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十四年后的相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臨汾行之一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臨汾,那是一座有著幾千年歷史的城市,具有獨特的魅力,傳說中的帝堯就曾在這里建都,留下了許多古老的傳說。</span></p> <p class="ql-block"> 初夏,我和老伴去了一趟山西臨汾,也是我第一次去臨汾。從登上南京飛往臨汾的班機那一刻起,我的心情就格外激動。因為那兒有半個世紀前,曾與我朝夕相處,唇齒相依,同甘共苦的老戰(zhàn)友。</p><p class="ql-block"> 5月19日上午十點,老戰(zhàn)友原583團四連一班長王三勝夫婦,專程從洪洞縣驅(qū)車,到臨汾堯都機場接我們后,車子直奔市區(qū)駱駝巷供銷小區(qū)老排長的家。我的老班長張秉鈞及嫂子,一大早就從隰縣乘兩個半小時的班車趕到臨汾,在老排長家里等待我們。</p><p class="ql-block"> 車行二十分鐘左右,抵達駱駝巷,老排長、老班長他們已在小區(qū)門口等候著我們。五十四年后相見的那一時刻,我們的情緒都很激動,場面十分感人。大家相擁而泣,老淚縱橫。三雙飽經(jīng)風霜、皮膚松馳粗糙、皺文深深淺淺、晃抖抖的大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三雙眼晴相互凝注著對方,仔細的觀看,好象在尋覓著歲月的痕跡。</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一年中秋,我們在內(nèi)蒙古蘇尼特左旗草原相別時,戰(zhàn)友們?nèi)巳藶醢l(fā)油亮,風華正茂,個個生龍活虎,血氣方剛。而今面前卻全是蒼顏白發(fā),背曲腰躬,步履蹣跚的八旬老人。老戰(zhàn)友們見面后,紛紛聊起五十四年前的往事,猶如沖破堤壩的洪水,滔滔不絕,一發(fā)而不可收。</p> <p class="ql-block"> 老排長呂成安是原583團四連的二排長,轉(zhuǎn)業(yè)回原籍后,即參加國家大型企業(yè)的基本建設,為臨汾鋼鐵公司的建沒與發(fā)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呂排長在部隊時關愛戰(zhàn)士,帶兵有方,身先士卒,是四連戰(zhàn)友們公認的好干部。</p><p class="ql-block"> 今年5月2號,老戰(zhàn)友王學仁來南京看我時,曾談及1971年10月初,全連官兵回連隊聽有關“9.13事件”的中央文件傳達后,返回各“戰(zhàn)備支左”點時的情況?!盀榱遂丫毑筷?,連部命令全體官兵以實戰(zhàn)演練的形式徒步返回。當時,呂排長受命率九班和三機班的弟兄,步行兩天順利回到地處邊防的賽罕高畢公社。</p><p class="ql-block"> “行軍途中,呂排長不時的幫助體弱的戰(zhàn)士扛槍。尤其是露天宿營草原的那夜,至今難忘。當時是‘天作被’、‘地當床’,懷抱鋼槍睡在草原上。深夜,四野黑黢黑黢的,中秋時季,草原的溫度已降至10度左右,寒氣漸濃。夜里,風卷沙粒,總是往你的衣服里、被褥里亂竄。還要忍受著飛蟲的叮咬,還要防范野狼的擾襲等風險。那一夜,呂排長幾乎沒睡,不時的起身看看戰(zhàn)士們的情況”。這段小曲就到此為止,現(xiàn)轉(zhuǎn)回主題。</p><p class="ql-block"> 見到老排長,想起了半個世紀前的一件事。1971年“9.13”事件前,我在師教導隊參加為期6個月的培訓?!?.13”事件發(fā)生后不久,我奉命從孔家莊師教導隊教導排,返回在內(nèi)蒙的連隊,辦理赴太原山西大學外語系學習俄語所需的黨員臨時組織介紹信、軍人通行證、糧油供應關系等手續(xù)。臨離開連隊的那天晚上,呂排長專門到我所在的三排九班看望我,為我送別。他鼓勵我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組織的期望,保質(zhì)保量的完成學習任務,平安歸隊。此事至今記憶猶新,終生難忘。</p> <p class="ql-block"> 1971年初,我們四連退伍的十幾位老兵中,除了安排去西安的幾個外,其余的,就地分配在蘇尼特左旗的政法、政府機關等部門工作。我的班長張秉鈞和王三勝班長,一同被安排在蘇尼特左旗紅格爾蘇木(公社)派出所當民警。</p><p class="ql-block"> 紅格爾蘇木地處中蒙邊境地帶,在中國地圖上最頂端,靠近內(nèi)蒙古二連浩特東那一塊凸出的,象一粒黃豆大的地方。那里三面與蒙古國接壤,邊境線長達196公里,距旗駐地滿都拉圖165公里。</p><p class="ql-block"> 那兒夏季炎熱,冬季寒冷,晝夜溫差大,是一個氣候惡劣,生活環(huán)境十分艱苦的地方。1969年12月到1972年7月,紅格爾蘇木是我們四連戰(zhàn)備支左的轄區(qū),四連七排的弟兄曾在那兒戰(zhàn)斗過。每年從紅格爾回連隊參加“初評”或“總評”(四好連隊、五好戰(zhàn)士的評定),乘每周一班的草原“公交班車”(用帆布蒙頂部的解放牌大卡車),單程也需大半天時間。</p><p class="ql-block"> 兩位老班長,就是在那種極度艱苦的環(huán)境中,生活、戰(zhàn)斗了很長的一段日子。他倆后來又被調(diào)到旗公安局,分別做預審、刑偵工作,直到八十年代初期,才先后調(diào)回臨汾老家。我的班長張秉鈞在隰縣民政局退休,王三勝班長在洪洞縣公安局退休。這三位一九六五年三月入伍的臨汾老戰(zhàn)友們,都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如今他們兒孫繞膝,身體健康,晚年幸福。</p><p class="ql-block"> 三位老戰(zhàn)友昔日保家衛(wèi)國,把人生最美的青春年華留在軍營,留在了祖國的邊疆。解甲歸田后,又無私的奉獻社會,用全部的精力詮釋了“忠誠”二字的重量。老戰(zhàn)友們的精神,早已融入了山河,成為永恒的豐碑。愿我的老戰(zhàn)友們健康長壽!</p><p class="ql-block"> 2025年8月草于南京紫金山東麓天泓山莊麗山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