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世間甜有千萬種,最入心的,是爸爸親手熬的糖霜,裹著紅果,裹著歲歲年年不變的疼愛。</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題記</span></p> <p class="ql-block"> 老家的大娘給了爸爸一袋山楂,我爸又拿來我家送給了我。我看著一個個紅色的小圓球,咦,個頭可真不小。于是建議爸爸:干吃山楂有啥意思?一看就酸的流口水。不妨把它們做成糖炒山楂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雖然生了女兒后</span>我又多了一重母親的身份,可在爸爸眼里,我依舊是那個會為一口酸甜雀躍的小女孩兒。<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縱是身披鎧甲的寶媽,也是他永遠寵著的小丫頭,這份愛,歷經(jīng)歲月,從未改弦更張。</span>于是便有了鬢角染霜的爸爸,為饞嘴的我站在灶臺前,慢火熬糖,輕翻山楂的情景。他把滿心的疼惜都裹進這層雪白糖霜里。</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從小到大我都跟我的爸爸很親近。</span>記憶里,我總愛扒著廚房的門框看父親做飯,尤其是家里過會的時候,爸爸顛勺的本領(lǐng)簡直沒的說。那時他脊背挺直,翻炒顛勺間帶著利落的意氣,帥的很!而如今在我手機鏡頭里的他,鬢角已染滿霜白,手指也添了些褶皺,卻依舊為了女兒一句“想吃糖炒山楂”,在灶臺前細細忙活。</p> <p class="ql-block"> 如今的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佝僂著身子,一次次用筷子撥弄鍋里的山楂,生怕糖霜裹得不均。他先熬糖,小火慢攪,看著糖漿從稀到稠,眼神專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珍寶;再倒山楂,手腕輕輕翻拌,讓紅果裹上均勻的糖衣,鍋里的山楂碰撞著發(fā)出輕響,像極了小時候他哄我時哼的不成調(diào)的歌。</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兩盤糖炒山楂端上桌,紅果裹著雪白的糖霜,酸甜的香氣漫了一屋。原來歲月能催老他的容顏,卻磨不滅他對女兒的疼惜。他不再是那個能輕松把我舉過頭頂?shù)膲褲h,卻依舊愿意為我鉆進煙火繚繞的廚房,把一顆一顆山楂,裹上最甜的糖霜。</p> <p class="ql-block"> 我拿起一顆放進嘴里,糖霜的甜混著山楂的酸,在舌尖化開,像極了父親的愛:不濃烈,卻綿長,從童年到成年,從我為人女到為人母,始終如一。</p> <p class="ql-block"> 原來無論我長到多大,走多遠,在父親眼里,我永遠是那個會饞嘴、會撒嬌的小女兒。他的愛,就像這糖霜山楂的甜,裹著歲月的風(fēng)塵,卻從未變過味道。</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作者;王瑩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12月2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