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年秋天,二妗子回老家照看她的母親,我便與母親一起幫她照看九個月大的孫女。因為孩子的母親在醫(yī)院工作,我們在她家暫住了一個月。</p><p class="ql-block"> 期間,恰逢友人組織活動去秦直道采風(fēng),我便請弟弟與母親一起看護孩子,我去參加活動。</p><p class="ql-block"> 已是深秋,晨霧籠罩著沿途的山川河流,車窗外的景象朦朧不清……</p><p class="ql-block"> 我們選擇從橋鎮(zhèn)鄉(xiāng)的安家溝上山,車子在石崖山路上行進,路旁是百尺崖壁,同行人中有擅長詩詞歌賦的能人,隨時隨地分享著他即興的詩作“霧鎖群崖樹噤蟬,心隨車輦半空懸。拼足馬力突圍后,如砥莽塬貫云巔。”</p><p class="ql-block"> 說實話,上山時霧大未看清周遭險境;待到下山,方才感到心驚膽戰(zhàn),至今想起,仍覺后怕。</p> <p class="ql-block"> 十月中旬后,陜北的山林色彩斑斕,五彩繽紛,很是好看。尤其站在高高山頂放眼望去,群山綿延,蒼翠一片紅一片。不由就想喊一句:“額滴,額滴,都是額滴(陜西方言,意為‘我的’)。”無奈被牧羊人家的狗子聞聲巡視,我立刻噤聲,趁其不備,迅速從另一側(cè)下山與同伴會合,還被夸腿腳麻利。</p><p class="ql-block"> 當(dāng)時我心想:若不趕緊跑,萬一狗子真聽懂了我喊的是什么,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這倉皇失措的狼狽,倒讓我想起了秦宮殿前面色大變的秦舞陽,勇士都有腿軟的時刻,何況小女子的我,不丟人。</p> <p class="ql-block"> 兩千多年前的“高速公路”寬闊平整,路上樹木花草叢生,就連農(nóng)作物也生長的很好。</p><p class="ql-block"> 對歷史所知甚少的我,只模糊記得這條“古代高速”起自漢時甘泉宮,途經(jīng)今日甘泉縣。想來,它的項目部應(yīng)當(dāng)設(shè)在我的故鄉(xiāng)綏德——那里至今還矗立著蒙恬與扶蘇墓冢,靜靜訴說著這段往事。</p><p class="ql-block"> 人往高處走,山高人為峰。人們總是喜歡挑戰(zhàn)“自我”也就是攀高、比高、登高。從古至今。</p><p class="ql-block"> 車子爬山的時候,只能看到引擎蓋前的藍天,路在何方?在司機心中!乘車的我感覺說話都會導(dǎo)致車輛后翻,就連呼吸也有可能是種隱患。這樣的恐懼感稍微能比歡樂谷里“激流勇進”項目輕松一點點。</p><p class="ql-block"> 當(dāng)然恐懼感與成就感是成正比的,勇氣和意志也是培養(yǎng)磨煉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 云霧散去,天空晴朗,清風(fēng)拂面,靜坐山頂,樹葉嘩啦啦作響,仿佛是誰在用兩千年多前的語言,低聲講述這條路上塵封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不知經(jīng)過多少個輪回,才得以在那年秋天與它相遇,靜靜聽著從千年前刮來的風(fēng),聽著數(shù)百年前依稀回響的車馬喧囂,用心感受著這片土地曾經(jīng)的輝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