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長篇小說《天命》出版之后，引起廣大讀者的高度喜愛，在美篇這個平臺上，轉(zhuǎn)發(fā)幾篇有代表性的文學評論，以饗讀者。</p> <p class="ql-block">常言道：娘生九子各不相同。這里自然不是指相貌、性別這些因素，而是說他們的性格迥異。小說《天命》就活生生地給我們塑造出了三男二女姊妹五人的不同形象。</p><p class="ql-block">作品一開始，就利用“打發(fā)”殯葬母親這一百年難遇的機會,把姊妹五個聚到了一張飯桌上，然后展開了激烈的矛盾沖突，把讀者帶進那種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的激戰(zhàn)場面。矛盾爭辯的焦點在三弟的辭官問題上。圍繞三弟辭官的對錯、該與不該？眾弟兄各抒己見，充分地發(fā)表了各自的意見。</p><p class="ql-block">長兄大哥韓少臣，對三弟的辭官大為光火，甚至上綱上線，他說：“你這么做，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對不起尸骨未寒的母親。是人民的小米飯把你養(yǎng)大……”</p><p class="ql-block">文化程度較低的直筒子大哥，有話敢說，有屁敢放，他的質(zhì)樸勇武性格形象，聊聊數(shù)語便躍然紙上。</p><p class="ql-block">面對大哥的責難“上綱上線”，我自然不會“俯首稱臣”，也是因為在飯桌上喝了點酒，立即回懟了過去：“我就說，大哥你狗屁！這是哪里和哪里？你說了些什么，你懂什么？你就知道打山洞扛鋼軌！”</p><p class="ql-block">在這里，小弟的不尊倒是無所謂，關(guān)鍵是三弟的兩句話捅到了大哥的軟肋。大哥是鐵道兵出身，為國為民吃苦受累舍生忘死修建鐵路，不說其他人了，連他的親弟弟都這么輕蔑，這么的看不起，火爆子脾氣的大哥如何受得了？“大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呼地一下站了起來。碗盤酒杯在桌子上爭先恐后地跳舞。他說，老三你混蛋！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要不是看在剛死的母親的面子上，我現(xiàn)在就給你兩個耳光！我偷眼瞄了一下大哥，但見大哥虎眼暴睜……”</p> <p class="ql-block">小說中“性格化語言”的應用對人物的塑造十分重要。在這里，大哥形象的塑造，除了“拍桌瞪眼”幾個肢體動作描繪外，主要是靠性格化語言立起來的。</p><p class="ql-block">在塑造二哥這個人物形象的時候，作家也采用了同樣的手法：“二哥見身邊的大哥真的動了怒，怕他對三弟大打出手，就站起身來，伸出兩只胖乎乎的手，把大哥按在了椅子上。他說，大哥你別著急，別生氣嘛，聽我慢慢說：三弟小，三弟年輕，三弟還不成熟，三弟因為喝了點酒，說話失了分寸，我們當哥的，要讓著他點，將就他點對不對？大哥你快坐下，快坐下！怎么能發(fā)這么大的脾氣！</p><p class="ql-block">二哥不愧是政治委員出身，他處理起這些矛盾來，不慌不忙游刃有余。他轉(zhuǎn)過臉對我說：三弟，你也是五十的人啦，還當自己是小孩子！怎么能跟大哥這么說話！大哥說你兩句，也是為了你好，你難道不知道！再說，你棄政從商，養(yǎng)牛種地，事先也該和大哥二哥大姐二姐商量商量，對不對？你不商量，說明你眼里根本就沒有大哥二哥大姐二姐這些姊妹弟兄……”</p><p class="ql-block">在這里不論是規(guī)勸大哥還是批評三弟，二哥韓少卿說的話用雁北方言來說都是“絨樸樸”的，聽者順耳易接受。這樣二哥“能言善辯”、干練老道圓滑、以柔克剛的性格特征就基本上出來了。</p> <p class="ql-block">當然二哥的性格還有另一面，這就是“鍛造歷練得剛?cè)嵯酀芮苌?，就連發(fā)脾氣也是需要發(fā)就能發(fā)，不需要發(fā)絕對不發(fā)?！?lt;/p><p class="ql-block">這除了一個人修養(yǎng)自我克制力達到了“爐火純青”外，是不是表露出了二哥韓少卿“虛偽”的另一面？也許作家這么寫是有意為之；因為把人物性格塑造的太簡單化、格式化了、太完美了，也是人物形象塑造之大忌，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作家不夠成熟的表現(xiàn)。</p><p class="ql-block">魯迅先生曾經(jīng)評“三國”說，寫劉備“仁”近其偽，寫孔明“智”近其妖，寫曹操“奸”近其雄。但是魯迅先生不知為什么沒評張飛的“粗中有細”和關(guān)羽的“義中有愚”（捉曹放曹）。其實每個人的身上都具有雙面性，現(xiàn)實中是這樣，文學作品中的人物也應當這樣，這么處理似乎更近情理。</p><p class="ql-block">羅貫中老先生把“三國”中劉備、諸葛亮、曹操這幾個人物塑造成魯迅先生評的那樣，說不定是有意為之呢。</p><p class="ql-block">《天命》整部小說有關(guān)二哥韓少卿的描寫不多，但他的干練圓滑形象在讀者心里還是留有一定位置的。</p><p class="ql-block">與大哥在辭官問題上意見相左的是大姐韓玉蘭，她認為現(xiàn)在的官場腐敗成風，黑暗的“提也不能提，有良心有正義感的人誰能當下去？”“潔本來時還潔去，三弟那個副市長也不是娘胎里帶來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丟就丟了，扔就扔了，叫我說不值得可惜！……你們不贊成三弟辭職，我打心眼里贊成三弟的勇氣！”</p><p class="ql-block">同樣文化程度較低的大姐，能夠看淡官位，其認識水平能夠達到如此一個不同于大哥不同于常人的高度，這完全得益于她喜歡文學，讀了大量的文學名著受到了優(yōu)秀文學作品“真善美”的熏陶。從她的言語中，便能看出這一點，比如說“三弟那個副市長也不是娘胎里帶來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有讀過《紅樓夢》了解《紅樓夢》的人顯然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會借用賈寶玉那塊娘胎里帶來的“通靈寶玉”命根子來說事兒。</p> <p class="ql-block">二姐韓玉鳳所持的觀點與二哥韓少卿所持的觀點相近卻又有所不同。就性格來說，他們共同點是處事圓滑干練，一貫地奉行“中庸之道”。</p><p class="ql-block">不同的是，二姐韓玉鳳更要強勢些。她善于察言觀色把握時機甚而至于拉大旗作虎皮：“你們不要吵了不要爭了，母親還在棺材里，你們吵什么爭什么？……”死者為大！二姐韓玉鳳“后聲奪人”最后一個發(fā)言，卻用死去的母親來壓眾弟兄。這些話其實說得太重了！讓在場的每個弟兄都會感到慚愧。這樣的女強人善于借勢，長袖善舞，你不服都不行，但是仔細琢磨，說這樣的話不夠厚道。自家弟兄尚且如此，對待他人就更要刻薄了。這也為她以后鋃鐺入獄埋下了伏筆。這樣處理，也可能是《天命》作者的一種匠心吧。</p><p class="ql-block">值得一提的是，小說這個章節(jié)寫得較為成功，在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的場境里，眾弟兄先后出場，有條不紊，人物介紹惜墨如金，簡練暢達之至；尤其是大哥“喝酒醉過三回，今天是第四回喝醉，還是因為你……”這一情節(jié)，其情其境、其人其言，以及濃濃的兄弟情感人至深，催人淚下，作者深厚的語言功底可見一斑。當然在一部長篇小說里，光靠一個場景一個情節(jié)來塑造重要的人物形象是遠遠不夠的。</p> <p class="ql-block">如在塑造大哥這個具有“陽剛”之氣的英雄人物形象時，作家還詳細寫了大哥不信神鬼（第六章掏神鳥蛋和母親附身）以及修建“成昆鐵路”（十四章）時的眾多情節(jié)。因為篇幅關(guān)系這里不作詳細論述。</p><p class="ql-block">其他姊妹弟兄的情況也是如此，如為了突出二哥干練成熟從容鎮(zhèn)定的大將風度的形象，寫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實戰(zhàn)演習（第六章25小節(jié)）；</p><p class="ql-block">為了突出大姐韓玉蘭剛烈倔強的形象寫了“公社看電話時遭到性騷擾卷鋪蓋回家”的情節(jié)（第六章28小節(jié)）；</p><p class="ql-block">為了塑造二姐韓玉鳳的形象，全篇著墨更多：推豆腐賣豆腐，講用會上憶苦思甜，參加毛思想文藝宣傳隊，農(nóng)業(yè)學大寨端尿盆倒尿，當鐵姑娘隊長，為換取那個“工農(nóng)兵大學”指標主動獻身，當縣長后打發(fā)母親那種“財大氣粗”的表現(xiàn)等等故事情節(jié)，均因篇幅關(guān)系一并留到以后或者留給別人來談。</p><p class="ql-block">至于作品中，五姊妹弟兄之一的“我”這個人物形象，因其全篇基本上采用第一人稱結(jié)構(gòu)，這個“我”自然貫穿始終，其視角的選取，對問題、時局的看法，對真善美假丑惡的理解，有關(guān)人生的哲學思考還有那些個“畫蛇添足”的政論等等，肯定形成了一個較為固定的顯而易見的人物形象。</p><p class="ql-block">智者見智仁者見仁吧，一百個讀者有一百個哈姆雷特。作品中“我”這個人物形象，筆者也不作論述，留給“讀家”來評判鑒定吧。</p> <p class="ql-block">《天命》由世聯(lián)出版社出版，59萬字，定價68元。作者韓少東（韓兵有）電話：13111029448，對《天命》這部長篇小說感興趣的讀者，可直接聯(lián)系作者。</p>