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寫正文之前總想寫點戶外行走的感悟，其實就是想扯點兒閑篇子。這次行走的地界兒是北極圈內(nèi)外的斯堪地納維亞半島，時間是十月三十一日至十一月十二日。</p><p class="ql-block"> 時近兩周，拍的照片近兩千張；要寫成游記可以洋洋灑灑塞滿三五篇；或長或短的文字加起來也得上萬言。如此再來個二次精神游，大大地滿足一下“自言自語”的說話欲望。這是我多年來行走戶外的習慣，自詡為“行千里路，碼萬字文”；其實就是自言自語地扯閑篇子。</p><p class="ql-block"> 以往寫游記奉行一個自認為當然的準則——記錄盡量地要翔實、準確。為了做到這一點，那就要多看資料，還要對比核實，以辯真?zhèn)?。如此這般，最受難為的是寫人文游記，因為面對異域文明他族宗教的歷史遺跡能說出幾個名詞來已經(jīng)不錯，還想要組成文字那就真的難為老夫了????</p><p class="ql-block"> 寫著寫著慢慢就覺悟了——寫游記以“寫實準確”為原則其實是“苦海無邊”的事。因為我們外出行走的目標總是異域山水、他國風情，所知越少越愿意去獵奇；并且行走的時間有限大都是浮光掠影走馬觀花。如此想要做到“寫實準確”就很難；即便是退一步只做到“眼見為實”的實——只記錄眼睛看到的真實也是很難。明擺著的是咱們行走十天半月一個月，信息滿滿的非得張冠李戴不可。</p><p class="ql-block"> 再退一步說，即便你精力旺盛、體力充沛、腦力過人，你拍攝技術(shù)也是杠杠的沒的說，那么你記住的東西能趕得上百度嗎？你呈現(xiàn)的文章能比AI強多少呢？我們以“寫實準確”為原則寫出來的東西非得淹沒在人工智能的汪洋大海之中不可。</p><p class="ql-block"> 假設(shè)你老人家是真的倔，你非要說“我寫下來是備忘是為了留給老了以后的自己看怎么了？”我覺得你也不要向人工智能發(fā)飚——咱上了年紀的人要與周圍環(huán)境友好，要盡量借力高科技——記憶準確的事咱就留給AI，留給咱說不上名字來的人工智能不好嗎？！??</p><p class="ql-block"> “那廉頗能吃幾碗干飯還不服老，咱還能云游四海說句話咋著就不中聽了”？剛才我說“寫實準確”是苦海無邊，現(xiàn)在我要說寫出戶外路上獨一無二的自己就是“回頭是岸”了。</p><p class="ql-block"> 眼光向內(nèi)看自己，你會發(fā)現(xiàn)“回頭是岸”之岸是那樣多姿多彩、意趣盎然。因為路上你的所思所想所見都與別人不一樣。堅持個人的視角，堅持寫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不但不會被高科技的信息大海淹沒，反而會為那信息的大海增加一滴水。</p><p class="ql-block"> 再退一步說，即便是我們寫出來的是老人的幻覺，那也無妨。因為那幻覺是“我的”；真實的個性化的幻覺是不是也具有精神病學的意義？</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按照這個“回頭是岸”的思路，我來寫我看到的我印象中的斯堪地納維亞，那與我一生閱讀得到的斯堪地納維亞的印象是不一樣的。我過去的印象是這樣幾個詞——極地、晝夜、陰雨綿綿的灰暗、極光、海盜、圣誕老人。而我現(xiàn)在的深刻印象則是墨色的夜、暖色為主的多彩大地以及藍天白云夜色中的玄幻極光。</p><p class="ql-block"> 說得多點了。沒辦法，開頭就扯閑篇子也是我的習慣。下面我就以“色彩”為主線寫我的斯堪地納維亞。</p> <p class="ql-block"> 上面的三幅圖絢爛吧？那是我十月三十一日中午從巴黎起飛，飛臨挪威首都奧斯陸時看到的景象。</p><p class="ql-block"> 飛機一路在藍天白云中穿行，快到奧斯陸時飛機下行就扎進了咖啡色的濃霧中，心想這大概就是臨近北極圈的征兆了。沒料想濃霧瞬間飄散，眼前是一片安徒生童話里的秋色……</p> <p class="ql-block"> 十月三十一日是西方的萬圣節(jié)，中國人俗稱鬼節(jié)。是日下午從巴黎飛往挪威首都奧斯陸。下午三點飛臨奧斯陸時已是黃昏；畢竟是接近北極圈，與起飛時的巴黎判若兩個世界。</p><p class="ql-block"> 由于是黃昏，大概更是由于空氣透明度高，北緯六十度多的奧斯陸的田野、森林、天空都以金黃為底色；而大片的森林在金黃中呈現(xiàn)出墨綠色</p> <p class="ql-block"> 飛機玄窗看到的景色動感強烈，我守株待兔般的拍攝動圖就目不暇接。我感謝上天待我不薄，不敢怠慢，拍了下面一段視屏；覺的好看且難得，發(fā)在美篇，獲得了不少贊譽；再放在游記里，期待能獲得更多看官的青睞……</p> <p class="ql-block"> 奧斯陸的晚秋從空中看絢爛到無以復(fù)加，在我看來這既是寫心更是寫實。但我們一家沒有在奧斯陸停留，而是由女兒帶隊轉(zhuǎn)機飛到了北極圈邊緣的博多。由博多再乘船去更北的羅弗敦，然后再往北去特羅姆瑟看北極光。</p><p class="ql-block"> 船到了羅弗敦，小城的天是灰色調(diào)為主，但挪威人善于在灰色的天幕中在樓宇上作畫，那畫是動感極強的動漫。我覺的這作品是與環(huán)境抗爭的出產(chǎn)。</p> <p class="ql-block"> 博多是北冰洋邊緣挪威海的一座小城，人口一萬多，卻是挪威北部鐵路終端，海陸空運輸?shù)闹行?。小城二?zhàn)時被德軍全部炸毀，現(xiàn)已沒有歷史建筑。新建筑不少以卡通裝飾，也是特色。由于大西洋暖流強勁，港口雖位于北極仍然不凍，開往北冰洋的船只正常運行（圖十六、十七）。圖十八據(jù)說是世界十大最美圖書館之一，里面溫暖如春，色彩濃郁；窗子面對的是港口，窗外寒風料峭，但從里面無論是往外看還是看室內(nèi)陳設(shè)都沒有北國的陰冷之感。</p> <p class="ql-block"> 客輪由挪威海小城博德開往羅佛敦群島，時間雖然只是下午三四點鐘，日落已經(jīng)開始，至五點尚有余暉。是日是農(nóng)歷九月十二，大半個月亮早早出現(xiàn)在天、水、山之際（圖二十、二十一）。這是北極圈特色的日月同輝，碰上也算是不容易。第一次來就能趕上好天氣，我得承認我的運氣屬于上乘。</p><p class="ql-block">趕緊摸木頭保持運氣不丟????</p> <p class="ql-block"> 在博多開往羅弗敦的客輪上遇到落日與月亮升起的時間重合，就覺的是個難得的艷遇；而此時的天幕與海水與遠處的群山大多呈黛色，就強烈的感覺到所謂山水一體或渾然一體。一體并不是混沌一片，而是黛色的主色調(diào)中又纏繞金色與天藍色……</p><p class="ql-block">不好形容，用一個現(xiàn)成的詞叫做魔幻吧??</p> <p class="ql-block"> 金色明確說就是晚霞；天藍告訴我現(xiàn)在是午后；黛色則提醒我已經(jīng)感受到北極圈的極夜了……</p><p class="ql-block"> 時未晚？天欲暗；日已墜，霞不退……</p><p class="ql-block"> 今夕何夕？手機告訴我這是東二區(qū)時間16時于挪威海，北緯接近70度。</p> <p class="ql-block"> 來羅弗敦的第二天是陰雨大風天。十一月來挪威遇到陰雨大風天，不但看不到極光也很難登船看鯨魚，除了偶爾出現(xiàn)的游客車輛碰到人也是幸運。不過切莫沮喪，你學一學海邊礁石上的鷺鷥就會腦洞大開——我在午飯前看到牠們，吃完飯他們一家還呆在礁石上；不為吃，更不暖和，北極圈的景色牠們看不夠。是的，教堂、漁村、海邊客棧都是見所未見。</p> <p class="ql-block"> 下午風停了，三點去看羅弗敦的最美教堂。教堂不開門，也沒有人參觀，照明的燈光稀疏，但教堂的輪廓鮮明。</p><p class="ql-block">搞不清這是一種什么自然現(xiàn)象。搞不清就搞不清吧！就像讀安徒生童話，你千萬不要想騎著掃把去旅行????</p> <p class="ql-block"> 十一月來挪威的目地一般是看極光看鯨魚。這兩個目的都要看老天的臉色——看極光不能陰天下雨；看鯨魚時風浪要小，甲板要能站得住人。我來時這兩個條件都沒有出現(xiàn)。</p><p class="ql-block">但老天絕不是與我過不去，而是恩寵有加——我在挪威北部的羅佛敦看到一生從沒有見過也從不知曉的綠色海水+白沙灘+黑礁石+灰天幕組合。幸甚！</p> <p class="ql-block"> 天幕是鉛色的，單純看天顯得毫無生氣；如果再加上五級海風，用肅殺這個詞形容也絕不過分。但你看鉛灰天幕下的海水是鮮艷的綠色；綠色海水中的礁石又是單純的黑色；黑色礁石則有柔軟的白沙灘烘托……</p><p class="ql-block"> 用色之大膽當然是無以復(fù)加，因為這都是天色；如果我說巴黎、米蘭的時裝設(shè)計師來過斯堪地納維亞誰也不會說是妄語。如果我說風靡世界半個世紀如今仍然方興未艾的北歐設(shè)計思路受羅弗敦海灘的浸染，那就更像是泄密吧？??</p> <p class="ql-block"> 遠處還有一座白色的教堂，除了上帝、圣誕老人、天使，還有誰能去那兒呢？</p> <p class="ql-block"> 十一月四五六三日在挪威北極圈內(nèi)內(nèi)最大城市特羅姆瑟。天氣不好一直下雨，但好緣分是壞天氣擋不住的。六日晚極光團的司機一路東奔到了挪威芬蘭邊境，終于趕到了極光爆發(fā)地；及至越境到了芬蘭就趕上極光大爆發(fā)。此時，雪山、白云、藍天、明月、綠色極光交融于天幕。</p><p class="ql-block"> 神的畫大都是寫意之筆，但我看到圖四十一分明是鰻魚的寫實??</p> <p class="ql-block"> 芬蘭更靠近內(nèi)陸，空氣比挪威更干燥，因而透明度更好，晴天也多。</p><p class="ql-block"> 不但清晰地看到極光大爆發(fā)，在神州大地少見的牛郎星（圖44）也歷歷在目；牛郎似乎可以踏上極光橋挑著他的一對兒女去找織女了。</p><p class="ql-block"> 北斗七星與北極星更是清晰，不過它們不是指向北方，而是需要引頸仰望了。圖四十六似乎是拍下了“勺子頭”，也沒來得及印證。</p> <p class="ql-block"> 特羅姆瑟極光團奔波六個小時到芬蘭；三次追上極光；在芬蘭境內(nèi)遇到極光爆發(fā)；手機因為天冷和不停拍照耗得電量不足；手凍得僵麻方知導(dǎo)游司機的火盆（圖49）寶貴…</p><p class="ql-block"> 本來不知道司機要走這么多路，當聽說他要去芬蘭心里就想“只要不去俄國哪兒都行”。在芬蘭等極光吃喝司機準備的咖啡點心烤火盆覺的樣樣新鮮。</p> <p class="ql-block"> 遇上極光時已經(jīng)是半夜，也就到了中國這邊的11月7日。是日立冬，農(nóng)歷九月十八，月亮欲缺尚圓，但在芬蘭的北極圈則分外皎潔。在月光與北極光的交相輝映之下，雪地上聚會不用燈光照明。</p><p class="ql-block"> 游客忙著拍照，司機兼任導(dǎo)游的紅衣男人則點著篝火，分發(fā)咖啡點心。忙完了兩個人去一邊聊天，根本不看極光，也不看月亮。</p> <p class="ql-block"> 半夜坐著大巴追極光，站在雪地里盯著極光露頭，這樣的體驗美麗凍人。但汽車什么時候越過邊境去的芬蘭，什么時候又“偷渡”回到挪威卻沒有人留意?，F(xiàn)在想來，這也是一段有意思的經(jīng)歷，因為我們國人印象中的國界都是守衛(wèi)森嚴的，但歐盟顯然不是；斯堪地納維亞更是沒有邊界的感覺。不僅極地不設(shè)界，挪威瑞典之間的機場碼頭比在國內(nèi)進出還方便，甚至安全檢查也沒有……</p><p class="ql-block">極光之下，雪國非國咦？????</p> <p class="ql-block"> 最后到的國家是過去的北方大國波羅的海的霸主瑞典。數(shù)百年征戰(zhàn)不休的瑞典改弦更張在一戰(zhàn)二戰(zhàn)中艱難的保持了中立，如今蛻變?yōu)楸睔W版的民主福利國家……</p><p class="ql-block"> 到了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就想嘮叨一下我腦子里的瑞典，其實這等于“蛇足”之說，因為這既超出了題目的范圍，也缺少照片的映襯。就此打住。</p><p class="ql-block"> 那就先做一句說明吧，照片的時間是11月9日初冬，但斯德哥爾摩顯然還是晚秋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 斯德哥爾摩斯堪森露天博物館是世界最古老的露天博物館，它把斯堪的納維亞鄉(xiāng)村風光與瑞典傳統(tǒng)建筑融合到一起。十一月中旬的北半球已經(jīng)是初冬，斯堪森還是一幅晚秋模樣——樹葉落了大半，但任其飄落以維持自然景觀；草坪還是綠的，這得益于大西洋暖流帶來的暖濕空氣；老城依水而建，那是拜波羅的海深入陸地的峽灣</p> <p class="ql-block">城邊的水道，看著像是大江大河，其實是波羅的海深入陸地的峽灣。這樣的峽灣很多，因而橋也很多。有人說斯德哥爾摩是歐洲的蘇州，其實牽強；因為斯德哥爾摩沒有小橋流水，而是大峽灣大橋。</p> <p class="ql-block"> 北歐初冬的天以陰雨為主，盡管溫度不低，但僅有六七個小時光照且少見太陽也令南方人不適。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在這方面似乎有祖?zhèn)鞲哒小麄兊睦铣菬o論是隔著峽灣看全景還是在街巷里閑逛都不會感到陰天的壓抑。原因就是他們在建筑上用色太大膽了——老城的每一座建筑幾乎都是暖色調(diào)。 暖色是老城的臉面。</p> <p class="ql-block"> 說了半天的斯堪地納維亞印象，無非是說那里并不是陰冷黑暗之地而是色相充盈的所在；而這所謂色相絕非熱帶的花團錦簇，而是日月天地的一場聯(lián)合演出。</p><p class="ql-block"> 我再放一段視頻，以加深我的印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