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此刻是2026年1月1日晚,乙巳年冬月十三。窗外的世界被黑色的幕布重重包裹,街道的喧囂早已沉睡。沒有大城市的霓虹閃爍,小縣城的世界很安靜,生活很慢,慢到你可以看到影子與步伐并肩而行。</p><p class="ql-block"> 原本計劃新年去滑雪,但因親人到訪改變了行程,于是新年的第一頓午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歡笑聲中度過。在先生的推薦下,在網上下單今年的第一本書《失去的三十年》。先生是典型的理科生,且一直在珠三角地區(qū)從事IT行業(yè),一直以來,與IT行業(yè)的理科生溝通銀行的工作,如同與牛彈琴,所以關于工作,我們在思想、行動上幾乎保持獨立空間,但昨晚年終結算加班回來后無意中提起金融行業(yè)未來發(fā)展的話題,先生給我推薦這本書讓我感覺意外驚喜,于是在凌晨兩點下單了2026年的第一本書。</p><p class="ql-block"> 但是,今天想寫的是前幾天熬夜凌晨看完2025年的最后一本書—《追風箏的人》,確切地說是第二次看完。關于第一次閱讀的時間,我已經完全記不起,甚至這本書從何而來,誰人推薦,找遍了所有平臺的購買記錄都無跡可尋??傊?,這是一個很奇異的事件。所以,我想把它寫下來,希望某一天,當年華逝去,我能夠在筆尖下追尋我的青春以及對青春的感受。我想,這是一件非常美妙且有意義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許多年過去了,人們說陳年舊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終于明白這是錯的,因為往事會自行爬上來?!边@是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勒德?胡賽尼本書開篇所言。小說以第一視角講述主人翁阿米爾少爺和仆人哈桑之間的愛與背叛、負罪與救贖的故事,這也是許多讀者在讀完這本書后的總結。</p><p class="ql-block"> 1963年,阿米爾出身于阿富汗喀布爾的一個富裕家庭,母親死于難產后一年。仆人哈桑出生于1964年,而他的母親也在他降臨人世尚未滿七日后失蹤了。兩個年紀相仿,身份卻截然不同的人分別住在大宅和大宅花園南邊的泥屋里。阿米爾的父親是一位勇敢、陽剛的商人,而阿米爾卻膽小、瘦弱,因此在成長的過程中,阿米爾一直渴望成為父親期待的樣子。父親帶他去學習踢足球、看比武大賽,期待阿米爾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男人,但卻總以失敗告終,這令阿米爾的童年一直深陷煩惱。反而,哈桑身上更具備阿米爾父親的影子(事實上哈桑是阿米爾父親與仆人妻子的私生子,但這個秘密一直到阿米爾解救哈桑兒子時候才得知)。終于,在阿富汗一年一度重要的風箏大賽中,阿米爾付出了全部努力贏得了這場比賽。但是,這場比賽卻因為一件事讓它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而且成為阿米爾和哈桑命運的轉折點。在比賽結束去撿回風箏的路上,哈桑被經常欺負他們的阿塞夫一行人堵在小巷子里,為了捍衛(wèi)阿米爾的榮譽和風箏,哈桑遭受了阿塞夫的性侵。阿米爾在找尋哈桑時躲在角落目睹了一切,但他卻因為怯弱、身份轉身逃走,并將這個秘密藏于心底。當哈桑帶著撿回的風箏,阿米爾如愿得到了父親的夸獎,可阿米爾的心中永遠摻雜著愧疚與不安。</p><p class="ql-block"> 因為這份愧疚與不安,阿米爾設法讓哈桑離開了大宅,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仿佛一切都成為了過去。當阿米爾剛滿18歲,阿富汗戰(zhàn)爭爆發(fā),父親歷經波折才終于到達美國。失去了原本優(yōu)渥的家庭后,父親在加油站打工供養(yǎng)阿米爾上大學,父子倆遭受了貧窮和歧視。艱難的生活使怯弱的阿米爾快速成長,他終于學會主動與父親溝通,并在大學畢業(yè)后堅持自己的意愿選擇了寫作之路。在生活窘迫的日子里,阿米爾和父親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也漸漸成為父親的驕傲。然而,命運常常會給你開一個黑色的玩笑,父親突然身患癌癥,原本艱難的生活再次遭遇重擊。因為貧窮,父親選擇放棄治療。慶幸的是,阿米爾在這時遇到了心儀的伴侶,并說服父親為他求親?;槎Y一個月后,阿米爾的父親永遠離開了他?!吧钜讶辉谇斑M,留下爸爸在后面?!痹谠岫Y結束返回家的路上,當讀到阿米爾對妻子說“我開始想他了”時,孩子剛好抬頭問我數(shù)學答案,看著我浸濕的眼睛不明所以,我把停留在那頁的書捧給孩子,默默無言。</p><p class="ql-block"> 生活的那束微光終于照亮阿米爾的生活,寫作的收入讓阿米爾漸漸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如果不是一通意外的長途電話,我想阿米爾應該和大多數(shù)美國人一樣,會在舊金山與朋友喝著咖啡,聊著寫作的話題,帶著愧疚度過余生。“來吧,這兒有再次成為好人的路?!惫芗依梁箳焱觌娫捄蟮哪莻€夜晚,阿米爾夢見哈桑在雪地里奔跑,說出曾無數(shù)次向阿米爾說的那句話——為你,千千萬萬遍!</p><p class="ql-block"> 一周后,阿米爾回到了阿富汗去營救哈桑的兒子索拉博,這一次的阿米爾不再畏畏縮縮,而是選擇為自己多年的負罪感挺身而出,趕往戰(zhàn)火紛飛的喀布爾??墒牵\總是接二連三地戲弄人們。當阿米爾趕到阿富汗時,哈桑和妻子已經被塔利班當街殺害,兒子索拉博也已經被人從孤兒院帶走了,而帶走他的人對索拉博再次重演與其父親同樣被性侵的故事。殺害哈桑父母及侵犯哈桑父子的人,竟然是同一個人—阿塞夫,而阿塞夫已成為塔利班的領導。當童年的噩夢再一次重現(xiàn),阿米爾沒有選擇退縮,而是徒手與戴著不銹鋼拳套的阿塞夫拼死抵抗。左眼眶骨頭破裂、脾臟破裂、肺被刺穿、上唇裂開2半、牙齒脫落,阿米爾在痛苦中大笑,因為對哈桑的愧疚,混在鮮血中,一點點地釋放,他的靈魂終于得到了洗滌和救贖。阿米爾頂著重傷帶著索拉博逃離了塔利班的魔爪,可因為索拉博阿富汗人及雙親不明的身份,在辦理移民美國的過程中遇到了諸多阻礙。經受折磨的索拉博在得知要遣回孤兒院時,選擇了割脈自殺。</p><p class="ql-block"> 故事最后,阿米爾帶著索拉博在美國放風箏。他追著風箏,像十幾歲時候一樣,在一群尖叫的孩子中奔跑。“我追,風拂過我的臉龐,唇上掛著一個像潘杰希爾峽谷一樣大大的微笑?!睘槟?,千千萬萬遍。阿米爾用半生的愧疚換來了直面過往的勇氣,而哈桑的善良如風箏線般,始終牽著他走向自我和解。</p><p class="ql-block">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當看完這本書后,近日的困惑似乎終于有了答案,于是在2025年的最后一個下午,我花了大約40分鐘時間寫下了人生第一封《感謝信》。阿米爾的怯弱、自卑、愧疚,哈桑的忠誠、勇敢、善良,交織成人性最豐富的模樣。我們的一生,總免不了犯錯,有些錯誤并非源于自身,也許就是像阿米爾一樣作為旁觀者,但愧疚卻如無形的風箏線,牽引著我們踏上自我救贖的路途。而我們也終將會在自我救贖的路上,擁抱屬于自己的那縷清風,讓善與勇化作心底永遠的風箏,迎風而起,一往無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