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浪潮如洶涌的江水，在中華大地上奔騰不息。很多舊的禮制和優(yōu)良傳統(tǒng)被人們所拋棄。反而西方的一些思想和行為傳到了中國。在江南的一個繁華小鎮(zhèn)，沐浴在時代的光輝下，洋溢著蓬勃的生機與活力。鎮(zhèn)子里，程家可謂聲名遠揚。程家五兄弟，個個牛高馬大，自幼跟隨母親習武，練就了一身好本領。</p><p class="ql-block">老大程大寶，身手矯健且性格辣狠，行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老二程元寶，剛果勇猛，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沖勁；老三程財寶，笑里藏刀，心思縝密得讓人難以捉摸；老四程異寶，不愛說話，行事古怪，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老五程珍寶，狡黠秀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滿是機靈勁兒。在這小鎮(zhèn)上，提起程家五兄弟，無人敢輕易招惹，生怕一不小心就吃了虧。</p><p class="ql-block">這一年，老四程異寶迎來了人生中的大喜之日——結婚。按照當?shù)氐牧曀?，喜事之前要提前去親戚家請客。提前一個星期，程大寶便騎上那輛破舊的自行車，朝著舅舅家奔去。舅舅家住在另一個鄉(xiāng)鎮(zhèn)的大山里，距離程家少說也有四十多里的路程。道路崎嶇不平，上坡下坳，宛如一條蜿蜒的巨蟒盤踞在山間。程大寶騎著自行車，費力地在這條艱難的道路上前行，車輪每轉(zhuǎn)動一圈，都仿佛在與命運做著抗爭。</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兩個小時后，程大寶終于抵達了舅舅家。見到舅舅，程大寶恭敬地說明了來意，舅舅樂呵呵地答應了，還留他吃了頓飯。可當程大寶滿心歡喜地踏上回家的路時，麻煩卻接踵而至。剛從舅舅家出來兩里多路，只聽“咔嚓”一聲，自行車鏈條被踩斷了。程大寶望著那斷裂的鏈條，心中一陣絕望。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路上根本沒有修車的地方。無奈之下，他只得扛起沉重的自行車，一步一步地往家走。</p><p class="ql-block">山路像是一個無情的巨獸，每一寸土地都在考驗著程大寶的意志。路邊的荊棘不時地劃破他的衣衫，尖銳的石子咯得他腳底生疼。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瞬間就被塵土吸干。他的肩膀被自行車的車把硌得生疼，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每邁出一步，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回家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畫面，這成了他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p><p class="ql-block">好不容易回到家，程大寶累得癱倒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疲憊和怨恨。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想去舅舅家了。</p><p class="ql-block">轉(zhuǎn)眼到了程異寶結婚做酒的日子。按照當?shù)亓曀?，做大喜事時，外公或者舅舅是要派人去接的。這是對長輩的恭敬。可一想到去舅舅家時扛自行車的那段苦不堪言的經(jīng)歷，程家?guī)仔值苷l都不愿再去接舅舅。他們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推脫著。</p><p class="ql-block">老大程大寶皺著眉頭，甕聲甕氣地說：“那次扛著自行車回來，我差點沒累死，這活兒我可不去。”老二程元寶也跟著附和：“就是，那山路太難走了，誰愛去誰去。”老三程財寶眼睛一轉(zhuǎn)，笑著說：“要不咱們抓鬮吧，抓到誰誰去?！崩纤某坍悓殣灺暡豢裕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老五程珍寶則笑嘻嘻地說：“我看還是算了吧，說不定舅舅自己會來呢?！彼麄兡阃莆肄嗷ネ普?，最后竟沒有一個人愿意踏上那條充滿艱辛的山路。</p><p class="ql-block">就這樣，舅舅頭天做啟媒酒時，因為沒人去接，便沒有來程家。</p><p class="ql-block">到了第二天正是迎親拜堂的大喜日子，上午九點多，舅舅心里明白，這幾個外甥是不會來接自己了。但他考慮到姐姐的面子，還是決定不跟外甥們計較，自行朝著程家趕來。舅舅身材微胖，頭發(fā)有些花白，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藍色中山裝，手里提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禮物，那是他精心為外甥準備的賀禮。</p><p class="ql-block">山路漫長而崎嶇，舅舅緊行急趕，每一步都邁得匆忙而堅定。他的腳步雖然有些蹣跚，但卻充滿了決心。路邊的野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為他加油鼓勁。他時不時地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心中想著一定要在外甥的婚禮上送上自己的祝福。然而，路程實在太遠，即便他拼盡全力，也需要近四個小時才能到達。等他趕到程家，怎么著也得在午飯過后了。</p><p class="ql-block">程家這邊，因為舅舅沒到，而舅舅是要坐上席副主位的，所以一直等著，遲遲沒有開餐。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又慢慢西斜。過了中午，到下午一點半后，程家喜事辦事人考慮到新娘和新親戚還有親友要回家的原因，實在等不下去了，便決定不等舅舅，開餐。</p><p class="ql-block">酒席上，佳肴飄香，人們歡聲笑語，熱鬧非凡。桌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有紅燒鯉魚、粉蒸肉、油燜大蝦，還有香氣四溢的雞湯。人們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享受著美食帶來的快樂。可當吃到五六碗菜時，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村口的路上。正是舅舅，他滿臉怒氣，腳步匆匆。</p><p class="ql-block">舅舅的臉漲得通紅，眼睛里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嘴里不停地喘著粗氣。他看著已經(jīng)開席的場景，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自己這舅舅在外甥面前竟如此沒地位，一不來人接，二不等到就開餐，這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邊走邊嘴里嚷嚷著：“你們也太看輕我這當舅舅的人吧？一不來接，二不等人就開餐。我要掀翻你的桌子，看你拿我怎么著！”那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憤怒與不滿。</p><p class="ql-block">程家?guī)讉€外甥聽到舅舅的叫嚷聲，頓時慌了神。老五程珍寶趕緊朝老二程元寶嚕嚕嘴，雙手做了個圍圈的手勢。老二程元寶心領神會，點點頭，轉(zhuǎn)身進屋里去了。老大程大寶帶著其他幾兄弟趕緊越過酒桌，朝著門口迎了上去。他們一邊圍著舅舅，一邊將他往屋里推迎，試圖安撫舅舅的情緒。</p><p class="ql-block">老大程大寶堆著笑臉，賠著不是說：“舅舅，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有難處，您消消氣?！本司藨嵟厮﹂_他的手，大聲說道：“難處？你們有什么難處？你們就是不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里！”幾兄弟將舅舅推進了屋里的一個房間，老大程大寶推按著舅舅坐在一木椅上，一邊道歉一邊按著舅舅的雙肩，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删驮谶@時，老二程元寶突然從身后拿出條條繩子，快速地將舅舅綁在木椅上。</p><p class="ql-block">舅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外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拼命地掙扎著，嘴里罵道：“你們這群畜生，竟敢綁我！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老二程元寶邊綁邊笑著對舅舅說：“對不起！舅舅，委屈你在這里等一會兒，待這一輪席吃過，再請你跟我們大家以及雜辦人員一起吃，掀桌子就不行，我們這還有生客，鬧大了都不好看，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們幾個外甥不能陪你?！蹦钦Z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絲討好。唯有了綁人的蔴繩不帶一絲情感，緊緊地將舅舅與木椅捆在一起。</p><p class="ql-block">舅舅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不明白，自己平日里對這些外甥不薄，逢年過節(jié)都會給他們送禮物，可他們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他不停地咒罵著外甥們，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p><p class="ql-block">程大寶的母親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她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大聲喊著：“你們這幾個挨天殺的！這是舅舅呀！你們瞎了眼！短命鬼！”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她沖過去想要解開舅舅身上的繩子，卻被老三程財寶攔住了。</p><p class="ql-block">老三程財寶嬉皮笑臉地說：“媽，您別著急，等這輪酒席吃完，我們就把舅舅放出來?！蹦赣H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抬手就給了老三程財寶一巴掌，罵道：“你們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以后會遭報應的！”老三程財寶捂著臉，委屈地說：“媽，我們也是沒辦法啊?！蹦赣H用力推開他，想要去救舅舅，卻被幾個兒子攔住了。老三程財寶見狀，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母親，將她推向另一個房間，盡管母親從小也習武，奈何年事已高，體力不支也是毫無辦法。只聽“砰”的一聲，房門被鎖。</p><p class="ql-block">母親在房間里又喊又叫，不停地拍打著房門。她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你們這群不孝子，快放了舅舅，你們會遭報應的！”可一切都無濟于事。</p><p class="ql-block">半個小時后，前輪酒席散了。喜事幫忙的人開始準備第二輪工作人員的酒席。老二程元寶先打開房門，放出了母親，并帶著母親來到舅舅所在的房間。他飛快地為舅舅松綁，然后與老三程財寶、老五程珍寶一同跪下，頭也低下，但雙手緊緊抱著舅舅的雙腳，誠懇地說：“舅舅！對不起！外甥也是沒辦法，怕你一氣之下真將酒席桌子掀了，那就成了笑話，現(xiàn)在我們?nèi)コ燥?，舅舅你生氣要打你就打，外甥挨著，只要你消氣就行。”那聲音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只是老五的雙眼帶著詭異的笑。</p><p class="ql-block">這邊，做母親的也拍打著跪在地上的兒子，一邊去看向自己的弟弟說：“弟弟，只要你消氣，打死這幾個忤逆犯上的家伙吧！我不護著他們，待會姐姐陪你喝杯酒，外面有生客，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要讓外人知道，弟弟！委屈你啦?！彼难凵裰袧M是無奈與愧疚。</p><p class="ql-block">舅舅看著幾個跪在地上的外甥，心中五味雜陳。他長嘆一聲，說道：“罷了，你們起來吧！走了那么久的路，舅舅是氣了！可也餓了……”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寬容。</p><p class="ql-block">幾個外甥緩緩起身，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們小心翼翼地扶起舅舅，帶著舅舅來到酒席上。酒席上，眾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但舅舅并未在意。幾個外甥不停地為舅舅夾菜，賠著笑臉，試圖彌補之前的過錯。母親也在一旁不停地勸著舅舅多吃點，氣氛逐漸緩和了下來。</p><p class="ql-block">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舅舅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心情也似乎好了許多。他看著幾個外甥，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幾個孩子，做事太莽撞了。我雖然生氣，但也知道你們是怕我壞了喜事的氣氛。以后做事要多考慮考慮，不能這么沖動?！睅讉€外甥聽了，紛紛點頭稱是，臉上都掛著羞愧之色。</p><p class="ql-block">這一場風波，雖然讓程家?guī)仔值芘c舅舅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小摩擦，但也讓他們明白了親情的珍貴和做事的分寸。從那以后，程家?guī)仔值鼙砻嫔蠈Υ司烁泳粗?，而舅舅也不再計較這件事，一家人又恢復了往日的和睦。但程家?guī)仔值軈s更加學會了使用這種非常時候的非常手段。</p><p class="ql-block">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這件事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了生活的長河中，泛起了一圈圈漣漪，然后慢慢沉淀在人們記憶的深處。但它也成為了程家?guī)仔值苋松缆飞系囊粋€精彩且有趣的見證。</p><p class="ql-block">在那個充滿變革與希望的九十年代，這樣的故事在江南的小鎮(zhèn)上或許非常少見。它見證了人們在傳統(tǒng)習俗與現(xiàn)實生活之間的無情與妥協(xié)，也展現(xiàn)了親情在矛盾與沖突面前的堅韌與包容。而程家的這場風波，也成為了小鎮(zhèn)上人們茶余飯后的一段談資，在時光的流轉(zhuǎn)中，慢慢被人們傳頌著。</p><p class="ql-block">之后的日子里，程家?guī)仔值芤琅f在小鎮(zhèn)上生活著。老大程大寶憑借著自己矯健的身手和辣狠的性格，在生意場上闖出了一片天地。他開了一家武館，教授一些年輕人習武。武館里，學員們的喊殺聲此起彼伏，程大寶站在前面，威風凜凜地指導著學員們。他的名聲越來越大，成了小鎮(zhèn)一股不小的勢力。</p><p class="ql-block">然而，俗話說“將軍陣上亡，獵狗山中死”。一天，程大寶得罪了一個黑道上的人物。那人懷恨在心，暗中買通了一個會武功的高手來對付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高手潛入了程大寶的武館。程大寶雖然身手矯健，但在高手的偷襲下，還是被打點了他的要害穴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失去知覺，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p><p class="ql-block">從那以后，程大寶成了廢人，生活不能自理。他整天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曾經(jīng)的威風和榮耀都已不復存在，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他常常想起舅舅被綁時的情景，心中充滿了愧疚。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報應。</p><p class="ql-block">老二程元寶則在鎮(zhèn)上的一家工廠里工作。他憑借著自己剛果勇猛的性格，在工廠里也算是個小頭目。有一天，他為了趕時間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在下班路上開車超速。車子在公路上飛馳，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路邊的樹木和電線桿飛快地向后退去。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急轉(zhuǎn)彎，程元寶來不及剎車，車子一頭撞在了路邊的樹上。</p><p class="ql-block">巨大的沖擊力讓車子瞬間變形，程元寶在車內(nèi)被撞得頭破血流。當救援人員趕到時，他已經(jīng)當場死亡。他的家人悲痛欲絕，母親更是哭得昏了過去。老二的死讓整個程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人們都說，這是他不尊重長輩的報應。</p><p class="ql-block">老三程財寶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做起了小買賣。他的生意一開始做得還不錯，賺了不少錢。隨著財富的增加，他的欲望也越來越大。他聽說去澳門賭博可以一夜暴富，便心動了。他瞞著家人去了幾次澳門，一開始還贏了一些錢，這讓他更加沉迷其中。</p><p class="ql-block">然而，賭博就像一個無底洞，很快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積蓄。他輸紅了眼，開始四處借錢繼續(xù)賭博。最后，他輸?shù)镁?，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妻子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帶著孩子離開了他。他變得一無所有，只能流落街頭。他常常想起舅舅被綁時的憤怒和絕望，心中充滿了悔恨。他知道，這是自己違背道德的報應。</p><p class="ql-block">老四程異寶和妻子過上了平淡的生活。他依舊不愛說話，但對妻子體貼入微。他每天都會早早地起床，為妻子做好早餐。然后一起去田間勞作，晚上回來后，兩人坐在院子里，看著星星，享受著寧靜的時光。雖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他們卻過得很幸福。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參與對舅舅的不敬行光輝下，洋溢著蓬勃的生機與活力。</p><p class="ql-block">鎮(zhèn)子里，程家老五程珍寶則跟著老大學習做生意。他憑借著自己的狡黠秀氣，很快就學會了老大的生意經(jīng)。他開始在市場上嶄露頭角，漸漸有了自己的人脈和資源。然而，他的生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風光。他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染上了艾滋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這個消息就像一個晴天霹靂，讓他的世界瞬間崩塌。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四處求醫(yī)問藥，但都無濟于事。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p><p class="ql-block">他常常一個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哭泣。他知道，這是自己不尊重長輩、心術不正的報應。</p><p class="ql-block">程家母親看著幾個兒子的遭遇，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她常常坐在院子里，望著天空，默默地祈禱。她后悔自己沒有教育好兒子，讓他們做出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她也想起了弟弟，想起了那次捆綁舅舅的事情。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幾年后，程家母親帶著無盡的痛苦離開了人世。</p><p class="ql-block">她在臨終前，緊緊地握著舅舅的手，淚流滿面地說：“弟弟，姐姐對不起你，姐姐沒有教育好兒子，讓他們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他們都遭到了報應，姐姐也沒有臉去見你啊?！?lt;/p><p class="ql-block">舅舅握住姐姐的手動情地說：“姐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從來沒有怪過他們?！?lt;/p><p class="ql-block">舅舅看著幾個外甥的悲慘遭遇，心中也充滿了感慨。他知道，人生不能不顧傳統(tǒng)禮儀，凡事不可過格。違背了道德和倫理，最終都會遭到報應。它時刻提醒著人們，要尊重長輩，遵守傳統(tǒng)禮儀，否則，因果報應遲早會降臨到自己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