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5288584</p><p class="ql-block">圖片/文字/編輯：梅林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周一晌午，初秋的陣雨剛剛潑灑京城四野，陰冷潮濕的空氣裹挾著低沉密集的烏云，讓空氣瞬間變得壓抑難驅(qū)。午餐過后，無法按照慣常靜走漫步的張建設(shè)正無事可干地擺弄手機(jī)，突然接到楊培祥姨父病逝的消息，身心剎那間變得陰郁悲愴，愣愣地站在屋子里怔忪茫然，竟不知道如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臆想著將要逢臨的那種天人遠(yuǎn)隔的悲愴場景，一時間山河渾沌心凄神傷，整個人跌落深難測淵的寥落谷底。</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縷縷暗傷從心間最脆弱的柔韌處升騰，一絲絲寒戰(zhàn)在周身最孤涼的脈動中陡增，一陣陣悲慟在屋脊最寥落的犄角繞梁，山河同悲日月俱碎，大地同悲星輝隕落。薄薄的日暮再也遮擋不住風(fēng)雷壓頂，淺淺的微光繚繞穿堂，卻再也映照不出屋舍的空靈，一時間時光靜寂、空氣凝滯，仿佛整個熟悉的世界變得陌生，全然隱去了它熟悉本真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個心目中堅強(qiáng)良善的老人，始終沒能再扛風(fēng)避雨同命運抗?fàn)?，臣服?zāi)患無情，屈從輪回?zé)o常，在癌患病痛的百般摧殘折磨中敗陣歸降，鰈離鶼背地走完了他坎坷多舛的暮年人生，從此山水無形河川息影，塵世間再無他鰥寡孤煢的不屈身形，天人永別陰陽兩隔，讓人痛惜扼腕淚如泉涌，一次次徘徊在痛苦無助的邊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記得前幾天，姨父還跟張建設(shè)打電話，只是不再那么健談樂觀；低落愁傷滿布，聊天問候中痛苦叢生，明顯能感受得到心神憔悴之態(tài)和氣若游絲之狀。從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談話中已經(jīng)很直白地坦露他對紅塵的寡淡厭倦和余生的戀無可戀，他說：“活了70多歲，沒想到終了會以這樣的結(jié)局謝幕，自己就像個孤守牢籠的困獸，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氣力。病痛煎熬癌患侵襲，心凄神枯萬念俱灰，過得實在沒有什么意義，也不想再這樣沒質(zhì)量地過活下去，還說他的生命大限將至，就在最近這段時日，讓張建設(shè)在外面好好工作生活，千萬不要分心牽掛，你們互敬互讓和睦共處，好好地照顧好家人，經(jīng)營好家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聽完姨父的叮囑告白，當(dāng)時就有些愣神茫然，慌亂無助夾雜著寒涼心酸，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聊談，能想象得到大限將近的姨父此時對人生的絕望和被折磨的極限，方寸之間，眼前仿佛又閃現(xiàn)出一個熟悉憔悴的身形，佝僂的背影緩緩地騰挪于火炕與沙發(fā)之間，他緊扶的手杖勉強(qiáng)地支撐身體，顫悠無根的身體踉蹌起伏，每一步挺進(jìn)都是那樣的費神費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暴突的顴骨被蠟黃的肌膚緊繃，塊塊肢骨高聳外擴(kuò)，片片溝壑血色分明，處處筋線脈譜可辨，初睹便感滄桑不易，再望全是瘦骨嶙峋，憔悴的神情印刻著滿滿的痛不欲生。蒼老的臉頰漫布淤青紋理，根根筋絡(luò)枝杈隱顯，條條褶皺刀耕斧鑿，絲絲蒼涼漫布叢生。眼眶深陷眼球突起，鼻梁高聳唇裂發(fā)紫，耳薄如翼藤蔓蜿蜒，寬肩內(nèi)斂駝背躬彎，每一處細(xì)微的表情都展露著生命的暮色，每一個變異的感官都訴說著生存的迷茫，每一次艱難的行動都盡顯著生活的薄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不應(yīng)該是姨父本真的模樣，慣常詼諧健談的他雖算不上淵渟岳峙和吐納如蘭，更談不上鋒棱未減和自帶威嚴(yán)，但絕不應(yīng)該是今天這般歔欷凄涼和惘然自失，這副凋零敗落的孱弱脫相仿佛不應(yīng)該發(fā)生在他身上，一個簡單的腸胃疼痛不應(yīng)該將他折騰成病入膏肓的凄慘模樣，但事實勝于雄辯，根本容不得妄加猜測幻想，微信視頻清晰地記錄著他病衰的現(xiàn)況，看著就讓人心痛難安，更有些憐憫自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