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酒不醉人人自醉</p><p class="ql-block">色不傷人人自傷</p><p class="ql-block">流氓成性小鋼炮</p><p class="ql-block">最終客死在他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要說起來小鋼炮算個老北漂了，九一八事變那年，他隨著逃難的家鄉(xiāng)父老入關(guān)，后來淪落到了京西門頭溝。由于小鋼炮身材矮小，又沒有一計之長，只好下井挖煤，不管怎樣，先填飽肚子再說。</p><p class="ql-block"> 別看小鋼炮五短身材，腦袋到不笨，后來竟學(xué)成了斧子手，砍棚子，打撐，過冒茬兒，貫板子，都不在話下。斧子手是井下大工，是掙大錢的手，除去吃喝還有積蓄。</p><p class="ql-block"> 京西有諺語：過了三家店，天上飛的鳥兒都是黑的。足以說明門頭溝煤礦林立，煤黑子居多。沿著河灘西行，有個地方叫花兒道，夜幕降臨，這里燈紅酒綠，三教九流云集于此，嫖客們招搖過市，賣春女倚門賣笑，她們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或阿娜多姿，或騷首弄耳，楚楚動人賣弄風(fēng)騷。</p><p class="ql-block"> 男人有錢就變壞，小鋼炮自打有錢以后，開始享樂人生，出入煙花柳巷，成了這里的?？?。大把的錢往酒館里送，往青樓里砸，青黃不接時也去園子捧場，去花樓喝邊兒找樂子，殊不知這里是填不滿的無底洞。</p><p class="ql-block"> 京西紅極一時的青樓女子小仙桃，小鋼炮早就對其垂涎三尺，小鋼炮有句口頭禪：寧吃仙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那天小鋼炮再登紅樓，欽點小仙桃伺候，錢囊里裝的是硬通貨，在小仙桃面前炫耀，并大言不慚的說：大爺逛窯子，有的是東西。仙桃伺候完小鋼炮，兌現(xiàn)銀子時發(fā)現(xiàn)其中有詐，于是發(fā)生爭執(zhí)，小鋼炮惱羞成怒扇了小仙桃?guī)讉€嘴巴，小仙桃喊了媽媽，老鴇子前來理論，小鋼炮一不做二不休，打了老鴇子，還打了大茶壺，激怒了魚頭。他自知闖下大禍，趁亂逃出花兒道，向西山方向狂飆，翻過松樹嶺，出了白口溝，來到桃花庵落腳，總算逃過一劫。次日門頭溝大街小巷張貼告示：捉拿京西匪棍小鋼炮，并配了頭像。</p><p class="ql-block"> 小鋼炮沒別的本事，就是斧子活兒出色，逃到桃花庵以后不久就來到桃園煤礦，干起了老本行。一聲春雷震天響，來了救星共產(chǎn)黨，解放了，桃園煤礦歸了政府，成了國營企業(yè)，小鋼炮搖身一變，成了工人階級一分子。解放初期，國民黨殘余勢力不甘心失敗，人民政府開始三反，五反，鎮(zhèn)壓反革命，小鋼炮夾著尾巴，不敢輕舉妄動。</p><p class="ql-block"> 別看小鋼炮一幅武大模樣，腦袋大，脖子粗，臉色紅潤，四肢發(fā)達。身如竇爾墩，面似關(guān)云長。</p><p class="ql-block"> 大躍進時熱火朝天，朝氣蓬勃，大家干勁十足。三年自然災(zāi)害時，他明顯高人一等，別人拉家?guī)Э冢簧硪蝗?，憑借井下一線五十六斤標準定量，照樣兩手叉腰，挺著胸脯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p><p class="ql-block"> 小鋼炮鳥槍換炮，住上了新蓋的職工宿舍，那里有九排灰色磚房，整齊劃一，九排房后面是青土臺家屬區(qū)。</p><p class="ql-block"> 早先這是墳地，后來遷墳平地蓋了職工宿舍。至今還有兩個墳塋沒有遷，逝者是兩個文化人，一個是天津衛(wèi)的，一個是保定府的，天津人學(xué)的是地質(zhì)勘探，保定人學(xué)的是井巷設(shè)計，日偽時期，從河套上來倆鬼子，看到兩個穿制服的人，上衣口袋夾著鋼筆，誤以為國軍，兩槍撂倒一對。解放后礦上對墓地進行了修繕，立碑刻字，栽了松柏。</p><p class="ql-block"> 小鋼炮宿舍山墻有個玻璃窗，正好看到墓碑，每到夜幕降臨后，他都把床單掛在玻璃窗上，不然總覺瘆得慌。</p><p class="ql-block"> 即使這樣小鋼炮常常春夢纏身，夢見少婦鉆進他被子，與其云雨一番，夢里甚好，醒來卻驚出一身冷汗。</p><p class="ql-block"> 幾經(jīng)折騰，小鋼炮哪里受得了，他找到車間主任，反映了情況。主任說他謠言惑眾，蠱惑人心。小鋼炮只好硬著頭皮又住了幾宿，還是有靈異事件不斷發(fā)生，嚇的他又找了車間主任，主任說：工人階級不信邪！今天我在你床睡。那晚主任是唱著革命歌曲去的小鋼炮宿舍，盡管這樣，蕩婦也沒放過主任。讓主任著實體驗一把女鬼上身的滋味，最后不得不做出決定，把小鋼炮住的宿舍改成辦公室，以正壓邪。</p><p class="ql-block"> 據(jù)當(dāng)?shù)乩先苏f：在小鋼炮住的位置，埋過馬寡婦，尸骨遷走，靈魂尚存。丈夫姓馬，女人喪偶后，不守婦道，與人通奸，被同村同族的馬叔發(fā)現(xiàn)，馬叔不厚道，敲了她的竹杠，要求與其發(fā)生關(guān)系，不然則說出去，女人說：只要不亂講，怎樣都行，叔看著辦吧。女人相信了馬叔?？墒邱R叔不講武德，不守信用，不按套路出牌，在酒桌上胡說八道，鬧的滿城風(fēng)雨，女人顏面掃地，三尺白綾，懸梁自盡后埋在馬家墳地。</p><p class="ql-block">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到了四清時解放后出生的女娃，已長成了二八佳人，婷婷玉立。夏天她們穿著花裙子，從青土臺家屬區(qū)下來，招搖在九排房后面的土道上，透過后窗玻璃，小鋼炮看到她們裸露的小腿，扭動的臀部，撩撥著他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他想入非非，春心開始蕩漾起來。</p><p class="ql-block">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自從主任給他調(diào)整宿舍以后，小鋼炮的荷爾蒙迅速飄升，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妄想和沖動接踵而來。一天傍晚有個女孩兒，像個沒開光的青皮核頭，有些稚嫩，有些青澀，從家屬區(qū)下來，被小鋼炮發(fā)現(xiàn)了，他蠢蠢欲動，從包里取了些糖果，蹲伏在小姑娘回來必經(jīng)之路的大椅子石后面，守株待兔，待小姑娘返回時，小鋼炮飽嘗一頓兔子肉，用一把牛奶糖打發(fā)了小姑娘。女孩尚小，啟蒙稍晚，羞與啟齒，只字未提。</p><p class="ql-block"> 過了些日子，小鋼炮見沒什么動靜，膽子越發(fā)大起來，吃了五谷想六谷，見了麻婆想豆腐，欲望無止境。</p><p class="ql-block"> 有一個大眼睛的初中女生走進他的視野，姑娘長了一身白肉，那是他心中的洋面包，上回是村姑，這回是洋妞。他夢寐以求，夜夜夢枕黃粱。</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夢想成真那天他耽誤了一個夜班，老牛吃上了嫩草，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他忘乎所以飄飄然，沒想到你人家有背景，有勢力，東窗事發(fā)后，家人越級上告，一只訴狀呈在局長的辦公桌上，局長閱后，臉色鐵青，下令嚴懲，就地正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公審那天，職工家屬紛紛來到大操場，保衛(wèi)科長宣讀告示：小鋼炮，原籍遼寧，沈陽，一九三一年入關(guān)，先在京西一帶流竄，后到門礦工作，尋釁滋事后，逃到桃花庵，在桃園煤礦上班，因其道德品質(zhì)敗壞，誘奸兩名女學(xué)生，性質(zhì)惡劣，情節(jié)嚴重，民憤極大。立即槍決，以儆效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公審大會結(jié)束后，五花大綁的小鋼炮被兩名保衛(wèi)科干事押解到老虎溝，在溝口拉上了警戒繩，并派專人看守，防止圍觀群眾涌入行刑地。只允許警衛(wèi)班的兩位同志進入，到了全民煉鋼時廢棄的小高爐后面的開闊地，用黑布蒙住小鋼炮眼睛，綁在事先栽好的木樁上，警衛(wèi)班長是赴朝回來的退伍軍人，槍法了得，只見他托起三八大蓋，扣動扳機 ，一槍擊中小鋼炮的后腦勺，槍聲驚起草叢里的幾只烏鴉，殘叫幾聲，盤旋飛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有一個腦殘的，是個二半彪子，這個彪子，懷里揣著一只破碗，如虎添翼，彪了起來，只見他鼓足勇氣，沖破警戒線，直奔小鋼炮飛奔，他聽人說趁熱喝了腦漿子，人會變的更加聰明，只是那個彪子喝了以后比原來更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說書唱戲勸人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三條大道走中央</span></p><p class="ql-block">大家莫學(xué)小鋼炮</p><p class="ql-block">遵紀守法是榜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