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隨著臨海紫陽街旅游業(yè)火爆成為網紅打卡地，大家可能都會問一句，紫陽街為什么叫紫陽街呀？因為紫陽真人呀！紫陽真人又是誰呀？一個臺州名人，一個得道神仙呀！</p> <p class="ql-block"> 不知道今天紫陽街這么熱鬧，是不是托了張真人的福？</p> <p class="ql-block"> 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記》里有個故事，朱紫國的金圣宮娘娘被妖怪賽太歲搶去，多虧天上飄下了一位神仙，用一件舊棕衣變成一件五彩仙衣給她穿，一旦觸碰如同棘刺，使她免遭妖怪玷污。這件防性侵的仙衣（今天可以申請專利呢），想必給讀者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而這位神仙，就是紫陽真人張伯端。</p> <p class="ql-block"> 還記得那部席卷票房的動畫片《哪吒·魔童鬧?！穯?？里面有句名言一直被大家拿來說，“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的出處，便是張伯端的《悟真篇》：“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意思是煉好道家內丹氣功，人可以自我掌控，逆天生長，長生不老！</p><p class="ql-block"> 注：葛洪《抱樸子·內篇》已有“我命在我不在天，還丹成金億萬年”之語，當時主要指外丹修煉而言。</p> <p class="ql-block"> 所以，張伯端是個大大有名的人物，是繼三國葛玄、唐代司馬承禎之后臺州道教史上的又一個里程碑式的人物，也是中國道教南宗（金丹南派）的祖師爺。那么，他到底是臺州哪里人呢？</p> <p class="ql-block"> 關于張伯端的籍貫問題，學界爭議非常激烈，大有“兩地爭搶張真人”的趨勢。分別以任先生的《臺州道教考》和鄭先生的《張伯端籍貫考辨的幾個關鍵問題》為代表。著名學者中，孔令宏、韓松濤《丹經之祖——張伯端傳》傾向于天臺人，樊光春《張伯端生平考辨》、徐榮盤《張伯端道教術數(shù)學思想研究》傾向于臨海人。</p> <p class="ql-block"> 持“天臺”說者，主要根據是張伯端的自敘，《悟真篇》前序署名說“時皇宋熙寧乙卯歲旦天臺張伯端平叔敘”，后序（后記）同樣是“時元豐改元戊午歲仲夏月戊寅日天臺張伯端平叔再敘”。其后，翁葆光的《悟真篇注疏序》、陸彥孚的《悟真篇記》、白玉蟾《修真十書雜著指玄篇·謝張紫陽書》、元趙道一《歷世真仙體道通鑒》、明釋傳燈《天臺山方外志》、宋濂《居士分燈錄》、清紀昀《四庫全書·悟真篇注疏提要》等均延承此說。</p> <p class="ql-block"> 一般而言，個人是最了解自己祖籍的，因此，張伯端的自敘，幾可成為定論。但落實到“個體”身上，又有許多細節(jié)值得推敲。古時臺州由天臺山而得名，這和當年天臺山在中國宗教界的顯著地位密切相關。許多時候，“天臺”之名，是作為天臺山下“臺州”的別稱、泛指而存在的，具有一種宗教文化地理學的概念，它與實際行政區(qū)劃不完全一致。張伯端自敘的“天臺”，未必特指“天臺縣”?！凹炘谔炫_山麓下的其他縣市鄉(xiāng)鎮(zhèn)，從文化地理的角度，自然也可以署為天臺人”。</p> <p class="ql-block"> 舉例而言，寧海的胡三省曾自稱“后學天臺胡三省”、方孝孺被人稱為“天臺方君希直”，黃巖的陶宗儀自稱“天臺陶九成”，臨海王士性自稱“天臺王士性”等等，不勝枚舉。學者們指出，極為可能的一種情形是，張伯端和上述名人一樣，署上“天臺”二字，相當于沐浴著天臺山神圣的靈光，是一件引以為豪的事情，但不等于他真的就是天臺縣人。</p> <p class="ql-block"> 而問題在于，除了文化地緣上的泛稱與行政區(qū)劃上的專指相混淆這一可能性之外，究竟有無可能，張伯端真的以祖籍自稱呢？他真的就是天臺人呢？歷史上，以祖籍相稱的情況同樣相當普遍。韓愈世稱韓昌黎，柳宗元世稱柳河東，王安石世稱王臨川，張居正人稱張江陵，康有為自稱南?？凳系龋@更是一種古代文化常識和慣例，專業(yè)術語叫做“地望稱謂”，即喚醒人們對其“郡望”的認知。張伯端也完全有可能據此自稱天臺張伯端。因而你也不能只根據“天臺”有可能是一種“泛指”“虛指”，而完全否定它也有可能是“實指”“專指”的這另一種可能性。</p> <p class="ql-block"> 為了拓寬研究的視野和思路，我們借助于實地勘察的田野調查和座談訪問的口述歷史這兩種方法，以資和文獻資料相互補正。2025年10月29日上午走訪天臺平橋八角亭查看張氏宗譜，至張家塘村與紫陽宮主持魏興慧道長座談交流，了解到村里口口相傳的一個傳說，張伯端年幼時曾因家產被族人所奪，迫于生計，孤兒寡母居住在一個小小的佛庵中。他的母親依靠給開巖寺縫補僧袍度日，張伯端則由寺中僧人教導開化。從小接受的佛學熏陶，為其后來悟道時倡導“三教合一”奠定了思想基礎。</p> <p class="ql-block"> 1995年新編張氏宗譜時增補了“宋伯端公傳”，里面提到張伯端因治好皇后娘娘之病而受到皇上封恩，“晚年故鄉(xiāng)張家塘巖石上留有手指磨刻‘萬世道宗’字樣”，后因“公路改建”而被毀。雖說口頭流傳的民間傳聞尚不足作為確鑿之依據，完全可能是后世為了某種需要而虛構杜撰，新補的宗譜小傳也無法取證，總不及老譜的原有記載更具歷史文獻價值，而且“手指磨刻”也完全有可能是“手書摩刻”之誤，但所提供的線索如果能找到支撐它們的材料，那又另當別論。譬如口頭流傳的民間故事，能有相關歷史文獻來印證；摩崖石刻“萬世道宗”的字樣，若有損毀前的照片存世，且被專業(yè)人士鑒定為明清之前的遺跡，那么，這些“村莊里的故事”，將會大大增強它的可信度。</p> <p class="ql-block"> 所以，天臺人要證明張伯端就是他自述的“天臺人”（天臺縣人），除了上述補證材料，至少還要做好以下三方面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 第一，最好是在張氏宗譜或其他歷史文獻中找到張伯端家族（父母親戚）的其他佐證材料。</p> <p class="ql-block"> 第二，若照論文中所說，雍正朝浙江總督李衛(wèi)奉命調查張伯端籍貫為臨海人是“辦事粗率”，乾隆朝天臺人齊召南重新修訂《天臺山方外志》將張伯端判為臨海人屬于但求自保的“違心之舉”，即便這些都是事實，那么其前朝康熙年間馮甦和洪若皋重編的《臺州府志》及《臨海縣志》，均認為張伯端為“臨海人”又當如何解釋？再將他們兩人也歸結為串通一氣，為臨海說話且說了謊話，就不能令人信服。因為這容易被人用歸謬法，類推出同樣一個結論：現(xiàn)在天臺人說“張伯端是天臺人”，就是“串通一氣”張揚天臺的結果。每個學者都熱愛自己的家鄉(xiāng)，但這和治學時的客觀公正立場并不矛盾，學者會有自己應有的學術判斷，更何況面對君王的囑托，不會輕易因個人好惡而犯“欺君之罪”。因此，天臺學者所面對的，就是歷史上那么多學者判定張伯端為“臨海人”，如何將之翻轉為“天臺人”，需要大量的學術工作要做。</p> <p class="ql-block"> 第三，自翁葆光開始，即稱“紫陽真人乃天臺瓔珞街人”，而“瓔珞街”卻在府治臨海。齊召南在《百步嶺訪張紫陽遺跡賦示同游》詩中說：“街名纓絡記臺州，州城故宅紫陽樓。樓邊父老多能說，曾是仙家?guī)锥攘簟！杯嬬蠼志驮谂_州府城臨海，張伯端故居紫陽樓所在地。戚學標《臺州外書》卷十三《古跡志》也說：“瓔珞街，在府治東北，有宋真人張伯端故宅，即今紫陽樓是也”，可為佐證?？琢詈?、韓松濤《丹經之祖——張伯端傳》一書認為“瓔珞街”乃“櫻珠巷”之誤讀，從而判定瓔珞街“可能”是為紀念張伯端而“最近”命名的，臨?！爸挥袡阎橄铮瑳]有瓔珞街”。這個說法其實并不確切。作者只根據地方文獻某些“混雜”之處而進行推理猜想，并未到實地勘踏，也未找當?shù)匚氖饭ぷ髡咴L談交流，所以這個結論下得未免輕率。</p> <p class="ql-block"> 筆者小時候就居住在那個地方，對周圍情況非常熟悉。自家住在櫻珠巷，奶奶家住愛國巷（即古代瓔珞街，抗戰(zhàn)時改稱青年巷，建國后稱愛國巷，1997年恢復舊稱）。櫻珠巷和瓔珞街是兩條不同的街巷，櫻珠巷與西門街平行，而瓔珞街和現(xiàn)在的紫陽街平行，櫻珠巷和瓔珞街兩街相通，構成一個“尺”字形。街巷格局自宋以來基本保持原貌，瓔珞街南起西門街，北至廣文路，街長288米，寬4米左右。臨海歷史上有瓔珞街，而天臺無，這個問題如何解決？</p> <p class="ql-block"> 持“臨海”說者，主要根據有三條：一是陳耆卿《嘉定赤城志》說“張用誠，郡人，字平叔。”清代王舟瑤《光緒臺州府志》也沿用了“郡人”這一說法。因郡治所在地在臨海，故后代學者大多認為，郡人，即指臨海人。所以，清代戚學標在《三臺詩錄》的目錄中，將“張用成”的籍貫明確標注為“臨?！?，項士元也在《臺州經籍志》中介紹《悟真篇》時，直接就說“宋臨海張伯端撰”。關于“郡人”和“臨海人”之間的關系，徐三見老師撰有《如何釋讀歷史文獻中張伯端的籍貫問題》一文，對此有更為詳盡完整的解讀，認為這是在不能確定具體縣別情況下的一種慎重表達，兼有“臺州人”和“郡城人”的雙重含義，這樣的理解，或許比單純的“臨海人”更全面。但絕非如天臺學者所言，具有否定“臨海人”的含義。</p> <p class="ql-block"> 二是清帝雍正下密旨，命浙江總督李衛(wèi)調查紫陽真人張伯端的道場，李衛(wèi)的回復奏折，提出了兩個重要依據：一個是文獻依據，臨海多于天臺?！翱贾ひ嘏f志，及《赤城》、《一統(tǒng)》諸志，俱載紫陽真人為張用誠，字平叔，乃臺（州）之臨海籍”，惟有《天臺山志》說張伯端是天臺人；另一個是遺跡依據，也是臨海多于天臺?！敖窀侵猩杏凶详枠牵瑐鳛檎嫒斯示?，久已改建元(玄)壇廟” ，“府治之北”有“悟真橋”“悟真坊”，“臨?？h西北六十里百步溪”，相傳為張真人“洗浴遁去之處”，而天臺，“惟桐柏宮有真人于此棲真修煉之跡，余無所傳”。李衛(wèi)正是憑著這兩個依據，判定“則紫陽真人確為臨海人無疑也”。天臺學者認為“遺跡多少不足為憑”，這句話如果是指論據不能僅以數(shù)量取勝而要關注質量而言，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不能據此得出論據多不如少、多不勝少的結論。當眾多論據能夠互相印證、關聯(lián)并共同指向一點時，那么，它的多，往往就是比較充分的代名詞。</p> <p class="ql-block"> 天臺學者還認為李衛(wèi)等人對張伯端自述“天臺人”這條核心證據視而不見、竟不提及，因而耿耿于懷，認為是對方過于“粗率”所致。我們認為，李衛(wèi)等人奉皇命偵查，定無敷衍之心，也不敢掉以輕心，對基本資料的閱讀應該屬于最基礎的工作，之所以將臨海與天臺進行比較考察，正是建立在對原有文獻比較熟悉的基礎上的。也正因為之前文獻相左和世人疑惑，雍正才要求以問題為導向，將問題徹查清楚。所以，李衛(wèi)奉命的本次調查，應該是一次比以往更全面更深入的調查，所以才需要去查閱史志和實地勘踏。他在密折中說“因恐差去之員未能領略詳視確切。糧道朱倫瀚，素知繪畫山水，（辦事）亦能細心，隨委令借以查勘金清港閘水利工程為題，順道密往察看”，之所以采用“密察”而非“明訪”，就是為了避免地方上因為地域感情等因素，或各執(zhí)一詞，或應付調查，只做表面的官樣文章。“密察”是為了追求事實真相，防范因其他因素導致調查“失實”。為了本次調查能夠“詳視確切”，李衛(wèi)對執(zhí)行人選也是反復斟酌，他選擇的是負責糧道事務的專使朱倫瀚，因為此人“素知繪畫山水”（專業(yè)素養(yǎng)高），“（辦事）亦能細心”（責任意識強），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說李衛(wèi)等人工作“粗率”，這與專業(yè)出眾、辦事細心的事實不符。試想一下，如果李衛(wèi)他們連基本情況都不熟悉，連基本材料都沒過目，真的很粗率，他們就無須進行兩者之間的認真、具體的比較，直接下個結論就完事。奏折中兩個“惟”字，并無先入為主的臆測，而是在查閱文獻和調查研究之后，才下的相對比較客觀的官方結論。</p> <p class="ql-block"> 三是文獻中集中提到張伯端故宅在“瓔珞街”，而臨海歷史上真實有此街存在，也有史志記載，上文已作詳細辨析，此處不再贅述。</p> <p class="ql-block"> 當然，持“臨海說”的學者，也同樣面臨許多不解之謎。譬如至今仍然找不到張伯端出生地和其他家人的依據，如果我們假設，說張伯端是祖籍天臺、生于天臺，僅僅是青少年時代求學求官到郡府，久居郡府，所以有居所瓔珞街上“紫陽樓”，后因得道而名聲鵲起，故地方上增設紀念遺址“悟真橋”“悟真坊”（南宋慶元三年臺州知府葉守籈所建）等，似乎也說得通，又將如何證實張伯端就是“臨海人”？再譬如《康熙臨?？h志》載張伯端因“竊魚案”冤枉婢女而焚燒卷宗獲罪，但其中詩句“有人問我蓬萊路，云在青山月在天”已被證實是明顯移植福建廉訪使蜜蘭沙的求仙詩，那么，詩歌是假，故事到底是真是假？真有什么依據？假又如何還原其真？張伯端到底什么原因被流放？這是否還需要進一步考據？再譬如張伯端為什么偏偏選擇“百步溪”趺坐而羽化？他和百步溪這個地方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關系？將這里作為道場，在地理環(huán)境上有什么優(yōu)勢？在文化選擇上有什么深意？和他以前的人生經歷又是一種怎樣的呼應？“百步升仙”的民間傳說及信仰儀祀，經歷了那些具體的發(fā)展演變？有什么類型學的研究價值？當年那個仙人腳印可有照片等留痕？這到底是美麗的傳說，還是真有其事？這些地方，仍然缺乏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再譬如，為什么道教南宗的傳承者如白玉蟾等人要去天臺山尋訪遺蹤，而不到臨海來瞻仰遺跡？等等。</p> <p class="ql-block"> 在這些問題尚未得到合理解釋之前，在文獻依據還不足以浮現(xiàn)出張伯端家族歷史之前，在我們還做不到像司馬承禎研究那樣可以為張伯端編寫年譜之前，我們是沒有真正的底氣說出當年李衛(wèi)的話“則紫陽真人確為臨海人無疑也”。</p> <p class="ql-block"> 根據上述史料辨析，我們可以模擬張伯端的兩種人生行跡圖，一是天臺—府城臨海—嶺南（遇陸銑）—成都（遇真人）—四川綿陽羅浮山（傳王邦叔）—秦隴（紫陽縣仙人洞修煉）—鳳州（傳石泰）—四川綿陽羅浮山—兗州（山東，傳馬默）—江蘇常州紅梅閣—臨安（杭州）瑞石山—天臺桐柏觀—臨海百步溪，二是從臨海府城出發(fā)，其他線路不變。這兩種路線圖，就是張伯端籍貫和生平的兩種可能性。古人治學遇到這種情況時，主張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文史考據應有所闕疑，那么，我們目前所能夠做的，就是將這兩種可能性及其史料依據全部擺出來，供大家深入研究之用。在更確切的歷史文獻（譬如張伯端出生地或者張伯端家族史）浮出水面之前，這兩種可能性都同樣存在，再爭論一百年也無濟于事。</p> <p class="ql-block"> 當然，學術爭鳴有利于學術的深化掘進，而且因為文獻的匱乏所帶來的玄緲飄忽，既增加了學術的難度，又恰恰能形成學術探討和深入研究的更大空間。這未必不是好事。</p> <p class="ql-block"> 不過，在繼續(xù)學術爭鳴的同時，如果“天臺-臨?！眱傻啬軌驍y手，合力打造張紫陽這座臺州文化的高峰，無論是對修身養(yǎng)性之傳統(tǒng)文化的弘揚，還是對圓融創(chuàng)新之臺州特色的彰顯，都意義重大。</p> <p class="ql-block"> 一是可以整合力量，將張伯端作為重大課題進行深化研究，以期取得突破性成果。</p> <p class="ql-block"> 二是深入推動“三教合一”“性命雙修”的和合文化和哲學思想研究，為當代社會提供“臺州智慧”。</p> <p class="ql-block"> 三是開展《悟真篇》內丹修煉的養(yǎng)生培訓，不用蓬萊求仙，在家也能練內丹氣功，實現(xiàn)長生不老。吸引全國廣大愛好者前來臺州，既弘法利生，又提升臺州知名度。</p> <p class="ql-block"> 四是聯(lián)手打造道教南宗祖庭和道場，建好兩地紫陽宮，結合內丹修煉，促進康養(yǎng)文旅一體化。</p> <p class="ql-block"> 五是學習武當山主推“太極張三豐”的經驗，臺州也可以集中一定的資源，將張伯端打造成臺州的“張三豐”“張真人”，讓臺州文化響遍天下，走向世界，這是完全有可能的。</p> <p class="ql-block"> 邊爭鳴，邊結友，邊聯(lián)手，邊合作，如此凝聚文化力量，做一件實實在在的臺州文化大事，則功莫大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