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退休后自駕了一些地方,今年自駕了丹東長白山天池之后,意猶未盡,決定沖刺黑龍江,祖國的高速路是世上頂級的發(fā)達,由于年齡的關系,我們一段段的進發(fā),赤峰通遼哈爾濱都留下我們的宿駐,伊春湯旺河石林,嘉蔭黑龍江畔,徜徉北國林都,后一路向東,來到了三江平原,我青蔥歲月中度過十年的地方,一直不敢想有生之年能再踏上它的土地,1977年返城后又參加高考,大學本科畢業(yè)后進機關和央企,又外派國外幾年,如今已是古稀退休人員,我們下榻建三江市,暫且稱他為市吧,你看那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繁華都市感強烈,我那個時候這里就是兵團6師師部,田野里充其量有幾排紅磚房,師長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大現(xiàn)役,和酒店老板聊天根據(jù)當時建設兵團的番號,得知我下鄉(xiāng)的地方已改為大興農(nóng)場了,第二天導航到那里,居然走了1??段高速,以前師部到團部都是土路,乘卡車或農(nóng)用鐵牛爆土揚塵差點把人翻下去,冬天馬拉爬犁帶人也是常有的事,場部其實就是以前的團部,原來就幾排磚房,現(xiàn)在也是柏油路商鋪,家屬小區(qū)樓,汽車呼嘯而過,小城鎮(zhèn)規(guī)模,五臟俱全,簡直無法找尋以前的一絲痕跡了,我到場部說明我來意,都很熱情,遺憾的是我說不出一個熟悉的人名了,即使有也不打算浪費別人的精力和時間,我問了二隊怎么走,我有車自己去,往往一個蘊含無限深刻記憶的地方,愿意一個人默默的去丈量去溯源,我開車緩緩的駛向二隊,那里根本沒有一排排茅草房,也沒有兩邊是雜亂溝壑的土路,只有柏油馬路兩側(cè)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像一幅幅油畫,由于世貿(mào)加入和市場變遷,基本不種小麥和大豆了,我估摸著該到二隊的地界了,就開下地里咨詢一幫聚集人,他們告訴我往前走就是了,我邀請一個人上車給我指路,沒開幾下子就到了,我茫然愣住了,他說連隊都扒了上樓了,也享受市政供暖了,只有一個釘子戶留下兩間草房,連隊及所在的宿舍食堂麥場倉庫豬圈等,對了還有一個簡陋的籃球場,就像疫情過后的方艙一樣,被徹底推平了,我駐足了一會兒,簡直沒有一處標志物能和我以前彎腰流汗,雪天坐著爬犁,夕陽拿著鐮刀蹣跚回返大火炕通鋪的一幕幕匹配,緊接著我送他到一個稻谷場,他還在工作時間,全部機械化了,有的機械我們那時候都沒見過,人手一把鐮刀是歷史了,那只是電視劇的擺拍了,就像現(xiàn)在部隊官兵拿紅纓槍一樣,歷史的翻篇也像翻斗車倒稻谷一樣,那樣突然那樣徹底,又那樣勢不可擋,現(xiàn)在挑起大梁的是墾二代墾三代了,其中一個職工說起我們返城的那一時期他十歲,但是有很清楚的記憶,稍微年長的職工竟如數(shù)家珍般的把我們這批人的佼佼者羅列出,如后來成為作家的肖某興等,我也點著頭,但我覺得這都是歷史造成的一切,那時候也都是孩子,也都很單純,如今至少古稀老人了,北大荒,建三江,撫遠,留下我青春足跡的地方,是那么近又是那么遙遠,交通發(fā)達了,飛機高鐵自駕方便隨時造訪,覺得太近了。但來了之后,沒有一處熟悉的地方,都是那么陌生,感覺記憶里的地方是那么遙遠,像曾經(jīng)的夢幻里。說實在的,這種徹頭徹尾的改變還有再來的必要嗎,就像在長安街寬闊的柏油路面上,你去追憶曾經(jīng)的察院胡同的名人故居嗎,但我仍然感受到了這里不一樣的淳樸,一種久違了的返璞歸真,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當初知青如棄蔽屣般的返城,衍生出多少悲歡離合的人生故事,我知道就有幾十年后來找尋骨肉血脈的,最近不少知青回訪這片黑土地,這里也開始搭建旅游產(chǎn)業(yè)的戲臺,這次旅行我遺憾的沒有找到第二故鄉(xiāng)的蛛絲馬跡,但我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片天地,徹底改變了我的認知。就像北京郊區(qū)的南法信一樣,曾經(jīng)北京青年插隊的地方,現(xiàn)在地鐵洋房你高攀不起了,這里建三江的二代三代,也是嘎嘎牛了,他們創(chuàng)建了新北大荒,也創(chuàng)建了自己現(xiàn)代化的生活。我真切地感到,北大荒是過去名詞</p><p class="ql-block">了,現(xiàn)在是祖國的大糧倉,是中國以至世界排名前列的農(nóng)業(yè)示范基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