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戈壁灘上的蹉跎歲月》</p><p> 文稿來源:李方都</p><p> 圖片來源:寧蔚夏、李方都、曹衛(wèi)剛</p><p> 美篇制作:白擁軍(臨泉)</p><p> 2025.10.19</p><p><br></p><p> 我們跟隨父母因修建青藏鐵路來到這邊遠的高原,又被那時代的烈風卷到這片戈壁灘。我們就像一顆顆種子,落在這片名為“戰(zhàn)天斗地”的蒼茫中。那時,我們十七八歲,身軀尚且單薄,理想卻厚重得能壓彎命運的秤桿。我們曾渴望與腳下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那些面色如銅的農牧民毫無間隙地熔鑄在一起。那是一種滾燙的、近乎神圣的獻祭。</p><p> 戈壁灘上,我們修筑草庫倫,寒風,裹挾著沙土與雪末,像無數(shù)把看不見的銼刀,日夜打磨著我們的青春。汗水剛從毛孔里滲出,瞬間就被狂風舔舐殆盡,只在黝黑的皮膚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跡。建造提灌站時,我們用年輕之軀,要扛起超出體重的水泥預制板。我們幻想著,來年這里將流淌起我們親手引來的湖水,澆灌豐饒的草原。</p><p> 我們,也曾有過騎馬牧羊的奔馳,收割麥草的辛苦,曬場碾滾的駕馭,我們也曾有跳進湛藍的湖中,游到蘆葦蕩深處,撿拾天鵝蛋的興奮,那是含著苦澀的快樂。</p><p> 然而,更多的日子里,我們擠身在戈壁灘上掘出的地窩子里。低矮,陰暗,土腥氣混著汗味,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我們籠罩。狂風在頭頂嘶吼,我們蜷曲在弱燈下,談論宏大的理想,回想著孩童時期的美好,睡眠中聽到的是枕邊的沙粒石子脫落聲,卻還要抵御漫漫長夜與徹骨的寒涼。也許我們相信,天寒地凍,狂風暴雪,泥漿汗水,正是將我們鍛造成一代革命新人的必然經歷。</p><p> 歲月中,曾渴望冬季里能有一次痛快的熱水澡,夏季中有一塊干靜的排泄處,我們的胃更渴望一頓細糧和香噴排骨。那時不經意的,思念與煩悶便爬了上來,我們懷念城市里的喧鬧,母親手尖的溫柔,騎著自行車到處閑逛的自在。我們更煩惱那滿身的沙土,那無休無止的風,將沙粒揉進我們的頭發(fā)、衣領,甚至夢境里。</p><p> 如今的青年人,無法理解我們曾寫在旗幟上的誓言,更難體會到那在地窩子的幽暗與渾身的刺癢中,對一盆清水、一縷來自遠方家書的墨香,所懷有的、那種近乎于疼痛的渴望。</p><p> 我們將一生中最滾燙的青春年華,留在了那片高寒之地。它給了我們一身堅韌的筋骨,也讓我們丟失了那段本應屬于少年的、輕盈的權利。這其中的得失,像青海湖深不見底的水,至今,仍在我們生命的深處,像沉默的漣漪,永遠在心中蕩漾。</p><p><br></p><p> 方都2025.10.12于上海</p><p><br></p><p>(有感于方都同學巜戈壁灘上的蹉跎歲月》)</p><p> 白擁軍(臨泉)</p><p> 2025.10.19</p><p> 調回時光的影子,將青春定格在浩瀚的戈壁,沐浴著風雨,渴望著彩虹。用純潔的心靈構筑著未來的夢想。用歲月沉淀的墨,將“百草”的良方獻于杏林,去療治眾知青寒冬里留下的傷痕。一幅透著成熟氣質的臉龐是當年的同學,一篇華文激起的是知己內心的波瀾。</p><p> 憶歲月流金溢彩,撫今朝細品人生。親愛的同學,請拾起共同的記憶,挽起友誼的臂膀。在快樂的苑園里,讓幸福成為永恒。</p> <p>曹衛(wèi)剛同學的感言詩</p> <p>李方都同學激情文稿的結束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