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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故鄉(xiāng)（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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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b>父親，土地</b></p><p class="ql-block"> 深秋的某個下午，我站在家鄉(xiāng)的田間地頭上，聞著泥土的氣息，想起了父親。</p><p class="ql-block">? 十二年前，父親走了，告別了曾經屬于他的美麗家園。</p><p class="ql-block">? 父親生前雖不能像詩人一樣謳歌勞動，贊美生活，但他知道耕耘要在收獲之前，得到要靠辛勤付出。 </p><p class="ql-block">? 父親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了土地，土地也回報他無數(shù)個驚喜。春夏秋冬，他將汗滴灑向他深深愛著的土地。他起早摸黑，不管雨打風吹、烈日暴曬，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豐收奇跡。他深知土地對生命的特殊意義。</p><p class="ql-block">? 父親曾拖兒帶女到寧夏支過邊，卻故土難離。他默默地與土地、種子和農具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雙手長滿厚厚的老繭，卻對耕耘樂此不疲。他的一生沒有驚天動地，卻平凡得出奇。</p><p class="ql-block">? 如今，父親用過的扁擔我還珍藏著，每當我撫摸著它就想起父親，想起他那寬大厚實的肩膀，和他肩上沉甸甸的擔子。</p><p class="ql-block">? 秋收了，父親，您在哪里？</p><p class="ql-block">?2009年11月24日興言</p> <p class="ql-block"> <b>父 親</b></p><p class="ql-block"> 近日，一位堂兄給我發(fā)來一則短信：“你的父親是我尊敬的伯伯，他是五里三鄉(xiāng)出了名的泥水老師。他個子不高，力氣卻大得很，一塊上百斤的石頭一抱就被按到他想按的墻頭上，而且恰到好處。令人不得不佩服。他干活的速度每每令人換不過氣來。打兩眼鑊灶最好的老師也需要三天，而他只用一天多一點。主家往往直說老師您慢慢來，歇一歇，我的料跟不上，粗工氣也喘不過來了。因此，伯伯有‘拼命三郎’之譽。這是我青少年時對伯伯的記憶。如今回想起來還很親切?！?lt;/p><p class="ql-block">? 為此，我有感而發(fā)，寫了幾句，作為對父親逝世二十周年的紀念。</p><p class="ql-block">? 父親，六十年前，您帶著家人不遠千里來到寧夏石嘴山支邊，蓋了兩年營房，已成了一段佳話。您作為老家建筑界的一個傳說，至今仍被人們津津樂道。</p><p class="ql-block">? 父親，您不無嚴厲，是為了徒弟們的手藝能勇猛精進；您微微一笑，是因為徒弟們沒辜負您的期望爭氣賣力。</p><p class="ql-block">? 父親，您身教重于言教，平時沉默寡言，但您目光堅定，心思專一，用無聲行動傳遞給徒弟們一種過硬本領，一種優(yōu)良作風。</p><p class="ql-block">? 父親，您早起晚歸為人們添磚加瓦，您替人們節(jié)省建筑費用精打細算，您為追求每個工程安全實用殫精竭慮，大家嘴上夸您心里服您。</p><p class="ql-block">? 父親，您雷厲風行，干活利索從不拖泥帶水。您那微薄收入，是地地道道的良心錢血汗錢。</p><p class="ql-block">? 父親，您為人質樸厚道、不事張揚。您生前的好我無法用筆墨形容，但您對我來說，不僅是一座豐碑，更是心中一座永遠不滅的燈塔 。 </p><p class="ql-block"> 2017年3月26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 <b>母 親</b></p><p class="ql-block"> 記得小時候，母親常常給我講一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故事。她講的故事通俗易懂，我在她身旁聽得津津有味。那個時候經常有乞丐上門，母親不管自己家里的米缸底快要朝天了，也要捧出一些白米來施舍給他們。母親的言傳身教，對我后來的成長影響深遠。但就是這般善良樸實的農村婦女，我的好母親，卻過早離開人世。出殯那天，村里村外成千人排成長長的隊伍為她送行。</p><p class="ql-block">? 母親去世已整整二十年了，在清明節(jié)即將到來之際，我格外懷念。她生前不顧自己體弱多病，將家里給她買藥的錢偷偷節(jié)省下來供我上學。母親她一生付出很多很多，無論對家人還是別人。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最最了不起，她用矮小的身軀扛起了人類的大愛。</p><p class="ql-block">? 在這二十年里，我想起母親時，常常潸然淚下。我想起她輕輕哼給我聽的那首小歌謠；想起她親手包的可囗的端午粽、冬節(jié)圓；想起我讀小學三年級打人后，她在家里關起門來嚴厲教育我的情景；想起我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她樂不可支的樣子……</p><p class="ql-block">2013年4月2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 <b>深深的緬懷</b></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清明節(jié)，我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父母親墳前。</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早于父親四年離開人世間的。母親的突然去世，于我是最重大的精神打擊。一段時間我常深夜驚醒，與妻子相擁痛哭，無法接受母親離去的事實。</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天底下最最慈祥的人，是她給了我生命，是她撫養(yǎng)我長大，更是她教會我如何做人。母親年輕時因為勤勞過度得了哮喘病，她犯病時痛苦的情形，是年少的我最不忍看到的。我伺候在她身旁，邊輕輕拍她的背邊安慰她，心底里卻在暗暗流淚。那時我多想自己是一名醫(yī)生，能馬上治好她的病，消除她的痛苦。母親含辛茹苦將我拉扯大，自己年老體弱卻省下藥費供我上學，不知多少次背著我們忍受病魔的煎熬。我欠母親的真是太多太多了。年少的我卻常常使性子對她發(fā)脾氣，惹她生氣?；叵肫疬@些往事，我心似刀割，淚如泉涌。</p><p class="ql-block">? 父親留給我的是勤勞儉樸和誠實負責的做人品質。他斗大的字不識一籮，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為全家生計風餐露宿，披星戴月。父親手上腳上不知長了多少又厚又硬的繭，他微微駝了的背不知曾扛過多少次家庭重擔。為了我能上好學，他不停地辛勤勞作，把積攢下來的錢全交給了我作學費，而自己卻舍不得吃上一頓好飯菜。父親是累倒在田地里被抬回家的。在他生病臥床的那些年，雖然妻子代我對他盡到了最大的孝敬，我卻忙于學校工作沒有好好服侍他。我是多么的慚愧。年少的我因為不聽話時常遭受父親的嚴厲訓斥，那是他恨鐵不成鋼。其實，那時他內心里最疼愛的還是我。在他彌留之際，我雖守候他身邊多時，卻為接一個電話錯過他告別人世的最后一瞬。這難道是命運對我的無情作弄？</p><p class="ql-block">? 父母親安葬在珠山上，面向秀麗的筆架山，而山那邊是金色的樂清灣。青山無語，我亦肅穆。父母親，安息吧！</p><p class="ql-block">2009年4月4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b> 孝吉叔</b></p><p class="ql-block"> 不知為何，每次回老家少不了往“白頭發(fā)”住過的房子邊轉上一轉。“白頭發(fā)”是綽號，其真名實姓叫王孝吉。他長得瘦高，小平頭滿是白發(fā)，一對門牙拼命往外爬。</p><p class="ql-block">? 我老家是個自然村，村民系同宗全姓王。220多年前即清朝乾隆年間，我們的祖先幾經波折來此安家落戶，世代繁衍。論輩分，我得稱呼“白頭發(fā)”為阿叔。</p><p class="ql-block">? 孝吉叔退休前在玉環(huán)縣楚門當醫(yī)師，因醫(yī)術高超在當?shù)匦∮忻麣?。退休后，他便在南塘老家開設了一個衛(wèi)生室。附近村民有發(fā)熱咳嗽腸胃消化不良什么的，都到他這里看病。</p><p class="ql-block">? 我母親體弱多病，也時常去他的衛(wèi)生室看病。母親有時手頭緊，醫(yī)藥費欠上一陣子，他從不計較。而我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將醫(yī)藥費付清，順便與他聊上一陣子。從閑聊中不難發(fā)覺，他對國家政策形勢還是蠻了解的。</p><p class="ql-block">? 孝吉叔對村里的公益事業(yè)很熱心，一有修橋鋪路請戲班唱戲什么的，都帶頭出資。孝吉嬸是吃齋念佛修行的，自然支持他。孝吉叔還是一位講故事高手。夏夜納涼時，他房前的道坦上黑壓壓地坐滿人。這時，孝吉叔便在屋檐下的竹椅上落座，搖著蒲扇有聲有色地講起故事。聽眾席上偶爾會發(fā)出輕微的咳嗽聲。講到關鍵時刻，孝吉叔會突然站起來，攤開雙手。一些人便睜大眼屏住氣，生怕會發(fā)生什么事。他講的一般是《聊齋志異》，偶爾也會講些古代偵破疑難案件之類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自從1993年、1997年母親和父親先后亡故，我便很少回老家。十年前孝吉叔得了重病離開了人世，那時我不巧出差在外，沒趕得上去送送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很內疚。</p><p class="ql-block">?2008年9月19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 <b>老村長友邦</b></p><p class="ql-block"> 老黨員老村長林友邦同志因病亡故，出喪那天，我特地請了半天假，去送他老人家一程。</p><p class="ql-block">? 林友邦出身貧農家庭，1949年2月參加括蒼游擊縱隊，1950年入黨。他先后參加解放溫臺兩地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達8次之多，立戰(zhàn)功2次。一九五二年退伍后，他被安排在溫州林場工作。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回到家鄉(xiāng)務農，期間他擔任村大隊長長達18年。</p><p class="ql-block">? 林友邦生前囑咐其小兒子慶弟，自己死后喪事從簡。但他去世后，村兩委還是為這位老革命舉行了一場既簡單又隆重的悼念儀式。</p><p class="ql-block">? 林友邦當村干部時，我年齡還小，但印象中他老實厚道，說話有點結巴。至于他入黨這么早，還參加過解放溫臺兩地的戰(zhàn)斗，是慶弟后來跟我說起的。</p><p class="ql-block">? 慶弟是我念村小時的同學，現(xiàn)還住在破舊的房子里。他的老革命父親沒有利用自己的職權為其帶來什么好處。但憑我的直覺，慶弟很愛他的父親，他十分看重其父親的追悼會。</p><p class="ql-block">? 林友邦身后沒有為子女留下什么財產，但他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教育子女如何做人。相比那個時代個別中飽私囊、橫行鄉(xiāng)里的村干部，林友邦同志不可謂不高尚。</p><p class="ql-block">2009年4月17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 <b>伯 母</b></p><p class="ql-block">? 對伯母我總有太多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母親生前曾說起，當年懷上我時，她將近五十歲，又因家庭吃口多，生活不堪重負，準備把胎打掉。后在伯母的百般勸說下，她才勉強將我生下來。我有幸能降臨到這個世界，怎能不感謝我的伯母？</p><p class="ql-block">? 記憶中，伯母個子較高，身材清瘦，整日忙忙碌碌，很勤快，平時節(jié)衣縮食，十分儉樸。</p><p class="ql-block">? 夏天納涼時，伯母會給我們這些小孩子講妖魔鬼怪之類的故事。那個活靈活現(xiàn)的河死鬼故事，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至今還記憶猶新。</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有一種直覺告訴我，伯母是個信鬼但不怕鬼的人。她負責打理的村尾那盞據(jù)說用來驅鬼的三官燈，每當夜幕降臨時，都是她只身一人前去把它點亮，從未間斷過。伯母還是個有膽有識的人。記得一天夜里，村里一青年男子因什么事想不開，選擇投河自盡，被人打撈上來時，已是奄奄一息。眾人束手無策之際，是伯母自告奮勇過去，與其嘴對嘴人工呼吸施救。伯母在關鍵時刻表現(xiàn)出的大智大勇，讓我這個小毛孩打心底里敬佩。</p><p class="ql-block">? 伯父去世一年后，也許由于孤單使然，伯母開始變得寡言少語，神志有些不清，夜間經常外出游蕩。伯母出生海邊，見過大風大浪。嫁到河水環(huán)繞的小村莊，年輕時常常在石條堆砌起的河埠頭清洗自己的一頭秀發(fā)。最終，她卻在神情恍惚間掉進河里，意外死亡。我接到伯母溺水死亡的噩耗時，淚水模糊了視線。那年，我還在樂清市職業(yè)中專工作。</p><p class="ql-block">? 昨天上午，在伯父伯母墳前，我深深鞠了三躬。</p><p class="ql-block">2013年4月5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 <b>小 婆</b></p><p class="ql-block"> 老家朱家底一舅媽剛才打來電話說，小婆今年100歲了，讓我明天過去喝祝壽酒。小婆高壽，真是可喜可賀。</p><p class="ql-block">? 長命百歲，是許多人的夢寐以求，可惜一般人這一宏愿都難以實現(xiàn)。高官高薪，這些身外之物通過努力，也許可以得到，但要想高壽，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小婆長壽，這是她老人家的福氣，也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福音。</p><p class="ql-block">? 前幾年，我回老家時，常抽空去看望小婆。見到我時她格外開心，然后說起許多我母親生前的事。母親比小婆小幾歲，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直覺告訴我她們年輕時一定很要好，講得來，雖然輩份不一般。</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讀小學那幾年，每當李子成熟時，小婆都會提著滿滿的一籃李子到我家做客。李子個大又熟透，讓人直流口水。我年少不懂事，只管自己挑李子吃，也不管小婆與母親拉什么家常，所以也無所謂記得不記得是什么內容了。但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小婆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的，樣子很是可親可敬。</p><p class="ql-block">? 等我長大后才知道，外公外婆留下的幾棵李樹歸小婆家管理。小時候我逃課后，攀上小婆家的李樹，采摘一個個又紅又紫的李子時，小婆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總是叮囑我抓牢樹干，她的眼神里滿是關愛。</p><p class="ql-block">? 成家立業(yè)后，每當我經過小婆家的李園旁時，忘不了往里邊多看上幾眼。小時候的樂園，怎能說忘就忘。當然，更不能忘的是李園的主人，我可親可敬的小婆。</p><p class="ql-block">? 多年前，由于建設的需要，李園被征收。李園也只能永遠留在我的記憶里了。這記憶是如此刻骨銘心。在小婆的精心經營下，李園曾經茂盛過繁榮過，曾幾何時李花怒放時那般潔白無瑕，李子成熟時總是壓彎了枝頭。</p><p class="ql-block">? 我沒見過外公外婆，更不知外公外婆何時種植那幾棵李樹，何時將李樹托付給小婆家。但我覺得外公外婆當初的選擇是明智的。</p><p class="ql-block">? 小婆百歲壽誕，謹以此文恭祝她老人家幸福安康。</p><p class="ql-block">2015年2月20日 興言</p> <p class="ql-block"><b> 阿公其人</b></p><p class="ql-block"> 公滿公今年九十八歲了，在我們這個王姓自然村要數(shù)他的年齡最大，輩分最高。近年來我多次想去看望他，順便了解一下一些村里的情況，卻由于種種原因無法成行，心里一直放不下。二十多天前，總算跟他的孫子阿騰約好，讓他安排一下。堂弟阿騰很重視，告訴我見阿公的時間最好是上午，那時他的頭腦最清醒。我當然相信阿騰的話，他長期在阿公身邊，對阿公的狀況最了解。</p><p class="ql-block">? 我已有五六年沒見到阿公了。上次見到阿公時，他正在田地里種植油菜。當時我很驚訝，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干起活來還那么利索，而且還很了解我的一些工作情況。從那時起，阿公的形象便時常在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p><p class="ql-block">? 這次再見到阿公，他的狀態(tài)看上去不錯。我們來看望他，他說自己有些過意不去。阿公的耳朵有些背了，提問時我們要靠近他耳朵旁并且聲音要響亮。但他回答起問題來，思路還蠻清，盡管有時會沉浸在過去的一些美好回憶中一時出不來。</p><p class="ql-block">? 有人認真聽他說話，阿公就很樂意提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他說，自己能有今天的日子，過去是連做夢也不敢想的。從阿公的話語中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他總能感受到生活中的一些美好。</p><p class="ql-block">? 當我提及已故的汪朝宗先生時，阿公顯得有些興奮，說這個人是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了不起。汪先生醫(yī)術高超，很仗義，過去鄉(xiāng)親們有事找他，他總是熱心幫助。看樣子阿公打心里敬佩汪先生的為人。</p><p class="ql-block">? 關于汪先生的身世，我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他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末畢業(yè)于省立醫(yī)藥?？茖W校，當時在我們樂清本地是一個名氣很大的外科醫(yī)生。出了個大醫(yī)生，村里人常常引以為榮。從阿公口中了解到的汪先生生前事跡，更能說明汪先生是一個很接地氣、德高望重的人。</p><p class="ql-block">? 當然，我不能將阿公與汪先生相提并論。汪先生是一個傳奇式人物，阿公作為一個厚道本份的農民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含辛茹苦，將六個子女拉扯大，這在當時的生活條件下就很了不起。</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我印象中的阿公個子高高的，瘦瘦的，肩上整天挑著付沉甸甸的擔子。后來才知道籮筐里邊裝滿的不是粉干就是雞蛋。阿公將自家制作的粉干叫賣掉后，然后挨家挨戶收購雞蛋，再集中販賣出去。</p><p class="ql-block">? 阿公靠自己的早出晚歸，維系一家人的生計。除了勤勞，阿公買賣中從來不會做什么手腳，給人的印象是誠實可信。</p><p class="ql-block">? 了解阿公的人都知道，他絕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睚眥必報的人。在處理鄰里關系上，他做到了克制忍讓，與人為善。這也許是他一輩子的生存之道吧，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這個理。心胸開闊，凡事總往好的一面去想，阿公日子過得特別泰然。</p><p class="ql-block">? 阿公還提到了村口這條小河之所以叫“河菱池”的緣由。據(jù)他說，河菱池當初是因為村民在小河里種植河菱，盤坐在大木盆里采摘河菱而得名。這就糾正了我之前以為是小河形狀酷似河菱所以人們將其稱為河菱池的誤解。</p><p class="ql-block">? 與阿公輕松交談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但對我來說收獲不可謂不大。</p><p class="ql-block">2017年1月15日 興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