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讀后感】讀汪雨的散文《冬游壽春》,頗有文學(xué)味。語言形象,結(jié)構(gòu)精巧,敘事流暢,描寫樸實(shí),把普通的一次冬游寫得溫暖如春,我贊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朋友新提了車,一個電話打過來,聲音里滿是雀躍:“新車打個晃(請客吃飯),走,喊上三五好友,咱們往遠(yuǎn)些晃,去古楚都壽縣!”我心頭一動,當(dāng)即應(yīng)下。冬日的風(fēng)雖帶些涼意,卻吹不散這突如其來的興致,一行人驅(qū)車奔赴,奔赴那座藏著千年楚韻與皖西煙火的古城。壽縣,古稱壽春,公元前262年,楚考烈王將淮北十二縣(含壽縣)作封地為戰(zhàn)國四公子之一春申君黃歇祝壽,“壽春”意為“為春申君壽”,黃歇并建議楚國遷都至此,使其成為楚國最后都城和楚文化傳承地,古城素有“地下博物館”之稱。這座城,于我而言,總帶著幾分特殊的情愫——多年前它從六安劃歸淮南,此后便鮮少踏足,可每次與友人閑談提及,那些關(guān)于城墻、豆腐與古寺的記憶,便如陳年佳釀般,在心底漾開醇厚的香。它的厚重,藏在每一塊城磚的紋路里;它的鮮活,融在尋常巷陌的叫賣聲中。說到壽州的吃,繞不開的便是豆腐。相傳西漢淮南王劉安在八公山煉丹,無意間促成了豆腐的誕生,壽縣便成了豆腐的發(fā)源地。冬日里,一碗熱氣騰騰的八公山豆腐羹,嫩白的豆腐似凝脂,配上翠綠的蔥花、鮮美的高湯,一口下肚,暖意從胃里漫到四肢百骸。除了豆腐,壽州的館子也各有千秋。聚紅勝的菜肴,是地道的淮揚(yáng)風(fēng)味,精工細(xì)作,講究一個“鮮”字;小嘴回民飯店的牛羊肉,肉質(zhì)鮮嫩,香料與肉香交融,是清真美食的獨(dú)特韻味;而藏在小巷深處的淮濱飯店,更像是老壽州人的私藏,幾張木桌,幾個特色菜,就上一碗米飯,滿是市井的質(zhì)樸與溫暖。酒足飯飽,便要去尋壽州的景。古城墻是必去的,這是國內(nèi)保存最完好的宋代城墻之一。冬日的陽光灑在城墻上,給灰褐色的磚石鍍上一層暖金。城門下的車轍印,深深淺淺,縱橫交錯,那是千百年間車馬碾過的痕跡,是時光沉淀下的“包漿”,無聲訴說著楚都的繁華、淝水之戰(zhàn)的風(fēng)云。沿著城墻緩步而行,腳下是歷史的回響,眼前是冬日的晴空,遠(yuǎn)處八公山隱隱綽綽,恍惚間,竟不知今夕何夕。報恩寺的銀杏,是壽州冬日的一抹亮色。這座始建于唐貞觀年間的古寺,藏著一株千年銀杏。冬日,銀杏葉金黃,金黃色和灰紅墻相映成趣,兒童在大樹下,把落下的銀杏葉收攏,向空中拋灑,在午后陽光照射下,仿佛下起郢爰雨。寺內(nèi)的佛殿莊嚴(yán)肅穆,香火裊裊,誦經(jīng)聲隱隱傳來,讓人的心瞬間沉靜下來。清真寺,飛檐翹角,青磚黛瓦,兼具中式建筑的典雅與伊斯蘭文化的獨(dú)特,寺內(nèi)的雕花窗欞、古樸碑刻,皆是歲月留下的珍貴印記。壽州的底蘊(yùn),遠(yuǎn)不止于眼前的景與食,更藏在那些沉睡千年的文物里。1957年,壽縣出土的楚大鼎,形制雄偉,紋飾精美,是春秋時期楚國青銅鑄造工藝的巔峰之作,記得毛主席看后感嘆:好大一口鼎,可以煮一頭牛;楚都博物館由金爰迭起的金山,蔚為壯觀,金爰作為楚國的黃金貨幣,刻著“郢爰”二字,薄薄的金片上,凝結(jié)著楚地的經(jīng)濟(jì)繁榮與文化璀璨。博物館的解說員,悄悄告訴我,最好的幾塊金爰在六安的皖西博物館,也是皋城和壽春的黃金之約。這些文物,從地下走出這些文物,帶著楚都的風(fēng)云,帶著歲月的塵埃,向世人訴說著這座城的過往。日暮西斜,夕陽給壽州古城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我們驅(qū)車返程,車窗外的風(fēng)景漸漸遠(yuǎn)去,可壽州的味道,卻在心底愈發(fā)清晰。那是豆腐的嫩,是城墻的厚,是古寺的靜,是金爰的貴,是刻在骨子里的,揮之不去的情懷。冬游壽春,不為看遍繁華,只為赴一場與歷史的約會,尋一抹藏在煙火里的溫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 汪雨,喜歡用文字和照片記錄生活,永遠(yuǎn)在路上。</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