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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卓尼的歌

燁葉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獻給卓尼的歌</b></p><p class="ql-block"> 2023年作為聽課教師的我赴蘭州參加“甘肅省中小學(xué)語文群文閱讀推廣與研究活動”，在經(jīng)過樓道去往活動現(xiàn)場時，瞥見一位身形板正面容俊朗的男教師正一來一回地踱著步，仔細(xì)一看，他正專注于串課。心想:這個年輕老師好認(rèn)真。很快，便在課堂上目睹了這位教師的風(fēng)采。事實是，他的課堂智慧與能力并存。 </p><p class="ql-block"> 時隔兩年，當(dāng)我遇見王老師“生命里這場盛大的遇見”時，不由得感慨，“所有的遇見，都是久別重逢”。他與卓尼相會在她明麗的秋日。雖道是“不期而會”，然而，或許，為了迎接他的到來，卓尼早已準(zhǔn)備好了一切。很多時候，你必須相信，人生中的某些遇見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就仿佛他與卓尼的相遇，在一個他需要堅守內(nèi)心，渴望靈魂自由的關(guān)鍵時刻，她恰好出現(xiàn)，用自己的沉靜與包容，溫暖與自然迎接了他的到來。</p><p class="ql-block">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這是席慕蓉的溫柔遙望，我想，這也應(yīng)該是卓尼這座縣城對王老師的溫柔呼喚。這個被群山環(huán)抱洮河水穿城而過的卓尼，這個樹木叢生林木蔥郁的卓尼，這個秋冬季或雨后或飛揚的冬雪后“半山居霧若帶然”“蒼山負(fù)雪”的卓尼，這個深秋時節(jié)“層林盡染”呈現(xiàn)一派壯美之色的卓尼，這個有著時而恬靜、時而歡快、時而熱烈、時而清寂“天然去雕飾”洮河水的卓尼，這個有著巍然矗立在山頂清風(fēng)里能給人以靈魂寧靜白塔寺的卓尼…… </p><p class="ql-block"> 這該是怎樣的一個“卓尼”？她懂他“心若失去了方向，精神無處止泊，肉體在哪里都是毫無歸屬的流浪漂泊”的惆悵。</p><p class="ql-block"> 一直以來，我都堅信，生命中總會有那么一抹暖色，那是兩顆純潔而真誠的心的遇見。在以后的日子里，這兩顆真摯的心會相互慰藉，愈靠愈近，就像仰望李白和高適的真摯一樣，生命的始終，我們都在追尋，像追趕風(fēng)箏的人。而卓尼，難道你便是他心中那抹生命的暖色？不然，他怎會如此情深義重地懷念你落雪后氤氳的深沉，懷念你禪定寺充滿靈性的鴿群，懷念你歷經(jīng)生活滄桑依然手拿轉(zhuǎn)經(jīng)筒虔誠的老人，懷念你“遙寄思念向遠(yuǎn)方”的明月，懷念你“以人見我”的純凈民風(fēng)。</p><p class="ql-block"> 明代董其昌在談?wù)摾L畫修養(yǎng)時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胸中脫去塵濁，自然丘壑內(nèi)營?！蔽乙苍粩嗟厮伎迹粋€人究竟如何才能做到知行合一？在王老師這里，我或許找到了一種可能的答案。一個人，或是一個被賦予了生命意義的外物，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自己做到知行合一的，他需要“善假于物”。當(dāng)然，這并不與王陽明“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誤也”的龍場悟道相違背。如果說龍場悟道是“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第三境，那“善假于物”或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第二境。我相信，我們都在渴望一盞燈，一盞本身就光明的燈。</p><p class="ql-block"> 卓尼獨有的自然氣韻，在等待一個人的回眸。這一天，他終于來了。他由“這上下一色的沆碭迷蒙”，讀到了她純粹之下伏筆的悲涼，讀到了她深邃而憂郁的眼神；他由“禪定寺午后廣場上起落的鴿群”，讀到了她接納萬類的仁慈，讀到了她梵唱鐘磬的“有聲之靜”；他由“在卓尼遇到的每一個有緣人”，讀到了她的干凈清潔，讀到了她的達觀釋然。那個時刻，他是卓尼的眼，他于深情回望時，他于感恩回望間，卓尼便照見了“丘壑內(nèi)營”的自己，獲得了精神的升華與超越。</p><p class="ql-block"> 而他，“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終至向內(nèi)而求。書中穿著大紅猩猩氈斗篷孑然獨立于茫茫白雪中寶玉的鏡像；書中的黃帝，書中的“詩”，書中的夫子，書中的蒙恬，書中的牛郎織女，書中的陳伯玉，書中的李太白，書中的柳子厚，書中的張石公……是卓尼這“萬里路”，給了他讀懂古人精神世界的契機，進而發(fā)出“浮生若夢，其致一也”的深沉慨嘆。我相信，這并非他消極的與世觀。而恰恰相反，這正是他從卓尼這雙清澈明媚的眸子中讀到的超脫生命荒原的知行合一。卓尼，是你讓他“胸中脫去塵濁”。陶淵明曾說，“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把生命交付給自然宇宙吧，無所畏懼地，去獲得內(nèi)心的寧靜與精神的自由。</p><p class="ql-block"> 卓尼，你果然神圣。多年以后，你定會記得，在你這塊生生不息的堅韌土壤上，有一個青年人，他曾經(jīng)留下過他的足跡，他曾經(jīng)為你而歌唱，也為他自己而歌唱！</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想說，生命的行走，難免諸多避之不及的遇見，它們會是困境，會是離別，會是苦難，甚至災(zāi)難。初見時，人會惶恐；頑強走過后，又或許會感謝于他的來過(當(dāng)然，沒有一個人或一個民族會去感謝災(zāi)難)。這樣，在一次次的遇見磨礪中，人便堅韌剛強起來。即使有一天，苦難似天崩不期而至，人即便無法笑著活下去，也會多一份毅然前行的勇氣。</p><p class="ql-block"> 相遇即離別，當(dāng)我們回首相遇時，離別又何嘗不是一種生的釋放呢？或許在下一個路口，生命又重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