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2px;"> 我有兩個自己,一個就是現(xiàn)在的我,在寫著自己都看不明白的狗屁東西。另一個的我此時在九寨溝,也有可能在樓蘭,在大洋彼岸的挪威或芬蘭,我思維觸及的地方都可能有著我的身影。我在這吃喝拉撒,揮汗如雨,無聊發(fā)呆,保養(yǎng)并摧毀著自己的肉身。但同個時空,另一個空靈的我可在任何一個地方,嬉笑玩耍,悠閑溜達??磋蟾咦霎?,聽老子論道,也可能在古希臘,雅典城邦里聽柏拉圖在申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個我在這底層世界,狼吞虎咽地喂飽自己,蒼白地活著,為了所謂的良知與責任在拼命奔波;另一個衣袂飄飄,清冷出塵的自己在西湖上泛舟,聽船娘小曲,一櫓輕搖,水波蕩漾。一會在撒哈拉撒挑戰(zhàn)徒步,一會在巴厘島沐浴陽光,我喜大風與烈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瞬息之間我有可能在富士山頂,也可能在馬爾代夫海邊,還正在羅馬斗獸場感嘆,耳邊又傳來了悉尼大劇院的歌聲。在復活節(jié)島仰望千尊摩爾石像,手已伸去撫摸在九世紀吳哥窟的城墻,臉上卻濺滿了維多利亞瀑布的水花。我喜大風與烈酒,亦愛孤獨與自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能力托舉不起我的需求, 所以把生活過成自己不想要的樣子,但另一個隨性的我可以隨性。就如有人說,假如我瘋了,我瘋瘋癲癲的樣子,也許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活法,到時請你們千萬別試圖叫醒我。我愿意瘋癲,這比用酒精麻醉來得猛烈,并且更持久。因為我已清醒了太久太久,也偽裝了太久太久。人們不要同情世上的瘋子,恭喜一下他吧!他們已掙脫了思想上桎梏,徹底解脫了束縛,完全活成了真實的自我,并走進了他自己的烏托邦世界。應(yīng)恭喜他們終于把多個自我,合并成了一個快樂的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前不能理解顧城,海子,戈麥與老舍為什么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慢慢明白了他們的死亡,是他們呈現(xiàn)給世人最后的作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毛自縊,瓊瑤一氧化炭,張純?nèi)顼嫃?,他們已在自己的世界里活了個遍,再怎么折騰也折騰不出以前的精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毛留書"我走了,這次是真的"。葉賽寧絕筆"活著不新鮮,死了也不希奇"。芥川龍之介遺言"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自殺"。茨威格說"我是個急性子,所以要比你們先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醉酒撈月的李白最后定是瘋了,那一彎月也是他最好的歸宿。那個寫《相信未來》的朦朧詩人食指也瘋了,還有尼采,荷爾德林最后都瘋了,自言自語,出現(xiàn)幻覺不停歌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千三百年前,楚大夫屈原綁石沉江,留下一句"世人皆醉,我獨醒。"道盡了文人最后的內(nèi)心的孤獨。時間過去了幾千年,人心一點沒變。內(nèi)心的孤獨就如炸藥,到了臨界點就會爆炸,他們懼的不是死亡,是按撫不了自己內(nèi)在的一顆顆心。死亡沒有什么新鮮,死亡在那些文人面前就像煙花一樣凄美。瓊瑤遺書"我已翩然而去……"最后她已如蝴蝶般,灑脫地飛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能寫這些,就證明是瘋不了。雖然我這輩子的現(xiàn)實生活,絕對撐不起我的精神需求。一壺美酒一爐藥,這也是我痛苦的根源,想要的東西離自己很近又很遠,拼著命伸出手,卻怎么也觸碰不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沒有文人那深遂的思想與才華,所以瘋的概率很低。人的思想要像河水一樣,一個地方受阻,那就從另個方向,開辟新的河道。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眼高手低的我,也沒有他們的那份洞透與灑脫,所以只能精神分裂般地在這塵世茍且地活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巨力貓2024.11.30寫于中山小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