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月十六，跟朋友們共享生日蛋糕，便再也不戴這頂紅帽子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些人奇怪，為何總看到你戴這頂帽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首先講講這頂帽子的來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開始研究并編著《武漢一九四九》，“國軍潰退”編之31張軫金口起義前后（345—365頁）篇幅較大。此前跟原張軫所部后裔多有接觸，也到過金口。辛少亭副軍長之子辛漢江先生贈我這頂紅帽，上有“武漢金口起義75周年”字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量身定制。2025年正好是我癡長75歲，于是把它為標(biāo)識作伴，以示珍惜這寶貴的一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杖履無疆”，總在路上。我全年旅行到過目的地有：1月廈門、漳州、瑞金；3月日本；4月當(dāng)陽；6月英國、愛爾蘭；7月乳山、威海、濟(jì)南；10月平江、銅陵、衡陽、芷江、常德；11月巴東；12月團(tuán)風(fēng)、紅安。皆頭頂“75”紅帽，閃亮行程，像火炬點(diǎn)燃心中的激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又過陰歷生日，讓原本12月24日為止的陽歷生日延長了10天，流露對逝水年華的依依不舍。</p> <p class="ql-block">對所有健在的人而言，75歲，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能安然度過，也是上帝的恩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yàn)楦吒咴谏?，帽子最能代表一個人的形象和精神面貌。“帽峰冠朝霞，髻山染夕霏。（胡融）”“帽為迎霜戴，爐因試火開。（白居易）”古詩詞中出現(xiàn)的“帽子”不少。網(wǎng)搜：帽子是戴在頭部的服飾，主要用于保護(hù)頭部、遮陽及裝飾，種類涵蓋貝雷帽、鴨舌帽等。在西洋文化中曾作為社會身份象征?！惱酌弊钤缬诘谝淮问澜绱髴?zhàn)期間由英國軍隊(duì)佩戴，后成為多國特種部隊(duì)標(biāo)志；19世紀(jì)晚期大禮帽作為男子莊重服飾流行，林肯總統(tǒng)常佩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曾幾何時，帽子已離開它的原始功用，而更具社會屬性。衣帽冠四統(tǒng)。什么人戴什么帽子，是有很多講究的。如“綠帽子”源于中國古代，象征著男性的伴侶出軌，起初與低賤的服飾有關(guān)，經(jīng)過歷史演變成為一種羞辱性的俗語?！拌F帽子王”是指世襲罔替的王爵，源于清朝的封爵制度，意為他們的王冠永遠(yuǎn)不會被換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戴帽子”在中國曾是一個非?？植赖膭用~，談虎色變。亂扣帽子，亂打棍子成為人際斗爭利器。大概有95%以上的國人戴著各種“帽子”，悲苦地生活了30多年。摘掉緊箍咒似的“帽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奢望。一旦戴上各類壞分子帽子，基本上是“永世不得翻身”，仍有“摘帽右派”、“刑滿釋放犯”之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轉(zhuǎn)眼置身2026年了，回首60年前的那個時代，不寒而栗。姜昆或馬季有段相聲叫“帽子工廠”，讓人苦笑不得。但是，懷念那個時代的國人并不少見，總期待“七八年再來一次”。最近我編輯一書，里面涉及某鄉(xiāng)紳故事，有人卻認(rèn)為不應(yīng)該為他“樹碑立傳”，理由竟是國家并沒有為百萬地富分子正式“平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的，國情決定國民素質(zhì)，立場決定是非臧否，在此暫不作討論，以免被人扣來帽子。</p> <p class="ql-block">還是從文革談起。那時興軍裝風(fēng)，搶軍帽跟后來的搶耳環(huán)一樣常見，嚴(yán)打時以流氓判罪，有的人還丟了性命。我因二哥當(dāng)兵，探親時給一頂正宗軍帽，成為我傲視群雄的資本。夏日抗洪筑堤也戴著它，有人羨慕嫉妒恨說我“長了癩痢”。我還戴著它照過一張相，并在上海作藝術(shù)處理。成為我知青年代的標(biāo)準(zhǔn)相。那頂軍帽汗?jié)n不少，直到爛了才完成使命。進(jìn)工廠的勞保福利，應(yīng)該有安全帽之類，但戴得不多，也沒留下記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也許是旅行，帽子成為必備，像人生舞臺上的道具，上演帽子戲法。我保存的戴帽照片如同劇照，別致的有80年代去西北時的白號帽，入鄉(xiāng)隨俗；走黃河時的黃安全帽，比較威武。至世紀(jì)之交，各種帽子跟文化衫一樣流行，成為我的標(biāo)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對了， 2012年冬天我去東北，帶的三頂帽子，其中大棉帽是在長春機(jī)場食堂撿的，去漠河北極村時很解決問題，臨走時送給了房東。一個有故事的人，他的裝備多有故事，曾寫過“鞋柜里的鞋”?，F(xiàn)在打開柜門一看，我的各種帽子有上十頂，也有寫不完的故事吧。延至年長鬢毛衰，頭部不再是優(yōu)點(diǎn)，就需要“破帽遮顏過鬧市”，更少不得以帽子作裝飾，以顯年輕。我是虛寒體質(zhì)，近來得知，人冬天不戴帽若保溫瓶沒加蓋子，此言不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差不多成為帽子控了。如每年雙十，我多要戴上從臺灣帶回的辛亥首義同志會帽子，出現(xiàn)在紀(jì)念場合。6月去英倫，三頂帽子輪換用，行程發(fā)朋友圈里有人說我戴頂綠帽子到處丟丑，有損國格，其實(shí)西方文化并無此忌。這頂“75”紅帽子終于從金口起程，東渡日本，西到歐洲，伴隨75歲的我放飛夢與遠(yuǎn)方，可謂“帽檐今日更清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陽歷生日到農(nóng)歷生日，“75”紅帽子都畫龍點(diǎn)睛，留下交往見證。逢五小慶，逢十大慶，再過生日將是2030了——如果還活著的話。這幾年就不用過生日了，但穿靴戴帽，生活的程序斷不可少。可選擇的帽子很多，生日這天在民國立中堂影像博物館拍照用的國軍官帽不能戴，綠帽子更不能戴，有違政治和倫理不得造次，其他法無禁止皆可為之。利用一切造物保護(hù)生命，維護(hù)形象，盡人意而聽天命，視死如歸，不妨像韓英在獄中放聲豪唱：“為革（活）命，砍頭只當(dāng)風(fēng)吹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活出沖冠精神氣，且把75當(dāng)5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