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綱教授與“她”余音繞梁（中篇）天涯知了 <p class="ql-block"> 三月的最后一天，夏姐打來電話。</p><p class="ql-block"> 一陣爽朗的笑聲后，是一聲親切的強弟。在確知我沒外出后，告訴我清明假期，云貴、磊生、杰玲、蘇潁，和曉雅、曉綱都要回來，要求我四月五號晚上別安排事啦，云頂見。 </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對許多漂泊在外的人而言，清明比春節(jié)更不可缺席。春節(jié)是熱鬧的團圓，而清明是沉默的認領——認領血脈里蟄伏的泥土氣，認領墓碑前未說盡的話。 </p><p class="ql-block"> 清明，也是鐫刻在國人骨子里的雙重情愫，既藏著對先人的追思，亦載著對春光的向往。一半是緬懷過往的莊重，一半是擁抱當下的歡悅。它讓我們在追思中銘記根源，在春光里感受生機，更讓親人相聚、老友重逢，將離別之憾化作團圓之暖。</p><p class="ql-block"> 由此，我很為剛從市環(huán)保局副局長任上退下的夏姐點贊，贊她聚會的時間節(jié)點選的好，贊她的心思縝密，更贊她的同學情深。想象著幾日后，有群里話題王綱綱教授參加，夏姐安排的這場主題為離別之憾化作團圓之暖的相聚，會如何話題超凡脫俗，高潮迭起。 </p><p class="ql-block"> 曉綱與立夏本是阜一中的異班同學，高中二年，兩人雖同處一所校園，卻似兩條平行線，未曾有過交集。高中畢業(yè)后，曉綱考入同濟大學建筑管理系；畢業(yè)后分到省城建設廳，后逆向重回校園，被夫人任教授的中科大選中，由校辦主任、后改任管理學院院長、書記，在科大夫妻二人雙棲雙飛；立夏則除了八十年代中期，隨夫短暫在蚌埠財貿學院工作外，求學與工作均在家鄉(xiāng)阜陽，深耕環(huán)保領域，憑借精湛的業(yè)務和出類拔萃的溝通能力，由中心科長、主任，一路晉升為市環(huán)保局業(yè)務副局長。并因出眾的口才，成為市環(huán)保局的新聞發(fā)言人。其精心打造的“接你回家、共建美好家園”，成為阜陽這個農民工大市一張亮眼的名片。</p><p class="ql-block"> 20 15年阜一中78畢業(yè)三十五周年聚會。聚會當天，廣潤大酒店宴會廳里人聲鼎沸，久別重逢的同學，先是同班熱聊，后是跨班交流。宴會廳里，曉綱下著吊帶褲、上身一件簡單的棉麻襯衫，脖掛尼康Z9，氣質儒雅，正與幾位同學談論著農村空巢化，發(fā)展與環(huán)境保護遇到的現(xiàn)實問題。這時，立夏走了過來，她身著一襲素雅的寬松風衣，身姿優(yōu)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澳闶抢顣跃V吧？我是陸立夏，四班的。與你班曉雅、艷秋都是初中就相熟的好朋友”。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職場女領導特有的從容。李曉綱抬頭，目光與她相遇，瞬間愣住了——眼前的女子，既有歲月沉淀的溫婉，又不失當年的靈動，像極了自已這次想見，但在京沒趕回的本班女才子，與女才子溫婉不同的是，眼前的女生，眉宇間不僅藏著一股獨特的氣韻，還有多年領導崗位磨練特有的氣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你好，陸立夏，我記得你。”李曉綱回過神來，笑著伸出手，“聽說你現(xiàn)在任職市社保局，這幾年的春運，總能在央視和省臺看到你代表阜陽，為農民工發(fā)聲，為農村環(huán)境保護發(fā)聲，真了不起?！苯酉聛淼慕徽勚?，他們說到同學高黎的兒子，也是中夏認的兒子，現(xiàn)在科大訊飛擔任副總的譚旭，說到綱綱書記的聯(lián)系點，有中原牧場之稱的臨泉。直到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時，才打住話頭，讓我給他們拍了張合影。隨后，兩人又互加微信，互囑長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 道別時，綱綱書記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彌補了我此次沒見到她的遺憾，我與夏姐對此話都是一頭霧水，而隔桌而坐綱綱書記的鐵桿兄弟雅哥，聽到這話卻會心的笑啦。</p><p class="ql-block"> 俺想到今年三.八節(jié)前，俺在美篇發(fā)了《讓綱綱教授屢屢開屏的她們》一文里，寫了群主和秋秋，以及京城蘭妹子、花城玉妹子之后，問綱綱教授：俺這個“她們”可在你意料之中？綱綱教授不無遺憾的回話“俺覺得你會寫立夏呢”。三.八當晚，俺酒后歸來，又在群里給四班全體女生貼標簽。綱綱又專門挑出立夏說事，原話是：“晚上有應酬，喝了酒?？吹侥銓α⑾牡脑u價，很全面，很讓人心動，但是總感覺重點太多，或者說對立夏要求太高，沒有把其最優(yōu)秀的地方充分詮釋。</p><p class="ql-block"> 去年有一天，方向陽拍了一張背影照片，讓同學們猜一下是誰，俺脫口而出，那就是立夏??！</p><p class="ql-block"> 其實俺想表達的是，你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立夏，她有許多女生不具備的優(yōu)秀品質，也不要擔心老夏有想法不舒服，他會更加驕傲?！?lt;/p><p class="ql-block"> 俺知道這是綱綱教授給俺挖坑。</p><p class="ql-block"> 夸贊別人的媳婦，出力未必能討好。掌握不好尺度，就不能確保自己的媳婦或在座的其他女人不會吃醋甚至亂想;更麻煩的是，被夸的媳婦，她的老公一般能否理解你純屬一片好心。</p><p class="ql-block"> 不過俺夸夏姐倒沒有顧慮，一方面，我大舅、二舅與夏姐父親解放前在四臨中讀書時，就互換了帖子，義結金蘭。解放后，我父親與夏姐父親也相交甚深。說我與夏姐是世交，無半點水份。更重要的是八十年代初，我與夏姐同住二中家屬院，畢業(yè)工作后，我們各有意中人，在夏姐的閨房里，我們沒少交流各自愛情的甜蜜，夏姐夫可能至今也未必知曉，在夏姐給他編織的背心里，也有數(shù)行是俺這個兄弟的心意。</p><p class="ql-block"> 當年以夏姐夫的成績和在校表現(xiàn)，本來夏姐夫畢業(yè)是可以留校的?？扇怂悴蝗缣焖悖咸煲蚕朐倏简炏逻@對阜師院的金童玉女愛情的堅韌度。在夏哥畢業(yè)分配那年，省教委出臺了帶薪上學人員，原則上分回入學地的政策。夏哥只能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阜陽，由此又開始了一段鴻雁傳書的愛情生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夏姐夫畢業(yè)的第二年，夏姐遠嫁，二夏蚌埠并蒂，佳緣玉成。旋夏姐以夫妻兩地分居為由，順理成章地從阜陽供銷學校，調入夏姐夫所在蚌埠財貿學院。夫妻二人過了幾年傳道授業(yè)，雙棲雙宿的日子。（夏姐夫妻上世紀與綱綱夫妻本世紀倒是相似）</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小平南巡，上海解放日報一篇《春風吹來滿園春》長篇報道，在讓神州大地春潮攪動的同時，也喚醒了夏哥這位徽商后人刻在骨子里的創(chuàng)業(yè)記憶。夫妻二人不愿囿于校園朝九晚五、一成不變的生活。眼光又瞄向了阜陽。很快夏哥調入新成立的行署商貿委，夏姐也如愿入職新組建的行署環(huán)保局。二人雖都是剛從教師轉入行政，但因所進單位都是新組建，結果都成了建局元老。</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通信不似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時代及時方便。我是一個春意俏寒的周日上午。路遇同住行署家屬院的夏姐的小哥，才知二夏都調了回來，且現(xiàn)在臨時租房，就住在離行暑家屬院不遠的花園巷民房。我按小哥的指點找去。果然在一個象老電影七十二家房客的大雜院里看到夏姐，當時夏姐正在院子里手壓井旁洗衣，看到我進院，忙站起，先甩干手上的水，說了一句：強弟你咋摸到這了？接著轉頭向屋里喊道：老夏，快出來，強弟來了。老夏應聲從屋里出來，一位三十開外，身材勻稱、長相俊朗的男子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忙迎向前，老夏一邊連說著歡迎、歡迎，一邊右手緊握著我右手，一邊用左手拍著我的肩，很不見外的說：強弟，我與你夏姐談對象時，就聽你夏姐說到過你，今天咱弟兄倆終于見面啦。我回到：今天才聽小哥說你們調回來了，急著見你們，冒昧登門，哥哥不會怪弟弟吧。夏哥爽朗的笑道：那能，歡迎還來不及呢。因為二夏所在單位都是當時計委口單位，我服務的領導又分管計委口，對這兩個單位我都很熟，我與夏哥聊的很投機，也就是那時知道，夏哥老家是徽州的，還是標準的紅三代。其爺爺與建國后高層領導中，唯一見過列寧，被偉人稱為“柯老”的柯慶施，既是徽州同鄉(xiāng)，又是同時期在上海入黨的老戰(zhàn)友。列寧去世后，總部在莫斯科的共產國際，鑄了一百尊列寧半身塑像，分送各國共產國際支部，其中，編號12的列寧塑像，就是夏哥的爺爺帶回國的。我聽的入神，不知不覺到了飯點。我忙起身告辭，夏哥堅決相留，說讓你姐弄倆個菜，咱哥倆喝一盅。那時一方面我一聽喝酒就麻頭皮，另一方面也體諒他們剛搬家，租個連自來水都沒的民房，百事不便。堅拒夏哥留飯的盛情。夏哥見我去意堅決。就說到：看來今天是留不住弟弟啦，等哥哥換個寬敝的房子，別跟哥見外，一定要來喝一杯喲。我連聲應承一定、一定。</p><p class="ql-block"> 次年，在夏哥的新居里，我們兌現(xiàn)了約定，也開啟了我與夏哥的兄弟友誼。 </p><p class="ql-block"> 也正是因與夏哥夫婦的跨世紀的相識相知，在我寫了杰玲、秋秋，蘭妹子和玉妹子之后。綱綱書記在群里誘我寫立夏時，我才有底氣地回答：寫立夏我記憶里庫存更豐富。況且，立夏身上有與四位共通的優(yōu)秀品質，尤其是與秋秋的為人處世、待人接物更為神似。還有對杰玲等四位，我是在三十五周年聚會時才結識的，且對她們另一半，要么根本沒見過面，要么見過幾次面，也僅限于飯局。面對伉儷情深的寫作對象，因二人相輔相成，在寫一方的同時，對另一方也施以筆墨，甚至重點著墨另一方，很可能比對一方的直白落筆，能讓形象更鮮活飽滿。老話不就說嘛，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默默奉獻的女性；同樣每一位成功的女人后面，也站著一位睿智豁達的男人。如果二位在社會上都很成功，這就是我們這個年齡的人，都熟知的女詩人舒婷的“致橡樹”啦，夏哥與夏姐顯然屬于互相鼓勵、相互成就的后者。</p> <p class="ql-block"> 男女情感里不能全是甜蜜，有時適當加點醋，也是夫妻感情生活最好的調料。</p><p class="ql-block"> 這方面，我夏姐顯然深得其中三味。</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阜陽地方鐵路局投資辦的阜陽港阜大酒店，是阜陽餐飲界杠把子般的存在。從飯店名稱里也能感受到，這個飯店不僅以名貴的粵菜為主，裝修風格和經營模式也模仿粵港，不僅大的包間都有卡拉Ok唱機，在三樓還用半個樓層，裝修了一個演藝廳。那個年代是經濟高速增長的年代，是一個遍地黃金的年代，是一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年代，是一個鼓勵人大膽闖大膽試的年代，也是一個規(guī)矩意識相對淡薄的年代。那個年代，常見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與一些手握權力者，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酒足飯飽之后，又搭肩勾背一起移師演藝廳，或自嗨勁歌，或點中意的駐場女歌手獻歌助興。港阜就是當時阜陽頂尖的銷金窟。</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們單位與夏姐所在的環(huán)保局約在港阜，一方面聯(lián)絡感情，另一方面談談環(huán)保費代征的相關事宜，因有正事要談，晚餐我們開席很晚。酒過三巡，從演藝廳傳來一陣熟悉的喊好聲，夏姐與我對望了一眼，又與彼此單位同事寒喧碰了幾杯酒后，夏姐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我會意的隨夏姐起身出門，在走道里，夏姐對我說，你夏哥說晚上有個商務應酬，沒想到在這碰上啦。又特別囑咐我，你就隨我來，別主動跟你夏哥打招呼喲。我與夏姐在演藝廳選了個燈光暗淡的角落坐下，稍頃，在一位相貌酷似鄧麗君的駐場女歌手一曲何日君再來唱完，就見氣宇軒昂的夏哥一手抱一個花籃上臺。我當然知道這兩只花籃的份量，當時在港阜的行情，送一束花是五十，獻一個花環(huán)是一百，一個花籃是二百，同時送上兩個花籃肯定是豪客的大手筆。我瞟了一眼身邊的夏姐，己經感覺到梅姐不快已溢于臉上。我暗自替夏哥著急，想示警又一時找不出辦法。此時，在臺上的夏哥渾然不覺，在女歌手接過花籃之后，意猶未盡，又是一番中、英文夾帶著的熱情洋溢的稱贊。話音未落，就見夏姐緩緩站起，冷冷的鼓掌，因這掌聲冷清突兀，整個演藝廳的人都望向我們。當然，臺上的夏哥也發(fā)現(xiàn)了我們，夏哥望向我們，表情僵硬的笑笑，我想此時夏哥既使不冷汗直流，也該意興闌珊，酒意全無啦。我對著臺上的夏哥揮了揮手，就拉著夏姐回到包間。酒席的下半場，我心思都在夏哥身上，夏姐很生氣、問題很嚴重！ 但我也深知，二者愛情起步于情竇初開的學生時代，婚姻根基牢固，這點小插曲，對于二夏來說，只能是以后生活中，彼此調侃的素材，是家庭和睦的營 養(yǎng)劑罷了。</p> <p class="ql-block"> 盡管夏哥與夏姐大學時分屬不同年級，但在豐富多彩的校園活動中，兩人得以相識。夏哥憑借著豐富的社會閱歷和活潑開朗的性格，成為系學生會主席的不二人選，在組織活動時展現(xiàn)出卓越的組織領導能力；夏姐則以她的能歌善舞，為各項活動增添了亮麗的色彩。在一次次的合作中，他們相互欣賞，從最初的點頭之交，逐漸發(fā)展為無話不談的摯友，愛情的種子也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fā)芽。 </p><p class="ql-block"> 在夏哥下海經商的同時，夏姐則選擇在政壇繼續(xù)深耕。得益于書香門第的家學淵源，她從小便受到良好的熏陶，具備出色的溝通能力和協(xié)調能力。無論是在基層崗位，還是后來擔任領導職務，她都以扎實的工作作風和優(yōu)異的工作成績，贏得了上下一致的稱贊。早些年夏姐也想到點改非輕松兩年，但架不住單位一把手一再相勸：你又不缺改非晉級多長的哪倆個錢，家庭閑事也少，你就幫弟再多分擔一些吧。人家抬舉，梅姐聽勸拉套。成了市直單位風毛鱗角的以副局實職退休的唯一；退后，領導又勸夏姐擔任協(xié)會會長，因夏姐怕影響去澳大利亞與女兒團聚，堅決拒絕了。</p><p class="ql-block"> 二夏的事業(yè)領域截然不同，一個在商海拼搏，一個在政壇耕耘，但他們始終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每當夏哥在生意上遇到困難時，夏姐總會耐心傾聽他的煩惱，給予他鼓勵和建議；而當夏姐在工作中面臨壓力時，夏哥也會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減壓，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他們用實際行動詮釋著 “舉案齊眉” 的含義，在忙碌的生活中，始終保持著對彼此的關愛與尊重。前些日在曉勇公眾號看到《相愛容易相處難》時，俺當時就想到相濡以沫幾十年的二夏，二夏夫妻相處成功之道，就是彼此信任理解、彼此支持啊。</p><p class="ql-block"> 夏哥樂觀向上，常愛說：誰老了，正年輕著呢！人性情，愛熱鬧，三杯兩盞就投合了脾性。夏哥不愛在正經場合演說，此時大多閉著嘴，一言不發(fā)。非正式場合，他必定是搗笑話、搞調侃的焦點人物。話語俏皮，也容易自嗨，你還沒意識到幽默點在哪里，他己經上身抖抖地笑開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