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十年前的秋天,我們背著書包走進海寧中學的大門,青澀的臉龐映著晨光;六十一載后的初冬,我們再次站在那熟悉的牌匾下,白發(fā)如霜,卻笑得像個孩子。“浙江省海寧中學”六個大字依舊莊重,仿佛從未被時光侵蝕。我們穿著厚實的外套,站在校門前合影,有人扶了扶眼鏡,有人整了整圍巾,動作慢了些,心卻跳得飛快。那一刻,不是重逢,是穿越了半個多世紀的奔赴。</p> <p class="ql-block">陽光灑在肩頭,暖得讓人想流淚。他們說笑著,回憶起誰曾在體育課上摔破了膝蓋,誰偷偷把作業(yè)本藏在課桌洞里,又被老師當場“破案”。這些瑣碎的往事,如今聽來都成了金子般閃亮的段子。歲月帶走了許多,卻把笑聲釀得更濃。</p> <p class="ql-block">又一次回到校門口,我們坐在藍色方橙上,望著進進出出的學生,腳步輕快,書包晃蕩。他們不知道,這群老人曾在這片土地上奔跑過、朗讀過、夢想過。我們輕聲哼起校歌《猛進如潮》,音調(diào)不準,卻一字不差。那是青春刻進骨子里的旋律,哪怕記憶模糊,它仍在血液里流淌。</p> <p class="ql-block">走進仰山書院,石碑靜靜立著,“仰山書院”四字蒼勁有力。我們站在這里拍照,像當年在校門口那樣認真。書院靜謐,屋檐下紅綢隨風輕擺,竹影斑駁,仿佛時間也放慢了腳步。有人輕聲說:“咱們念書那會兒,要是能來這兒坐一坐,該多好?!笨扇缃駚砹耍膊煌怼娜裟贻p,何處不是少年時?</p> <p class="ql-block">一位老同學獨自站在“仰山書院”石碑旁,黑色羽絨服裹著瘦削的身子,目光久久停在那幾個字上。風吹動他的白發(fā),也吹動了記憶的簾幕。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石碑,像是在問候一位老友。那一刻,我不知他想起了誰,又夢見了哪段舊時光,但我知道,有些情誼,從不需要言語。</p> <p class="ql-block">四位女士站在石碑前,笑得燦爛。紫衣的那位曾是班里的文藝委員,格子外套的那位總考第一,戴紅帽的最愛講笑話,穿黑羽絨服的則一直默默幫大家收作業(yè)。如今她們手挽著手,像六十年前那樣親密。綠植環(huán)繞,陽光正好,她們說:“這一輩子,能有你們在,真好?!?lt;/p> <p class="ql-block">休息區(qū)的墻上寫著:“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蔽覀冏诨疑嘲l(fā)里喝茶,聊起當年熬夜復習的日子,聊起誰暗戀了誰三年不敢開口,聊起畢業(yè)后天各一方的那些年。話語如溪流,緩緩流淌,沒有波瀾,卻深不見底。原來最動人的不是轟轟烈烈,而是此刻——還能和你說說話,哪怕只是家長里短。</p> <p class="ql-block">墻上掛著校史海報,《猛進如潮》的曲譜靜靜鋪展。有人輕聲哼唱,其他人漸漸加入。那旋律一響起,眼角就濕了。我們曾是潮頭的少年,如今成了岸邊的石,被歲月打磨得圓潤,卻仍記得奔涌的方向。老照片里的師生合影泛黃了,但我們記得每一張臉,記得每一句教誨。</p> <p class="ql-block">致遠樓前,紅色橫幅寫著“百廿春秋——浙江省海寧中學120周年校慶主題書畫展”。我們駐足良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我們不只是校友,更是歷史的見證者。六四屆甲班,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班級編號,卻因這一場重逢,變得獨一無二。</p> <p class="ql-block">陶建杰教授是我班同學陶金虎之子!真是虎門岀虎子!我們同學都沾上旡尚榮光!</p> <p class="ql-block">走進報告廳,藍色墻上“高山仰止 崇雅宏文 經(jīng)世致用”十個大字熠熠生輝。講臺上電腦亮著,麥克風安靜地立著,仿佛在等待我們再次站上去發(fā)言。有人開玩笑:“現(xiàn)在輪到我們給孩子們講課了?!毙β曋?,藏著一絲驕傲——我們沒辜負這所學校給我們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展板上的“前言”講述了海寧中學一百二十年的風雨歷程。我們一字一句讀著,像是在翻閱自己的人生注腳。從1905到2025,一百二十年,三代人的光陰。而我們,恰好是那段歷史中最柔軟的一章——不耀眼,卻真實;不宏大,卻深情。</p> <p class="ql-block">展覽廳里,一幅書法作品寫著“浙江省海寧中學”。二位老人坐在木椅上,靜靜看著,沒人說話。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宣紙上,也落在他們的肩頭。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謂重逢,不只是見到了人,更是找回了自己——那個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心懷遠方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走在廣場上,有人提著袋子,有人拄著拐杖,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實。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我們不再追逐時間,而是陪著它慢慢走。有人笑著說:“下次聚會,咱們爭取一個不少!”眾人應和:“好!一個都不能少!”</p> <p class="ql-block">在校門口,我們又一次合影。背景是莊重的門樓,天空湛藍。這里曾是許多同學學習過的地方,也見證過生命的來去。我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紀念病痛,而是為了慶?;钪€能笑,還能走,還能聚在一起,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情。</p> <p class="ql-block">陶金虎同學和他兒子陶建杰教授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文明實踐所外的長椅上,兩位老同學坐著閑談。拱形建筑靜靜守候,像一位沉默的見證者。她們聊著孫子孫女,聊著退休生活,聊著哪天要一起去西湖邊喝茶。話語平常,卻滿是溫情。六十年過去了,我們終于懂得:最深的情,不在驚天動地,而在日復一日的惦記里。</p> <p class="ql-block">傳統(tǒng)建筑前,兩位老友并肩而立,黑外套與灰西裝,橙色帽子與藍色褲子,搭配得有些滑稽,卻笑得最真。石磚地上光影交錯,綠植輕搖,紅燈籠靜靜懸掛。他們說:“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當年坐在同一個教室里?!?lt;/p> <p class="ql-block">六十一年的告別重逢,感慨萬千!期待再次聚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