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義市實驗學校高二美術繪畫模塊“尋我項目”——自然中的我（高二11班第五次作業(yè)）

若水

今天的作業(yè)從一個奇怪的紅色方框開始，像是某種信號燈，又像是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窗外的雨正好落下來，兩朵烏云懶洋洋地飄著，雨滴打在走廊的橙色地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那片橙色的葉子貼在墻角，像是誰隨手粘上去的標記，也許是我上節(jié)課留下的思緒。我忽然覺得，這片葉子就像我——在整齊劃一的框架外，悄悄探出一點顏色。 　　課間我繞到教學樓后面的小花園，那棵樹還在，紅樹干綠樹冠，像一幅沒上完色的畫。我站在它旁邊，學著畫里那個小人舉起手，不是打招呼，是和自己確認：我在這里。陽光穿過樹葉，斑駁地落在鞋面上，天空藍得像是被水洗過。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也成了畫的一部分，安靜，但有生命力。 　　下午美術課，老師讓我們畫“自然中的我”。我沒有畫自己，而是畫了一棵大樹，樹下站著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抬頭望著樹冠。她不是我，但又像我——小時候總以為樹葉的縫隙里藏著星星，以為風是樹在說話?，F(xiàn)在我依然會抬頭，只是不再期待樹冠里有童話，而是想看看光是怎么穿過葉子的。 　　河水彎彎地流著，像一條藍絲帶，岸邊的沙石泛著暖黃的光。我走得很慢，登山杖敲在小路上，發(fā)出輕輕的響。山是綠的，山頂還帶著一點青，像是剛睡醒的顏色。我忽然明白，為什么有人愿意走很遠的路——不是為了到終點，而是為了在途中找回自己。 　　昨天傍晚，我在操場上站了很久。天邊有只藍色的蝴蝶飛過，云上畫著一輛小汽車，像是誰的涂鴉。我穿著粉色的裙子，背對著人群，面朝夕陽。那一刻，我不是高二的學生，不是作業(yè)本上的名字，只是一個站在風里的孩子。蝴蝶飛走了，但那種輕盈的感覺，留在了心里。 　　黃昏時分，我坐在長椅上看書，貓在旁邊打盹。天空是橙黃漸變的，像被誰溫柔地暈染過。樹影斜斜地拉長，地上的小花在微風里輕輕點頭。我讀得很慢，不是因為難懂，而是舍不得翻頁——這樣的時刻太安靜，太完整，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畫。 　　有一次我站在操場盡頭，望著遠處的山。山頂有雪，像戴了一頂白帽子。天空深藍，云很厚，但不壓抑。我把自己畫成一個小黑點，站在畫面下方，望著那些沉默的山。它們不說話，但我知道它們懂我——有些路要一個人走，有些風景，只能獨自看見。 　　周日下午，我在家的沙發(fā)上躺著，手里捧著一杯熱可可。綠植在窗邊曬太陽，小桌上的零食還沒拆封。時鐘停在十點十分，其實沒停，只是那一刻的時間，好像被誰悄悄按下了暫停。我閉上眼，聽見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像自然在耳邊低語：你不必 always 在奔跑。 　　有天我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天上有紅月亮，兩棵樹靜靜立著。我穿著粉裙子，面前有個黑色的框，像相機的取景器。我走進去，框就消失了。醒來后我畫下了這個夢——也許“尋我”不是找到某個答案，而是敢于走進那個未知的框里。 　　美術課上，我畫了一個戴眼鏡的人，站在樹和紅旗之間。他穿橙色的衣服，像一小團火。老師說：“你的色彩很勇敢?！蔽倚α诵Α鋵嵨抑皇窍氘嬕粋€在自然里也不失自我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剪影，也要站得清晰。 　　一片草地，有羊、有樹、有花，還有一個人坐在紅椅子上，手里牽著氣球和風箏。他是個黑影，但我知道他笑著。我把這幅畫命名為《自由》——不是飛得多高，而是心里有沒有風。自然給了我顏色，我也還它一個會笑的靈魂。 　　爬上小山坡，遠處是紫灰色的山巒，天是藍的，風是軟的。我坐在那兒，沒想作業(yè)，也沒想考試。我只是看著遠方，像畫里的那個女子。她穿粉上衣，我穿校服，但我們共享同一片天空。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既渺小，又遼闊。 　　樹上坐著一個人，在看書。樹是黃的，像秋天提前到來，背景是白的，干凈得像一張未寫的信紙。我把自己畫在樹上——不是逃避地面，而是想換一個角度看世界。自然不是背景，是另一種語言，而我，正在學習它的表達。 　　秋天來了，落葉是黃的，傘下的我也是黃的。云是藍的，太陽是紅的，像被調色盤打翻了一樣。我坐在傘下，不為躲太陽，只為和這片刻的寧靜獨處。自然從不催促，它只是存在，而我在它面前，終于也能慢下來。 　　三個小人，一個在走，兩個在說話。我畫得很簡單，但心里清楚：自然不只是風景，也是關系——人與山，人與人，人與自己。我們在草地上留下的腳印，終會消失，但那一刻的溫度，會留在記憶里。 　　我用橙色鋪滿背景，像一團不滅的暖意。左邊是紫樹干的綠樹，右邊是一個張開雙臂的女孩剪影。她沒臉，但我知道她在笑。我給它起名《我在》——在陽光里，在風里，在自然的懷抱里，終于，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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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