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午,我正待在辦公室里,埋頭整理手頭的案件資料。這時,歐陽寧靜律師正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穿梭在法院和當(dāng)事人之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喧鬧聲,我出門一看,只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正嚷嚷著要找律所負(fù)責(zé)人。巧的是,賀主任剛好外出不在,我便趕忙上前,滿臉堆笑地將老人家迎進(jìn)我的辦公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熱情地招呼老人家安坐,又是泡茶,又是遞煙,還特意開了檳榔。老人家原本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我見狀,笑著說道:“老人家,您先消消氣,有什么事,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您解決呢?!?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人家這才從包里掏出一些資料,氣呼呼地說要換律師,還要投訴。我趕忙安撫道:“您別著急,慢慢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番交談后,我得知老人家姓柳,今年七十二歲,我便親切地稱他柳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柳嗲的事情是這樣的:2022年5月,他委托了我們律所的蔣律師,代理一起民間借貸糾紛案,從訴訟到執(zhí)行全包。大約到了9月份,案件達(dá)成了民事調(diào)解,約定本息共54萬元,分三年付清。借款人前期都按約定時間支付了三分之一的款項,可最后三分之二款項在9月到期后,卻遲遲沒有支付。10月底的時候,柳嗲聯(lián)系蔣律師,要求他申請法院強(qiáng)制執(zhí)行,蔣律師當(dāng)時也答應(yīng)了,可就是遲遲沒有實際行動。時間一晃就到了12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柳嗲心里著急,便去某紅圈所咨詢了他的案件。沒想到,那紅圈所的律師故意渲染蔣律師辦理案件不專業(yè),把柳嗲給套路了。柳嗲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覺得我們律所的小伙子忽悠他,做事不靠譜,這才滿腔怒火地來到律所,要求換律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聽完柳嗲怒氣沖沖的絮叨,我心里大致有了數(shù)。作為資深律師,我深知這事兒其實怪不了我們的青年律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到下半年10月底以后,F(xiàn)Y各類案件的立案就成了老大難問題。雖說FY公眾號和法院工作報告里,總是說得天花亂墜,什么如何解決問題、如何為人民服務(wù),可實際情況嘛,大家都懂的,最終還是該怎么著還怎么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們這些資深律師混跡江湖多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辦法。可最為難的,還是這些青年律師,他們既不能按時立案,又得不到當(dāng)事人的理解,夾在中間,兩頭受氣。當(dāng)然,這里面也有我們律師解釋工作不到位的問題。</p><p class="ql-block">我見柳嗲的情緒宣泄得差不多了,便笑著對他說:</p><p class="ql-block"> “柳嗲,您看這樣行不行,我馬上安排人給您寫強(qiáng)制執(zhí)行申請書,下午就讓蔣律師上門去您家,找您簽字授權(quán)。等FY立案后,我們會第一時間告知您查詢財產(chǎn)的結(jié)果。只要被執(zhí)行人有財產(chǎn),我們一定為您執(zhí)行到底。要是您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直接來找我就行,我來協(xié)調(diào)蔣律師的工作,您看這樣要得不?”</p><p class="ql-block">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客客氣氣地跟柳嗲聊天套近乎,又提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案,柳嗲的氣也順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我又用聊天的口氣說道:</p><p class="ql-block"> “柳嗲,您看這個事兒,我覺得還是蔣律師為您辦得好。第一,他了解被執(zhí)行人的情況,這對您的案件有利;第二,要是換人的話,其他律師又得重新熟悉情況,也不方便快速跟進(jìn),而且,新接手的律師和蔣律師也不好相處,雙方都為難;第三,青年律師還得請您多包容,您要是有什么覺得不舒服的地方,直接來找我,好不好?”</p><p class="ql-block">安撫好柳嗲,我送他出門,握手道別后,便立刻打電話給蔣律師,詳細(xì)跟他說了柳嗲的事兒,叮囑他下午一定要上門,注意溝通技巧和語氣,對老年人要有禮貌,還要準(zhǔn)備好預(yù)備方案,以防出現(xiàn)最壞結(jié)果時能及時應(yīng)對。這一上午,就這么忙忙碌碌地過去了。 晚上,我接到了柳嗲主動打來的致謝電話。他告訴我,蔣律師到他家后,雙方溝通得很好。我忙打哈哈說道: “不客氣不客氣,祝柳嗲運氣好,但愿那被執(zhí)行人是個有錢的‘金剛’,不是個無錢的‘精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