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枚柿子的暖意</p><p class="ql-block"> 周四的風裹著寒意，校園操場的地面上，結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層薄冰，清冽又脆生生的。上午第三節(jié)課，離下課還有幾分鐘，我站在八一班的講臺上，正講解試卷的最后一道難題。眼角的余光里，總隱約瞥見教室門口立著個人影， 可我從講臺上的位置，抬眼望去時，門口又空蕩蕩的，唯有窗外的風卷著校園內的國旗，在旗桿頂端悠悠舒展、輕輕飄揚。</p><p class="ql-block"> 也許是眼花了吧。我笑著搖搖頭，轉過身加快了黑板上的書寫動作，想趕在下課前把試題的解題思路講完。等我落筆、緩緩轉過身時，卻見廖老師靜靜站在門口，身影被門框輕輕框住，眉眼溫和，沒有半分聲響。我下意識放輕了聲音，輕聲問：“廖老師，有事兒嗎？”她朝我輕輕擺了擺手，笑意淺淺地搖頭：“沒事兒，你繼續(xù)?！蔽冶悴辉俣鄦枺匦率捌鸱酃P，只是講題的語速，不自覺放得更緩了些，心里暗自猜想，她可能是來等某個學生的吧。</p><p class="ql-block"> 下課鈴的余音還在教室里裊裊飄蕩，我收拾好教案夾走出教室，樓道里早已熱鬧起來。那些上課時像瘟雞一樣，長睫低垂、蔫頭耷腦，眼神劈叉的孩子，一下課便像撒了歡的小鹿，追著、跑著、鬧著，清脆的笑聲撞在墻壁上，嗡嗡地漾開，又很快被滿樓道的喧鬧穩(wěn)穩(wěn)裹住。</p><p class="ql-block">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拉住了我的胳膊，力道溫柔，沒有半分突兀。我轉頭一看，竟是廖老師。她站在教室門側的陰影里，避開了樓道的喧鬧，從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黃橙橙的柿子——果皮飽滿鮮亮，表面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撒了層細鹽，看著就甜得沁人?！皠偪茨阍谏险n，怕打擾你，就沒敢叫你?！?廖老師把柿子輕輕往我手里塞，語氣自然又親切，“這是彭海麗老師給你的，她說這柿子看著就甜，想著你肯定愛吃。”</p><p class="ql-block">我接過柿子，指尖觸到果皮的微涼，心里卻倏然涌上一股暖意，順著指尖慢慢漫到心口。我和廖老師、彭老師不在一個辦公室，平日里在樓道或是操場碰面，也不過是點頭寒暄幾句，道一聲“早”“下課啦”，連坐下來深聊的機會都很少。我從沒想過，彭老師會記著我愛吃柿子；更沒想過，廖老師會為了送這一枚小小的柿子，不打擾我的課堂，</p><p class="ql-block">在門口默默等著了我，安靜地守著。</p><p class="ql-block">指尖輕輕摩挲著柿子光滑的果皮，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忽然就翻涌上來。小時候，柿子是稀罕物，不是隨時都能吃到的。爺爺每次從灣子街上回來，肩上的褡褳里，總悄悄藏著一兩個紅彤彤的柿子，像兩盞小小的燈籠，透著暖光，爺爺叫它火罐罐，柿子的好吃，還在于咬破一點皮兒后吮吸的那一口。甜甜的綿軟的汁水，混合著柿子肉的經絡一齊入口，妙不可言。我們姐弟三人總是爭先恐后的跑向爺爺，踮著腳尖，仰著脖子，巴巴地從爺爺手里接過來，一手捏把兒，一手輕輕撕破薄皮兒，小心翼翼地剝皮，甜甜的汁水順著指尖往下淌，我一邊剝皮，一邊用舌頭快速的舔著手指上流下來的甜甜的汁水，那一刻連空氣里都飄著甜香，一撕一揭，那薄皮兒便利索地完整地去掉了，現(xiàn)出鮮紅鮮紅的肉汁，軟如蛋黃，吞到口里，無絲無核兒，有一縷蜂蜜的香味兒。那時候的甜，是一個小女孩饞嘴的甜，是舌尖縈繞的果香，更是爺爺藏在褡褳里、對孫子孫女沉甸甸的牽掛。小時候想，要是有一棵柿子樹就好了，我有吃不完的柿子。</p><p class="ql-block">長大后來到了天水我工作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許多的柿子樹，離我最近的學校對面胡店的山上有許多柿子樹，隨著新農村的建設，村里的人搬走了，但是那些樹是搬不走的。尤其是當你坐在從社棠到寶雞的這趟綠皮火車上，在冬天的季節(jié)里窗外隨處可見的一棵一棵大到合抱粗的柿樹，葉子已經落光 掉凈了，枝枝丫丫 上掛滿繁密的柿子，紅溜溜或紅彤彤的，蔚為壯觀，像一片自燃的火樹，是這條鐵路上一道靚麗的風景。</p><p class="ql-block">我也慢慢的知道，在柿樹家族里，柿子的品種也不只有火罐罐，種類頗多。著名的柿子品種，有河南澠池的牛心柿、山東的蓮花柿、河南的雞心黃柿、陜西富平的尖柿、浙江杭州古蕩一帶的方柿 等等。此外，還有蓋柿、羅田柿、脆柿等叫不完的名目，而在當?shù)厥磷右灿泻枚嗖煌某苑?，有漿柿子，凍柿子，酒柿子，柿餅。</p><p class="ql-block">漿柿子就是將剛剛成熟的柿子變甜的過程，將摘得新鮮澀柿子放在陶瓷盆里，噴上白酒（兩次即可），三四天后，澀味可清除；或者將澀柿子和熟梨、熟蘋果等水果混裝在容器里，密閉，一周后澀味也會消除。把新澀柿子浸泡在50℃左右的水中，一天一夜，亦可除澀。</p><p class="ql-block">“脆柿”，脆柿子，還真是硬茬兒，捏不動，硬邦邦，橫切開，果肉呈好看的米字花形。入口像梨般脆生生的，倒也清甜不澀口。</p><p class="ql-block">凍柿子的口感和未經冷凍之前大不同，口感和味覺都有了一個質的升華。肉質會變得更稀溏，味道也更甜，沒有了澀味。咬破一個小口，大口吸，簡直就是在喝柿子汁。</p><p class="ql-block">除了凍柿子以外，冬天想起來便會流口水的，還有綿綿蜜蜜的柿餅子。柿餅子外面掛著甜甜的糖霜，皮很有咬勁。咬開皮，肉質卻帶著溏心，外韌里嫩，這種口感的對比很曼妙。柿餅是用柿子去濕加工制作而成的一種干果。做成干果的好處，一是利于存放，二便是在口感味覺上的另一種蛻變。柿餅外部的那層糖霜，不容小覷，這叫柿霜。它并不是淀粉，而是由內部滲出的葡萄糖凝結成的晶體構成。這在中醫(yī)中可是一個寶，可生津利咽、潤肺止咳，對口瘡、咽喉痛、咽干咳嗽都有效。柿子渾身都是寶，柿果、柿蒂、柿霜、柿葉均可入藥?！侗静菥V目》中記載“有健脾澀腸，治嗽止血之功”。 </p><p class="ql-block"> 風又從樓道窗口吹過，卻不再覺得冷。這些年吃過許多精致的柿子，卻再難尋到兒時那般純粹的甜。而此刻，握著這枚同事送的柿子，掌心的柿子，漸漸暖了起來，像捧著一份突如其來的善意，也捧著一段藏在歲月里的溫柔。忽然覺得，珍貴的從來不是柿子本身，是同事遞過來時那句隨口的惦念，是童年里爺爺彎腰遞果的身影，是那些被人放在心上的瞬間，是人到中年還被人惦記著的那份驚喜和感動……被人記掛著的滋味，比這枚柿子，要甜上百倍千倍。那個上午的風，再吹過的時候，都帶著柿子的清甜，溫柔地，拂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p><p class="ql-block"> 感謝兩位同事的牽掛，被人牽掛的感覺真好?。ǘ愣甓?lt;/p> <p class="ql-block">農家小院門口的柿子樹</p> <p class="ql-block">落光了葉子的柿子樹</p> <p class="ql-block">農家小院門前準備做柿餅的柿子</p> <p class="ql-block">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柿子</p> <p class="ql-block">柿子蒂</p><p class="ql-block">【原料】</p><p class="ql-block">羅漢果6個、柿子蒂20個。</p><p class="ql-block">【做法】</p><p class="ql-block">1．把羅漢果壓破，掰開，連皮帶子和柿子蒂一起放入鍋中。</p><p class="ql-block">2．冷水下鍋煮開后，轉小火煮40分鐘左右，潷出茶汁。</p><p class="ql-block">3．再次加水煮開，轉小火煮40分鐘，潷出茶汁。</p><p class="ql-block">4．把兩次的茶汁合在一起，放入冰箱冷藏，可以放一星期。</p><p class="ql-block">5．每次取大約1/3杯，放入隨身杯，加開水溫熱飲用。</p><p class="ql-block">【功效】</p><p class="ql-block">1．止咳化痰。</p><p class="ql-block">2．預防小兒百日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