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稱】昆士蘭</p><p class="ql-block">【美篇號】59544419</p><p class="ql-block">【圖、文、編】昆士蘭</p><p class="ql-block">【音樂】《山水仙音夢 (古風純音樂)》</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屈指算來，爹爹（北方方言里指爸爸，父親的意思）離開我們已經20年了。這些年，爹爹的音容笑貌不時地出現在我的夢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爹爹去世時70歲。在他70年的人生旅途中，曾南下湖北，北闖遼寧，務過農，做過工，當過生產隊長，一生坎坷，半世滄桑，但他勤勉務實，忠厚樸實，是我心中可親可敬的好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家世代為農。據老人講，祖上明初由山西遷居河南唐河，清初年間，12世又從張店牛三門河東遷居到現在的南牛莊村，到爹爹這一輩已是21世了。爹爹生于動蕩時期的1935年，那會兒家有幾畝薄田，草房兩間，家境貧苦，艱難度日。</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7, 181, 74);">爹爹留影（1997.7.1）</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解放了，借助全國開展大規(guī)模掃盲運動 ，爹爹走進掃盲班。通過學習《農民速成識字課本》四本小冊子，達到了“農民一般能識1000個常用字，大體上能閱讀通俗書報，能寫常用的便條、收據”的掃盲標準，接著又學會了珠算里的“獅子滾繡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日子慢慢好起來，可到了1953年4月，唐河發(fā)生了嚴重的春霜災害，麥苗被凍死70%以上，導致糧食短缺，18歲的爹爹飯量大，吃不飽，就想著外出謀生。那時的湖北襄樊與河南唐河相鄰，兩地習俗相近，既是“鄰里關系”，又是“親戚關系”，成為外出謀生的首選。正好本家大娘的娘家是襄樊的，在她的引薦下爹爹在襄樊宜城農場找到了活兒。</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爹媽合影（1997.7.1）</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轉眼到了1958年下半年，同年出生、在湖北公安做活計的書岐大哥來信與爹爹商定，結伴去西北找活干。書岐大哥是個急性子，先走了一步，又怕爹爹找不到他，就走一站留一封信，爹爹在后面追，山一程水一程，但終因通訊問題，南轅北轍，各奔了東西。結果是書岐大哥去了新疆伊犁，而爹爹去了遼寧本溪。在本溪煉鋼廠工作期間，爹爹任勞任怨，勤奮好學，還經常加班加點，被評為先進工作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天有不測風云。1959年年底，爺爺病逝，路途遙遠的爹爹沒能回老家為老人送行，這成了爹爹終生的遺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時間來到1960年，受三年自然災害影響，這年夏天，為了給剛從洛陽下放回老家的嬸嬸省下一份口糧，不滿16歲的母親（當時還是一個小姑娘）和我后來的嬸嬸同一天到南牛莊村相親（當時爹爹不在家），中午吃的是四伯在田地里打的野兔、燉粉條、燒丸子以及紅薯饅頭、綠豆面條。年底嬸嬸與叔叔結婚。春節(jié)一起過年時，母親才知道爹爹比她大了近10歲，幾次銜淚想悔婚，都被外婆一句“人要講良心”勸住。1961年3月爹爹請假從遼寧回家才與母親完婚。不久后，本溪煉鋼廠裁員（其實當時可以調整到下屬單位），按說每月工資90元（其中加班費30元）不算少，可在物資匱乏，憑票定量供應的年代，60元只能在市場上買一只羊，10元只能買一只雞，加上東北寒冷，爹爹辭職回老家了。母親后來說，這都是命。</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爹媽（前右）與叔嬸合影</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b><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2000.1.22三弟結婚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爹爹回老家后不久，便加入到大隊副業(yè)生產當中，這一干就是19年。爹爹先后在張店大隊高莊肥皂廠、牛莊窯（林）廠、張店染房、面粉（彈花）廠等副業(yè)工作，擔任會計，負責機器維修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為會計，爹爹在高莊肥皂廠解散時上交公款余額200元。聽母親講，按照習俗，在我出生12天時舉辦了“十二晌”慶典，花光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底。那200元相當于一個普通職工半年的工資，是一筆數額可觀的“巨款”啊，可爹爹壓根未動過歪心思。這件事受到大隊龔支書的贊許和好評，兩人也因此成了好朋友，乃至后來成為親戚。我至今記得，上小學時，有一天一到家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酒香，原來是爹爹打開了他珍藏多年唯一一瓶支書送的茅臺酒。回想起來，那些年爹爹和支書的友誼就像這茅臺酒，豐滿而醇厚，愈久而彌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除了擔任會計外，爹爹兼職機器維修保養(yǎng)。一次，面粉廠的柴油機壞了，過去一有問題就請師父來修，可后來師父不好請了，爹爹就自己動手修，上百個零件琳瑯滿目地擺了一地，看得我眼花繚亂，不得不佩服爹爹能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爹爹不但心靈手巧，還樂于助人。在牛莊窯（林）廠時，爹爹除正常工作外，還利用休息時間為鄉(xiāng)親們免費制作脊獸。脊獸是漢族建筑屋頂的屋脊上所安放的獸件，分為鴟吻、望獸、走獸、寶頂等，具有裝飾和防災辟邪等象征意義。爹爹制作的鴟吻、走獸，小巧逼真，就像活的一樣，深受鄉(xiāng)親們的喜愛。</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全家合影（</b><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1982.8.1我軍校放假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81年，隨著市場經濟的深入發(fā)展，張店大隊面粉（彈花）廠關閉了，爹爹回鄉(xiāng)被選為生產隊長，繼續(xù)為鄉(xiāng)親們服務。對于種地，爹爹是把好手。他能綜合考慮傳統(tǒng)經驗與現代技術，準確把控季節(jié)時令。哪家的手扶拖拉機壞了，他一聽就知道問題出在哪。我家的耕牛別人來喂養(yǎng)，結成互助組，都說這事長不了，事實上不但堅持下來，而且農忙時還供5家耕地使用。2001年4月，爹爹終因積勞成疾，病倒了。病了之后，鄉(xiāng)親們還等著他康復后再去管電呢，原因很簡單，別人管電大伙兒不放心。</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7, 181, 74);">全家合影?（1995.4.1我準備搬家到昆明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2005年冬，還沒來過昆明的爹爹仙逝了，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憾事。忘不了老照片上，爹爹氣定神閑地微笑著，背景顯示4個兒子學生時期的獎狀貼滿墻壁，而墻壁最上面貼著的是爹爹那張在遼寧本溪煉鋼廠工作期間，因工作成績突出，被授予先進工作者，特發(fā)此證，以資鼓勵的獎狀；忘不了在鄭州火車站爹爹送我去西安上軍校時他欲言又止的那個瞬間；忘不了爹爹把不滿周歲的孫兒站立放在掌心上，“能，能，能”慢慢托起時，那驕傲自滿的神態(tài)……</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4兄弟合影（</b><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1995.4.1）</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可以告慰爹爹的是，你的4個兒子早已魚躍龍門，事業(yè)有成，孫兒們留洋深造，再續(xù)輝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爹爹永遠活在我們心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兒中甫，乙巳冬月，匆匆寫于昆明。</b></p> 感謝賞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