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 攝 郭玉</p><p class="ql-block">編 輯 郭玉</p> <p class="ql-block"> 在黃沙漫卷的戈壁深處,在晝夜溫差懸殊的荒漠邊緣,胡楊以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站立著,它們不像江南楊柳那般柔媚,不似深山古松那般孤高,卻用三千年的生命傳奇,書寫著大地最壯闊的詩篇——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這不是矯情的宣言,而是刻在胡楊基因里的生命密碼,是它留給荒漠最動人的精神饋贈。</p> <p class="ql-block"> 當我的腳步踏入這片荒漠,第一眼望見胡楊,心便被一種洶涌的情感裹挾——是震撼,是敬畏,更是藏在眼底的心疼。它們站在黃沙漫卷的天地間,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的生命史冊寫進了世間最動人的風景也道盡了最讓人心碎的悲壯。</p> <p class="ql-block"> 我愛胡楊,愛他在絕境中綻放的倔強生機。更愛他十月里傾倒眾生的高傲與絢爛。沒有沃土滋養(yǎng),沒有清泉環(huán)繞,他卻把根系深深扎進干涸的沙礫數(shù)十米的縱深里,每一絲根須都在與荒蕪抗爭。皸裂的樹干像老人粗糙的手掌,卻穩(wěn)穩(wěn)托舉起滿枝繁華——每年的十月中旬,便是它最美的綻放時刻。原本翠綠的葉片褪去青澀,染成一片金紅,像燃燒的火焰,又似天邊的霞光,把蒼?;哪痴盏呐馊谌?,此時,四方旅人慕名而來,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人們沉醉在這片金色海洋里,驚嘆于它在決境中迸發(fā)的極致之美。它不卑不亢,昂首挺胸,任風沙撕扯枝葉;沙埋了,它便奮力向上,把金紅從沙層中掙脫。它活得那樣熱烈,那樣高傲,仿佛是荒漠天生的王者,把生命最絢爛的模樣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在天地間。用千年的佇立,一季的絢爛,告訴世界什么是生命的韌性與榮光。</p> <p class="ql-block"> 可當目光掠過那些殘垣斷臂般的胡楊殘骸,心疼便如潮水般漫過心頭。山丘上、沙灘上,到處是支離破碎的樹干,有的被風沙削的只剩半截,斷裂處的紋路還猙獰地刻著抗爭的痕跡;有的早已枯朽斑駁,卻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tài),虬曲的枝干指向天空,像在發(fā)出最后的吶喊。它們曾是荒漠中最挺拔的勇士,曾是十月里萬人追捧的主角,如今卻支離破碎的散落著,每一塊殘體都在訴說著與風沙搏斗的艱辛,每一道裂痕都藏著未涼的風骨。我忍不住伸手觸摸那干枯的樹皮,指尖傳來的粗糙與冰冷,像觸摸到了一位老者,耗盡一生的滄桑,心里揪的生疼——疼它獨自對抗風沙的孤獨,疼它拼盡全力卻難逃殘損的悲壯,更疼它即便支離破碎,也從未卸下的傲骨。</p> <p class="ql-block"> 這份心疼,終究化作了更深沉的贊美。因為我知道,這些殘體不是生命的落幕,而是風骨的延續(xù)。它們死而不倒,用枯槁的身軀繼續(xù)抵御風沙,為腳下的土地擋住一片荒蕪;它們倒而不杇,即便身軀支離破碎,也會在歲月中慢慢腐杇,滋養(yǎng)出下一季的生機。它們以生為贊,以死為歌,用三千年的時光,把“堅韌”二字刻進了骨髓,把“不朽”二字融進了沙漠的每一寸土地。</p> <p class="ql-block"> 胡楊啊,你是荒漠中最深情的守護者,也是世間最壯烈的追光者。活著,你用十月的絢爛點亮荒蕪,讓萬人為之傾倒;死去,你用殘骸守護大地;倒下,你用腐杇滋養(yǎng)希望。你的風骨,是刻在天地間的豐碑;你的深情,是藏在殘體里的眷戀。每次凝望你,都忍不住為你的倔強落淚,為你的悲壯動容,更為你的不朽深深折服。</p> <p class="ql-block"> 胡楊,你是三千年風沙淬煉的風骨,是我心中最值得仰望的生命傳奇。這份愛與心疼,會伴著你的身影,永遠留在這片荒漠,留在我滾燙的心底。</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感謝光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感謝支持</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