再像我們那個年月，僅僅只靠一個供銷社一樣的小商店，想用的東西幾乎都是從家里帶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留下太多回憶的大食堂還在，竟也感覺有些陌生了。我們曾經(jīng)三個人合伙吃飯，一個素菜，一個小炒兒，大食堂的飯菜太素了啊，靠著小炒兒改善一下，就是在這里，我知道了土豆生芽，偶爾吃了，不要緊；我也知道了綠色的西紅柿也可以炒著吃，吃到我懷疑西紅柿原來是紅色的，那一刻心里酸的就像沒有熟透的西紅柿，那酸酸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食堂的回憶太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緊張的行程，午飯后老朋友盧廣富開車帶著我們?nèi)チ吮眳^(qū)，我們也說是北山頭兒，那里沒有樓房，那里只是我們的宿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宿舍到井口要上坡下坡的走個二十分鐘左右，這條路上有著雨天泥濘里的回憶，這條路上有著兩個年輕姑娘從井口抬回大鐵爐子和鑄鐵煙筒的回憶，這山頭上有著俺和文嫻穿著雨靴踩泥套爐子的回憶，也有著一菜一湯吃美了的高光時刻，這里更有著那一年“我受傷了”的難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是啊，現(xiàn)在可以回答很多朋友的問題了吧，知道為什么一定要回來看看了嗎？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里是北區(qū)的井口，也說是一連的井口。對，我們主井是四連的井口，我們那時候都實行部隊編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沒錯，這里是一連的卷揚機房，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已經(jīng)躍躍欲試，這可是她們曾經(jīng)待過數(shù)年的崗位啊……</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礦車正在上上下下，我們的思緒也在跟隨上下起伏著，我在四連下過井下，在這里，我也曾經(jīng)下去過，當(dāng)時正在往縱深打井，工人上下井全部都是步行，不像在豎井有罐籠，這里幾百個臺階，走上來已經(jīng)近乎精疲力盡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年住在這里，距離我們的礦區(qū)西石門有著一段距離，那距離就好像城市和鄉(xiāng)村，我們從西石門搬到山頭，就像住在鄉(xiāng)村了，本來就是物資匱乏的年代，在一個遠離城市的礦山，又再次離開那還有著小小商店的西石門來到這里，更加的是每天重復(fù)著井口和宿舍這一條路，每天吃著已經(jīng)厭倦了的食堂的飯菜。于是開始了我們自己做飯吃的模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年住在這里，我戲謔著說：住平房就是好，一出門，啥都干了，不用上下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太多的回憶，只要有著這些經(jīng)歷的人們坐在一起，幾天幾夜說不完的故事，現(xiàn)在明白了嗎？這就是經(jīng)常聚，經(jīng)常有話說的原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告別了北山，奔著這次的主題出發(fā)，去看看當(dāng)年的房東大嬸兒。</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到了這個留下幾十年都不會忘掉的地方了，到了這個十六歲時候待過的地方，在這里睡過地鋪，點過煤油燈，在這里有過“觸及靈魂”的學(xué)習(xí)，在這里吃飯要走上幾里地去打回全班十幾個人的飯，在這里更是有過太多的回憶，在這里還有著一位拿出家里不多的白面給我們做面湯的房東大嬸兒，這次一定要回來看看大嬸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只是幾十年過去了，當(dāng)年住過的地方拆掉了，大嬸兒隨著兒子也搬進了新房子，幾經(jīng)周折，找到大嬸兒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十幾年，大嬸兒竟然見面就喊出我們幾個人的名字。當(dāng)年大嬸兒帶著五個孩子，老伴兒在礦上上班，大嬸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兒孫繞膝，跟著小兒子依舊住在這個村子里，只是老伴兒已經(jīng)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個地方地處山區(qū)，當(dāng)年這里的一年口糧以紅薯為主，少的可憐的一點點白面，老鄉(xiāng)親們舍不得吃，更不要說吃頓大米飯。就是熬上一鍋紅薯小米粥，粥里的紅薯也要濟著家里干活兒出力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幾十年過去了，老鄉(xiāng)親們的生活改善了，我們跟大嬸兒說，想帶幾塊咱們這里的紅薯回家，大嬸兒竟然拿不出來了，要拿錢去村里有紅薯人家買，這里的百姓不再以紅薯為口糧了，家里也不再大片大片的種紅薯了，手里有了現(xiàn)金，吃糧食去買就可以了，白面不再是稀罕物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正是現(xiàn)在的這個季節(jié)，正是十月的好天氣，二十年前和大嬸兒合個影，五年后我們再次來到這里，再次看望了大嬸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只是寫到這里，伴著窗外一夜未停的雨聲，這個秋天也會思愁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從大嬸兒那里回來，在這個到今天依然掛在嘴邊的西石門村口留下一張合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年都沒能在這里留下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朋友和愛人，還有礦山的朋友們設(shè)宴招待了我們??！</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還是這句話：吃什么不重要，回到這里看到朋友們，看到當(dāng)年為之奮斗創(chuàng)業(yè)的地方，仿佛了卻一樁心事一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時不知道這心事竟然會纏繞礦山人一輩子，二十年前還不知道“礦山一份情，承載我一生”，直到后來一次次又回到這個地方，才明白了這份情已經(jīng)扎根心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要離開這留情的地方了，再看看這似曾熟識卻又陌生的地方，只因為從離開這里后的這二十多年的變化太大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想當(dāng)年，我們就像電影《創(chuàng)業(yè)》，看如今，正是礦山的鼎盛時期，礦山的變化牽動著我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見，西石門，再見，礦山！真的會再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謝謝大家欣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實這是一篇應(yīng)該在寫《礦山一份情，承載我一生》之前就寫出的美篇，只是近幾年在不停的寫著近況，不得空挖出這第一次回礦山的記錄，推遲到現(xiàn)在，想了想，還是記錄下來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十年前不知道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回礦山，一直到2023年，我已經(jīng)是六次回邯鄲，其中五次回到西石門。這也許就是我把礦山內(nèi)容的主題訂為《礦山一份情，承載我一生》的原因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繼續(xù)準備第二次回礦山的美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