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牽掛很多,常思念家鄉(xiāng)的親人。前些天姐姐走了,91歲的二哥成了長者中我唯一的牽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自打2018年二嫂走后,二哥變得越來越像老小孩,不聽勸告,常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兒來。獨居的他,常半夜醒來,吃點東西,就頂著星星出去走步。愛鍛煉的他,每天到公園鍛煉,做仰臥起坐、俯臥撐,每項都做上百個,引來不少人圍觀。他學年輕人玩吊環(huán),每次都要擺蕩幾十下才停。我們常勸他,這些操練有危險,不適合老人做,可他就是不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年7月我們回到牡丹江。26號晚上,我們正在吃飯,突然看到家族群大慶的東凱急切呼叫……怎么,二哥摔倒了?88歲的哥哥,老胳膊老腿摔一跤怎么得了呀!我馬上回答東凱:“你別急,這事我們來處理?!睎|凱安慰我:“老姑好像沒多大事,你們歲數(shù)大,天又黑就別去了……”情況緊急,我怎么能不在場呀!我撂下飯碗,和老伴兒打車到了二哥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到二哥手捂著肋骨處,那疼痛的表情真讓人心疼。我含淚說:“哥,我知道你很疼,雖沒多大事,咱們得去醫(yī)院檢查一下。”這位抗美援朝的老兵,今天收起了他的倔強,點頭同意了,指揮我們幫他找身份證和醫(yī)療卡。這時,大哥的大兒子60多歲的東平聞訊趕來。有了幫手,我心踏實多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林業(yè)醫(yī)院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全方位的排查,二哥的頭部和內臟都沒問題,只是肋骨摔壞四根。醫(yī)生說:“除了手術沒有別的辦法。手術要全麻,患者歲數(shù)太大,很難過麻藥這關,只能慢慢養(yǎng)著啦?!?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根據(jù)大夫的講解,我開始做二哥的思想工作:“哥,你肋骨斷的情況雖然很嚴重,也沒住院的必要,因醫(yī)院沒有接骨特效藥,只能吃止痛藥慢慢養(yǎng)著,關鍵是你不能動,咱讓東平來陪護你好嗎?”二哥點點頭。我又哄道:"東平住你家,你得聽話,啥事叫東平去做,一定要控制好自己,不能發(fā)火……”二哥認真地答應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等東平買回固定繃帶和止痛藥,我們先給哥服了藥,再把固定帶系在他身上,免得肋骨再錯位,也可減輕點疼痛。處理好后,打車把他們送回家,我們到家已經(jīng)11點多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哥的傷情,牽動著家族群的所有人。一時間四面八方的關愛接踵而來,有同輩的、侄輩的,還有大哥大姐的孫輩們,牽掛、惦記、心疼,愛就在身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幸,東平找到了那家祖?zhèn)鹘庸歉嗨幍膫鞒姓摺4蠓蚩戳硕绲钠?,拿了膏藥和口服藥,一周一換。在東平的精心護理下,二哥的傷情一天天好轉。貼完第五貼后,大夫說:“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可以停藥了?!睎|平帶二叔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說:“從今天拍的片子上看,肋骨上那兩條紋不見了,斷了的兩條已經(jīng)被筋膜包裹嚴了?;謴偷梅浅:??!?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來聽到二哥摔的經(jīng)過讓我哭笑不得。那天二哥竟在洗臉池子洗腳,把左腳放進臉池中,洗完后拔腳比較費勁,一用力,腳下一滑就摔倒了……老小孩啥都敢玩,二哥的這一摔,真不知說他啥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4年春節(jié)前,二哥睡到半夜醒了,就去前樓的養(yǎng)老院敲門,人家問他干啥?他說睡覺。因為他每天都在這里就餐,服務員就給他找了床位讓他睡下。不到兩小時,他又讓人開門出去,說去南湖公園鍛煉。才四點鐘,天又黑又冷,不知道他走了多長時間,回來辨不清方向,找不到家了,就靠著樹坐在地上迷糊過去。一位路人看到他,扒拉他喚不醒,就打了110。警察來了,扶起他,他也站不穩(wěn),就把他送到醫(yī)院。警察查他手機,找到二哥大慶的兒子東凱。東凱讓他三姨到醫(yī)院辦了住院手續(xù),接著東凱就急忙趕來牡丹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太冷,二哥凍出了肺炎,住了八天院。陰歷28出院,東凱把他爸直接送進養(yǎng)老院。大家都說,多虧二哥先去養(yǎng)老院待了兩小時,不然在外面多待兩小時,那后果真不敢想象。</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哥比我大13歲,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李東奇在加拿大,有一兒兩女。二兒李東凱在大慶,有一女兒在德國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老伴兒毎次回牡丹江,都要陪二哥住些日子。給他買套新衣服,打扮一番;幫他家搞衛(wèi)生,洗被擦玻璃;為他調理飲食,改善伙食……這次回牡丹江去養(yǎng)老院好幾次,把二哥帶回他家,讓老伴兒幫哥洗澡,好好搓搓身,活活血,我還細心地給哥修剪他那厚厚的腳趾甲。</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9月3號,我們把二哥接回他家,為的是陪哥觀看九三的大閱兵。哥激動地觀看閱兵的每一幕,如同他就在隊列里,那么自豪。這位抗美援朝的老兵,回國后,在北京軍校學了三年……現(xiàn)在,他人雖老,但軍人的情懷不減,當一幕幕感人的場面呈現(xiàn)眼前,哥情不自禁起身,深情敬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要離開牡丹江前,我們又去看二哥,給他帶一些好吃,囑咐他好多事兒。我教他和加拿大的東奇連線,哥認真地操作著??此麑W會了,我從背后抱緊他說:"哥,我們后天就回威海了,你一定好好的,要聽管理員的話……”頓時,哥來了個特別反應,大聲說:“干嘛走,我就不聽話!”我明白哥的意思,立馬轉身,含淚走下樓。哥緊跟其后,喊道:“你們也要好好的!”我不敢回頭,流著淚揮著手……哥,真的聽話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牽掛,浸潤著兄妹手足情。有感恩、有惦念,有溫暖、有關愛,有離別的不舍,更有愛的陪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